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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些航海术、这份航海图和罗盘针又是指什么呢?它们就是“人的认识能力”。在康德看来,人的认识能力是一种理性能力。因为人都是有理性的,人依靠理性来认识世界。所谓“纯粹理性批判”,就是要看一看,人的理性能力是如何使人获得知识的。
这是一个很玄乎的题目,康德为了表述的严密,自然就不可避免地写得很晦涩难懂。有人就质问康德:你干嘛要把简单的事情说得那么复杂呢?在你的书中,你总是努力地阐述了一大段以后,又往往把它们否定掉。据说,在《纯粹理性批判》写完后,康德把它拿给他的朋友、另一位德国哲学家马可。赫茨征求意见。结果,赫茨只看了一半就把手稿送了回来。赫茨说:“假如我把它看完,恐怕我就会疯掉了。”
其实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康德的大概意思是说,人所获得知识,是经验中的内容和心灵中的形式综合作用的结果。事物一旦进入我们的视野,比如说,当我们一看到某个东西,就已经把它放在“时间”和“空间”中来看待了。这就形成了“感性认识”。
于是,我们这时候所认识到的那个东西,就已经不是它本身了。因为我们只能在“时间”和“空间”中理解它,而想像不出不在“时间”和“空间”中存在的东西。所以,我们看到的、听到的、认识到的一切,都已经打上了主观框架的烙印,都只是“现象”而不是它们本身。它们本身是什么样的,我们不知道,只能称之为“物自体”。
认识了一个个的感性物体以后,我们会用头脑中的“范畴”,比如说表示肯定的和否定的,表示性质的和表示关系的,来整理这些感性现象,使它们成为一个有序的整体。这就形成了“知性认识”。
就像哥白尼把“地心说”扭转成为“日心说”一样,在关于人的认识方式的问题上,康德是要让“人为自然立法”,而不是让“自然之法反映到人的头脑中来”。这就是他自己颇为得意的“哥白尼式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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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上帝在哪里存在?
康德认为,我们人类的认识能力是不足以认识上帝的。因为上帝在我们的经验世界以外,属于“物自体”的世界。我们如果想去发表一点关于“上帝”的看法,说“上帝是存在的”,那就会产生错误。因为你没有办法在经验世界中证明它存在,你顶多只能说“我感受到它的存在”。那么这样一来,就好比说“我口袋里有一百块钱,是因为我在头脑中感到有一百块钱”,这不是很荒唐吗?
而且,对于上帝到底存不存在,在康德看来,那可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儿。因为“相信上帝存在”和“相信上帝不存在”,似乎都可以成立,谁也没法说服谁。这就是“二律背反”。
其实,这里的关键问题出在“存在”二字上。因为“存在”这个概念,只能用在那些经验世界中的东西上面;而“上帝”根本就不是经验世界中的对象,所以当然也就谈不上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于是,表面平静甚至刻板的康德先生,居然在思想的世界中,向上帝举起了屠刀———他把上帝从自然的领域中驱逐出境!
