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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我的大学-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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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队犯人下来买书之前,我就让宗法安排过他们:尽量不要买重了,因为买回来也是要往中队阅览室里摆的,你们人是政府的,书当然也是政府的。不过有自己喜欢的、想保存的,也可以多买一本。
    购书活动进行了三天,皆大欢喜。当时我看到大院挂的条辐上写着“首届什么什么图书展销会”,心想这狗日的新华书店赚翻了,把几年来卖不掉的书全按原价卖完了。以后再来个第二届、第三届,绝对库房里不积压货嘛。
    24中队阅览室里也摆满了书。小姚给了我一把钥匙,第一是大队仨干部看个书方便,第二我也沾点光。小姚和我相处时间不太长,关系挺好,每次中队卖货时,他先让我进库房随便拿,但我是个多么自觉的人啊,只拿些够用的就行了。
    目前,从监狱到大队到中队,还没有干部提出戒烟,因为那不大现实,而且强制戒烟指不定会使犯人们因私藏烟卷而在井下引出什么事故来,不过,从上到下已经开始统一地大大减少了香烟的进货量和销售量,以此来循序渐进地达到目的。我不抽烟,需要什么好烟时让包队长从外面给我买进来。狱政管理的这点变化对我没有影响。
  
    对我有影响的,是一封信,她的来信。在我给她打过电话后约一个月,她来信了。看信后我无语,将信付之一炬,胸中的惆怅化为这篇《祝你平安》。
  
    终于等到你这封信了。有些突然,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你说你订婚了,但我知你不是故意刺痛我,只是为了在以后的生活中少些波折。
    你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父母,这话让我难过。入监五年,你在外面承受得太多太多。在尚闭塞的小县城,做一个劳改犯的女友多不容易,会有多少人说三道四冷嘲热讽。老家的女孩子出嫁早,你的父母——多年以前也很喜欢我的伯父伯母,或许没有埋怨你催促你,但他们的宝贝女儿二十六岁尚不成家,他们又在承受着多大的世俗压力。你无愧于我,反倒是我欠你太多!
    你说这一切全是你的错,要我别责怪你。事已至今,再去翻起那些陈年旧事似乎没什么意思,只要曾经拥有,于我足够了。我怎舍得怪你?况且母亲在世前的几年里,你经常到家里陪她,她病情好转时你陪她逛街,病情恶化时,父亲寻医问药,是你守候在她的身边。母亲一次次转危为安,其中有你多少心血啊!你默默做着这一切,善莫大矣!
    你说你会爱他,但仍爱我,你说忘不了曾与我一起渡过的岁月……我又何尝不如此!但我希望你忘了我,别折磨自己伤害更多人。爱是专一的,不能与我共渡人生,就好好珍惜与他同行的日子吧。尘封了你我的往事,专注地去爱他。哪怕多年以后我孑然一身漫步于曾满载你我柔情与欢笑的幽径荷塘密林清泉柳畔溪头,寻觅穿越时空隧道依稀尚存的一缕余香而将深沉的喟叹洒落于亘古的黑暗,就让我独自咽下这份苦涩吧。
    你说以后仍会给我写信,我也可以再给你打电话。算了吧,何必呢?我默默地将你的来信投之于火,跳跃的火苗荡起了黑色的纸灰在空中舞蹈,尔后被风卷起,归结为虚无,就象那风中的承诺,一切到了尽头,都是空。
    或许,这就人们所说的缘份吧。
    蚕死丝方尽,缘断情难了,我只能祝你平安,希望远方的你能感受到来自我心灵的呼唤。
  
