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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的整个时期没有写什么东西;而他1890年前的全部著述讲到效用的只有三次:一次是评论杰文斯的《理论》,一次是他的《工业经济学》,还有一次是《国内价值纯理论》。其中没有一次可使读者相信他对效用思想非常赞赏,更不用说他对这种思想能抱有一种父亲般的关怀了。下面这一点也是很清楚的:没有一个人说过1871年前听过马歇尔关于边际效用或类似内容的讲课。还有一点也是明确的:马歇尔根本没有发表过他坚信自己首创权的任何说法,尽管他在出版物中有所暗示,在通信中有露骨的表示。
Ⅷ
马歇尔与发现边际效用的关系是1942年纪念他诞辰100周年的文章讨论的话题之一。熊彼特对无论什么人表示的马歇尔的优先权都表示怀疑。他认为他的怀疑是如此完全,不可能加以拒绝。他说马歇尔《原理》的“首创性并不突出,就像(就其功过而论)它该有的那样。因为对我们来说它不过是当时已经成长或正在成长的家庭的一个成员。该家庭的其他成员无疑独立于马歇尔,而他的工作习惯和他发表的方法(对经济学史家来说),又使有关他的意见不可能是同样明确的。”熊彼特接受这个说法:马歇尔最初阅读穆勒和李嘉图的著作时,就感到“两位作者(特别是穆勒)在显示证据的说服力和结果的决定方面是模糊不清和粗枝大叶的”,马歇尔利用他的数学知识和素养将他们的著作置入数学的概念。这种说法不过是老调重弹,它是缺乏证据的。可以肯定的是,马歇尔的方程式(见其“数学附录”)即使是他提出的最好的方程式,都确实与穆勒和李嘉图无关。这个说法暗示着这样的意思:一个像马歇尔这样受过数学训练的人,有能力把李嘉图或穆勒《原理》的一页简化为不同的方程式,并能在边际效用问题上获得重要发现。这种说法可能过高估计了人们当时把数学和经济学结合起来的能力,也过高估计了马歇尔的数学能力和他在1866-1871年间的经济洞察力。只有威廉·休厄尔在此前后声言试图要作据说马歇尔已经完成的事情,但休厄尔的方程式没有表明他认识到需要引进效用。
G.F.肖夫在纪念马歇尔诞辰100周年的文章中指出,许多早期著作家(特别是杜能、古尔诺、约翰·穆勒和李嘉图)对马歇尔1867-1870年间的思想发生过明显的影响;但1870年后他就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了。他认为这就解释了马歇尔的《原理》和后来许多作者的著作之间的任何相似性;其原因在于马歇尔的数学修养使他能把旧的学说加以改变,使之成为完整连贯和综合的学说,这些变化预示了后来的作者们的著作。肖夫认为马歇尔在经济学说史上是李嘉图(经由穆勒)的直接继承者;肖夫完全无视杰文斯,或者将他置于次要地位。下面的引语表明肖夫完全以马歇尔代替杰文斯在经济学说史上的地位。
“马歇尔的《原理》在其故乡同亚当·斯密《国富论》和李嘉图《原理》是并驾齐驱的,他是经济思想发展史上三大分水岭之一。依照通常的评价,我们可以把英国政治经济学史划分为三个时代,即古典主义、李嘉图主义和马歇尔主义(或重新改造的李嘉图主义)。”
“这样,兴起于70年代的经济理论的三个流派便注入到了不同的渠道:奥地利学派、洛桑学派和英国学派或马歇尔主义,而没有汇成一股潮流,尽管它们之间难免有些渗透。”
“在英国和奥地利(本地的学说体系在这里几乎居于无可争辩的支配地位)以外的地区,马歇尔的《原理》和瓦尔拉斯的著作肩并肩地发挥了激励和孕育欧洲理论经济学复兴的作用。”