然而,康德虽然在理智的世界里驱除了上帝,但又在道德的世界中把上帝恭迎回朝,为上帝赢得最尊贵的位置。这项工作,就是在《实践理性批判》中完成的。
《实践理性批判》是康德的“第二批判”,是针对人的道德能力的批判。康德总是说,如果一个人是为了快乐、利益、幸福等目的,才去做好事,那还不能算是“道德的”。只有不计利害,仅仅因为这件事是对的,就去做了,那才是“道德的”。比如说,一个人应当诚实,这是一条道德的法则。但我遵循这条法则的动机,不是因为“诚实”能给我带来好处,我才遵循它;而是因为“诚实”本身就是对的,是可以让所有人都遵守的,所以我遵循它。
遵守这些道德法则,不能是讲条件的,而必须当作义务来履行———这就是康德所讲的“绝对命令”。康德曾说:“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我越是思考,就越会让我增加对他们的赞叹和敬畏,那就是我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
但是,这会有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哪些行动准则,可以成为一条道德的法则呢?这就要看,一个行动,它能不能被普遍化,能不能光明正大地让所有人都这样做。如果我打算对别人撒谎,那我就该问问自己:“我现在撒谎了。要是所有人都撒谎,那行不行呢?”很显然,这样不行。所以“撒谎”是不可以普遍化的行为,也就不是道德的法则。
第二个问题是,这些道德法则是从哪里来的呢?它们当然不会从外在的世界中来。否则,我们就是为了某种别的东西才去做好事。所以,道德法则只能来自于我们的主观世界,它是我们自己给自己下的命令。
不考虑后果而去做好事,当然是很高尚的。但是,硬要把“幸福”从人生中割掉,也还是很难让人接受。于是康德只好说,不计利害地做好事,这是“德”,但要有相应的幸福与之匹配。所以“德福相配”,才是最高的善。
但要保证德福能够相配,只有上帝才能够公平地为我们做到这一点。所以,上帝的存在仍是有必要的事儿,也是很必然的事儿。上帝不能呆在自然的世界里,但他肯定呆在道德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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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揭开女神的面纱
康德对待上帝的态度,令教会十分恼火。虽然康德已经在道德世界中恢复了上帝的位置,但是教会仍然无法容忍他说“上帝不能认识,只能信仰”的鬼话。结果有一些教士把康德叫做狗,另外一些则给他们的狗起个名字叫“康德”。
但是,老年的康德依然不紧不慢地喝着他的咖啡,踱着他的步子,在哥尼斯堡继续着他平静而有规律的生活。
当时的普鲁士教育大臣禁止康德的书在普鲁士出版,普鲁士的国王也威胁他说:“我们贵族都非常愤怒地看到你怎样滥用了哲学,损害了《圣经》中许多最重要的教义……如果你继续这样做,你将会得到不愉快的后果。”不过,那时,康德已经完成了他所有关于宗教的论著,所以他赶紧回复国王,说自己再也不公开发表关于宗教的意见了。
不许讲宗教,那就来讲讲政治吧!于是康德继续公开发表他的政治见解。康德对于法国大革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据说,当他听说法国大革命爆发后,他竟含着喜悦的泪花欢呼法国大革命,甚至无限感慨地说道:“我现在终于能说———主啊,让你的仆人在和平中启程吧!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拯救。”
康德总愿意相信,法国大革命将带来一个和平的新纪元。据说,他曾因为看卢梭的书,居然有几天都中断了午后的散步。他相信,如果按照卢梭的思想来进行革命的话,那么每个国家的政体都能实现民主。于是这样的国家里,每个人都不会成为别人实现自己利益的手段,每个人也都知道,把他人当作实现自己利益的手段是一种践踏人的尊严的不道德的行径。以这样的道德共同体为基础,世界上才会出现永久的和平。
康德终于到达了他的哲学探索的终点。本来是要寻找上帝的康德,结果落脚点仍然回到了人间。正如一个埃及的寓言所说:“人揭开了萨斯女神的面纱,但看到的却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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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激情燃烧的费希特
费希特是一个饱含激情的人。他的一位听众曾说:“他的讲话并不动听,但他的语言掷地有声,很有分量。他恪守自己的原则,不会因人情而有丝毫的削弱。一旦受到挑衅,他会变得十分可怕。他的思想从不安分,他时刻渴望着在世上有所作为的机会。他的报告会像暴风雨的轰鸣,在每一次闪电中释放出火焰……他的幻想不像鲜花那样开放,却充满了活力与力量。他的形象并不优美,却勇敢高大。他闯入事物的最深处,在概念的王国里游刃有余。他不仅住在这片看不见的土地上,而且统治着这片土地。”
1762年,费希特出生在奥勃劳济慈的一个贫寒的农家。小时候做牧鹅童时,他就表现出非凡的聪慧。据说,一个星期天的中午,有个地主来到村里,为自己错过了布道的时间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