  五 十 四     老 乡、篮 球 赛、小 盂 县
  
    第五十四条  有事需要进入管教人员办公室时,应喊“报告”,得到允许后方可进入,在野外劳动现场有事必须找执勤人员时,应在五米外止步报告。
  
    感情算个屁!
    用其他老犯人的话说,感情就是杆杆上的情,杆杆一捅就有了情,杆杆不捅情就流别处去了。
    我对这种经验之谈哈哈大笑,很快便忘了有关她的所有,因为六大队篮球队又要组建了,没有什么可以影响我在改造路上的一往直前。
    今年的球队由小姚出任教练,队员中由于有大崔的加入而提高了整体实力。小姚报怨组队时间太短,只有十五天的训练时间,拉拉体力还差不多,技战术根本不可能有大的提高。郝导的态度很明确:“小姚,咱们的水平就这样了,提高不到哪,也不可能拿到前三名。你就简单训练训练,教他们些简单实用点的小配合这些,能赢的咱尽量赢,赢不了的也不要输得太难看。”
    小姚哪能当面反驳领导。郝导一走他就告诉我:“啥也不懂他!任何一个看上去简单的二人配合,都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更别说三人以上的战术了!”话虽这样说,但小姚还是认真热情地每天训练我们。对,也包括我。我是替补,在球队以监督纪律为主,顺便也监督其他犯人按质按量地完成小姚下达的训练任务:蛙跳、折返跑、带球跑、加速跑等。
    对训练篮球,我对自己和其他队员一视同仁地严厉(不同于训练新犯人,他们跑我坐着),因为我也爱好。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能接受正规队员的训练,当然是拼命锻炼,每天在23队球场训练结束回24队时我也带个篮球,干部一下班我就在小院里练习控球。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中锋大崔,前锋郑金祥,后卫王军喜三人之间的配合已比较默契。进攻时靠他们仨,防守时另二人及其他五个替补积极些。郝导说:“打球还能不犯规?不犯是不犯,要犯就犯狠点儿!他跳起来投球,你就得把他拉下来,让他罚球去。罚球又不一定都进得去。”我们这些队员为郝导这番触类旁通的讲解而频频点头,唯小姚好象不大赞成。也难怪,人家接受得是正规训练,要的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过我想用不了几年他就会赞同这种非正规打法了——扭曲的环境里,哪里还有正常的比赛。
    
  
五一快到了,我们又准备脱下深蓝色的中山装式囚服及冬帽、换上雪白的衬衣和夏帽。
    我在生活科缝纫组认了个本县的老乡,四十多岁的老鬼。我操!他居然是1978年入狱的!那时我才三岁!他问我家住在县城哪里,我说城西水村,他说噢、以前我还经常去水村的谁谁家、你认识谁谁么?我说不认识。他叹一口气:“那时候你还小,我进来的时候,土地还没有包产到户了。”
    他当年因为抢了几十块钱进来的,判了十二年(通过此可以深刻感受到二十年来我国的通货膨胀速度)。我问那你中间还加刑了?他说那可不,那时候的劳改队,没有减刑这一说,住满了出去,犯人之间纯粹就是个打,胆不大心不黑的犯人,判几年就当几年驴,连驴都不如!那时候的人际关系简单,要想往起混,要么被别人打死打残,要么就把别人打死打残,打死人就枪毙,不过死就死了,死不了就混起来了。他虽已年近五旬,但干瘦精巴很有精神,身手利索,眼神很亮很贼很凶。他平静的叙说却让我脊背骨一阵阵发冷:多亏我在1978年的时候没能力犯事儿。
    老乡说,八几年彭真才提出减刑这一说,这时候他已经加过两次刑了,后来也挣过分,获过奖,报过两次减刑,可是每次把材料报上去以后他总得出点什么事儿,要么是喝酒,要么是打架,最厉害的一次是他们几个喝酒的犯人把狱政科长给打了,这样就把减刑材料给撤回来了,最后一直加刑加满二十年。他说那时候犯人也不怕加刑,是混混到哪也是要混的,只要能当大油、不受欺负,谁也不在乎多住几年。最近这五六年劳改队慢慢正规了,犯人们都想着减刑,可他也老了,混不动了,只能在中队落个从干部到犯人没人敢惹,不过挣分评奖就轮不到他了,他也已经不去想这些了,住满二十年出去算了。
    老乡送给了两顶小舌头的夏天囚帽做见面礼。他七月份出狱,从1978年到1998年,二十年啊!社会上的变化何止用翻天覆地来形容!红楼梦说世人都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肿一堆草没了,他入狱这二十年,光图了个混大油,混成了么?或许在他年轻的时代算得上,但我想从九十年代起,他就衰落了,取而代之的是老五这一种大油。而且,人不可能只活这二十年的,出狱以后呢?他还认得这是中国吗?不过我又错了,我怎么可以以自己的角度去判断别人的所做所为是对是错呢?他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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