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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
掌声!
掌声!!
为了坐松井的出租车,急性子的狐狸们已经排好号了。
就这样,这辆闪闪发亮的天空颜色出租车,到早上4点为止,一共围着林道公园跑了1425 圈。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外面白蒙蒙的一片。
这天早上——
回到公司,向会计交钱时,松井故意把硬币一枚枚摞到手指上。
丁零。
丁零。
好脆的声音。
叫大野的会计把银色的眼镜往上一推:
“怎么回事?好家伙,全是闪闪发亮的100日元的新硬币。
松井没有吱声,只是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不知为什么,他的屁股突然不大自在起来。
他想起了那条尾巴。
“哎,对、对不起了。”
松井就那样怪模怪样地捂着屁股,往后退去。
夜里的鱼
从打开的窗口里,涌进来一股海风。
这会儿,出租车司机松井正开着空车,沿着沟岸线,向南驶去。
海已经暗了下来,呈现出一种黑红的色彩。春天马上就要结束了,天黑得晚了。他朝手上看了一眼,7点过了。
突然,松井在黑呼呼的一堆石头边上,看到一个人正在拼命地招手,就刹住了车。“我可得救了。想不到这种地方,还会有空车通过。今天我的运气可真好。”抱着一大堆钓鱼工具的男人,一边这样说,一边钻进了车子。
“我正发愁哪,到公共汽车站还要走老长老长的一段路哪。再说,这个装着鱼的渔篓也重得要命。
“啊,不不,今天我的运气也特别好。”
松井高兴地说。这种地方能拉到客人,也是运气。
“钓太多了。说是钓,还不如说是鱼儿比赛似的一条接一条地咬钩……”
车子一开动,乘客就起劲地说了起来。
“钓上来的鱼当中,有一条奇怪的鱼,它身上有一根闪闪发亮的金线。等一会儿让你看看。不,一定请你看看。”
大概是太兴奋了,这话他连说了好几遍。
离开海岸线,钻进了林子里的一条道路,后面的座位上没有声音了。
乘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大概是累了吧,可别凉着啦。”
松那牡关上了窗子。从背后,不时地传来鱼儿跳跃的声音。
“这些鱼怎么这么有力量!”
出了林子,一轮明月从对面的山上露了出来。
田间的小路,被两道车灯照得通亮。
就在这个时候,松井探出头,睁大了眼睛,使劲儿往被车灯照亮的路上看去。
也不知是什么,有三个黑黑的东西,闪闪发亮,哧溜溜,正往路两边跑去。
“什么啊?”
他放慢了速度。
他伸长了下巴,土边开车,一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瞅着。
“啊!”
他猛地一踩油门。
车慢慢地飘了一下子,停住了。
“鱼?!”
真的,细细长长的银色的鱼在车前游来游去。
“怎么回事?”
睡得迷迷糊糊的乘客,在后面问。
松井没理他,连忙关了车灯。这样,更能够看清外面。
他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
咦,田里的玉米好像连根都在摇摆。
连整个林子都在轻轻地晃动。
有点像沙丁鱼似的鱼,翻着白肚皮,在车边上游。
他听到后面的乘客叹了一口气。
四下里变得更暗了。
车边的鱼儿越来越多。
鱼群围着车,开始按照一个方向游去。大的、小的、长的、短的、红的、蓝的以及绿的鱼儿,被染上了淡淡的蓝色,—条接一条,重重叠叠地绕着圈子。
在一片哗哗的水声中,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
“还回来
还回来
还回来”
哗哗、哗哗、哔哗。
“还回来
还回来
还回来”
窗子一下子全开了,水就像风一样地涌了进来。
“哎呀!”