在这里,马歇尔不是同杰文斯并列,而是远在杰文斯之上。因为肖夫对马歇尔持这种态度,所以他特别起劲地反驳下述观点:即认为马歇尔是一位具有调和精神的人,他把早期经济学家的成本分析和杰文斯、门格尔和瓦尔拉斯的效用分析结合起来。他认为马歇尔的“分析的框架”“并不像许多人想象的那样是把李嘉图主义概念同边际效用学派的概念协调起来。”肖夫坚持说,马歇尔经济学“是李嘉图主义的真正继承者,既非杂种也非游戏”。这看法并非始自肖夫本人,他是从马歇尔那里拿来的,而马歇尔所以作如是观,则是出自他的这种信念:他的效用观点先于杰文斯、门格尔和瓦尔拉斯。马歇尔首次表露这种想法是在1908年给克拉克的一封信中(该信最早发表在1925年的《马歇尔纪念文集》。马歇尔在信中说:“在美国人的批评中,有一件事使我感到恼怒,尽管它不是出于恶意。据说我试图在不同的思想派别之间搞调和与折中。在我看来这样的说法是中看不中用的。马歇尔认为说他有“调和精神”的观点来自美国。这是不正确的。它实际上起源于英国,而且广泛传播,延续至今。提出这个看法的当首推L.L.普雷斯,马歇尔在《原理》这曾提到过他,感谢他阅读了“全部校样”。普雷斯为马歇尔的《原理》写了一篇很长的评论,其中一段(如下述)为这样的看法奠定了基础:马歇尔的名声主要是基于他对李嘉图和杰文斯不同观点的解析。
普雷斯说:“至于(马歇尔以前的)情况可以这样说,要学生相信李嘉图描绘的图景是困难的,要他们相信杰文斯描绘的图景也是困难的。他(马歇尔)持有前人的许多未完成的草图,并把它们综合成一副整体……为什么在思想的连续性上会有这种突然的中断,和对先前传统的完全抛弃呢?”
普雷斯接着说:“马歇尔教授的著作对这些纠缠不清的问题作出了回答。没有中断,也没有抛弃。新近的成果能够同旧有的成果结合起来,得出一种更好的概念,而不破坏艺术绘画的基本原理;因为画面的统一未受损害,它甚至经此加工而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了。”
普雷斯把他关于马歇尔和杰文斯及李嘉图的关系的观点扼要写进了他的《英国政治经济学简史》(1891年出版)。马歇尔的《原理》出现在经济思想史著作中,这是第一次。
后来的大多数(但不是全部)经济思想史家谈及马歇尔同李嘉图-穆勒学派和同杰文斯的关系时,都是步普雷斯的后尘。L.科萨在1893年说,马歇尔从杰文斯那里采纳了最后效用程度的观点……然后他直截了当地指出,这种边际效用概念解释和完善了流行的生产成本学说。”L.汉尼提到H.J.达文波特的“题为‘试图折中:马歇尔’的一章”,并说尽管“这是一个公允合适的说明……但说‘马歇尔的综合’可能更好些。”A.格雷在1931年写道,马歇尔“作为第一次尝试,最好被看成是反映了这样的一种努力,即给奥地利人的观点一定的地位……并把奥地利人的思想同较早的政治经济学加以综合。”E.威特克在1940年说:“正像他吸取了杰文斯的思想一样,马歇尔也把穆勒关于生产方面的思想加进了他的理论中。”
1942年肖夫关于马歇尔的文章显然实现了公布马歇尔信件未曾达到的目的,因为从这些信件披露以后,一些历史学家否认马歇尔把杰文斯和李嘉图捏合到一起;事实上也出现了一些不一致的看法,有人认为马歇尔是古典学派的真正继承人,又有人认为他是边际效用理论的早期创始人。E.罗尔的《经济思绪史》(1938年初版,1942年增订再版)持有同样模棱两可的立场。他把马歇尔和杰文斯以及门格尔并列为边际效用论的先驱者。他说:“据说,1871年杰文斯的《理论》和门格尔的《原理》问世时,马歇尔已经发表了类似的研究成果。罗尔认为,同奥地利人和纯数理经济学相比,马歇尔同英国传统的决裂不那么明显。他还把马歇尔折中主义的出现解释为“他的体系具有非常精细特点”的缘故。
J.F.贝尔在新近出版的一部经济思想史教材中说:“可以同意这种说法:马歇尔关于需求和效用的观点是完全独立于杰文斯和奥地利人而形成的,因为他的经济学著作形成于1867-1868年间,杰文斯和门格尔著作问世之前。”P.L.纽曼在论马歇尔的很长的一章中说:“当杰文斯发表他的《政治经济学理论》时,马歇尔已经在他的图解经济学的范围内制定出了他的思想。”纽曼认为马歇尔“使下述这一点非常清楚:尽管杰文斯在发表著作方面领先,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