松井听到了一声呻吟,他扭过头一看,连在鱼篓上的网竟变得像海带一样长了。而且就听到“哧溜”一声,它的口子对准了窗口,自动打开了。
鱼排成了一个长队,从网中一条接一条地游了出来。游在最后面的,是一条粉红色的大鱼。它的肚皮上有一根金色的线,闪着耀眼的光。
“回来啦
回来啦
回来啦”
哗哗、哗哗、哔哗。
“回来啦
回来啦
回来啦”
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到后来,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松井用一只手撑着昏沉沉的脑袋,走出车外。
月光下,玉米叶子被染成了天蓝色,哗啦哗啦的摇动着。
当松井用哆哆嗦嗦的手点燃香烟时,从背后传来了顾客的声音:
“借我一下火。”
乘客捏着烟的手,也在微微抖动。
颤抖着的小小火点,好半天……才变成了两个火点。
拒载山猫
秋天到了。曾经是那么绿的街树的叶子,不知何时变成了黄色。这是些银杏树。虽说是一闪,但隔着玻璃,还是看见松井也换了制服,是前天换上的藏青色的制服。穿出树林,松井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林道桥上摆手,就停车了。
“请问到什么地方去?”
“请照我说的开。”
咔,松井竖起记时器,驾着天蓝色的车子跑起来。一直往前开去。
“过了那个邮筒往左转。”
松井转动了方向盘。
“接下来,右。”
“再往左。“
“过了烟店往左。“
“还是左。”
“对面那个花店右转。”
照乘客说的,松井一会儿往左转,一会儿往右转,渐渐地,连自己都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来了。全是不大熟悉的路。擦身而过或是超过去的车子,人,自行车也愈来愈少,终于,全没了。
出现了一条细细的小路。两边是起伏的金色稻海,一眼都看不到边。车子开进了一片树林。这是一片叶子被染上了金色,黄色和朱红色,像彩虹一样的林子。从叶缝间透射下来的光线,让天蓝色的车子也带上了光斑。
这地方可从来没来过————
松井觉得嗓子眼有点干。他禁不住问到:“这一带是奥枫谷吧?”
谁知道,乘客却从嗓子眼儿里冒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是低沉的笑声。这笑声让人听上去好难受。他朝后望镜里一瞥,差点“啊”的一声叫出来。车子“咣当”晃了一下。
后望镜里那个男人的脸上,长满了深咖啡色带条纹的毛。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黑鼻头,像铁丝一样横着往外长的胡须… …这不是系着领带的山猫吗?
松井猛地一踩刹车,扬起一片尘土,车子停住了。
“请你下去”松井头也不回地说。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这种地方,不下不行吗?”一边这样说,乘客的脸一边朝松井贴了上来—————一股腥气扑鼻而来。
“可是,你是头山猫呀。”
“山猫怎么样?你车上又没写”‘拒载山猫’。”
“是这么回事。”松井想。
“只要付车费,不管是谁,不是都一样吗?”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松井又想。
“求你了,不管怎么说我正急着哪。电报上说妈妈生病了,我是个医生呀。不过说到底,才当上医生没几天。”
“送不送呢?应当送。”松井这样想到。
然后他眨眨眼睛,把自己的脑袋拍了三下。决心还是没有变,他就干干脆脆地点点头:“好吧,送你回去。”
出了彩虹森林,是一条白色的柏油马路。
路两边,排列着十来家红屋顶的房子。在最远的那座房子前面,一头穿着蓝短裙的山猫,手遮在额头上,正往这边瞧哪。
天蓝色的出租车一停,小山猫就蹦着跳着朝车边奔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来:
“哥哥,快,快点!”
来了来了,山猫医生一边点头,一边下了车。关上门之前,他对松井说:
“司机,我还要回医院。请等我一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妈妈的病马上就会好,唉,有点大惊小怪,不过是想见见我。”
山猫医生钻进车里,边笑边说。
刚才那个穿蓝短裙的小山猫,不停的挥着手。
“那是我最小的妹妹。真想快点成为一名出色的好医生,快点回来;”
山猫医生一边冲妹妹挥手,一边对松井这样说。
穿过林子,穿过了金色的稻田。车子开进城里时,松井特意回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