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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
23、25中队的空房子多,搞这个很容易。24队空间小犯人多,但为了统一步调跟上六大队的标准化进程,中队决定把库房搬到我们这个监舍,把我们与病号组(住着几个病号以及二臭、冯拐、打饭的、看窑衣的等)同住一个大监舍,原来的库房腾出来做活动室,转圈放了长椅子,犯人们在工课余,又多了个休息和谈情说爱的地方。
我现在住的监舍很宽敞,四个角的四个下铺由范凄、我、刘务、明明占据。我在这张床上一直睡到出狱。
本地犯人小成,下队仅几个月后,关系到位了,便由生产组抽回中队带饭(餐厅勤务犯),从此小成告别了宽大笨重的窑衣,每天可以衣着整齐干净光鲜地带着老武和老王(正是在我手下第一批集训的俩老鬼)去大灶打饭了。带饭这个活不错,如果与大灶犯人关系好,便经常可以打回些小锅饭。能吃上小锅饭是大拿的象征——范凄等人是这样认为的。小成带开饭后,很快与大灶上几个本地籍犯人接上“老乡”这根线。俗话说:若拜佛无门,拎着猪头也找不着庙门。有了小成这根线,范凄便拿出烟让小成去疏通关系:这很简单,两条红梅烟可以换到一个月里每天一顿小锅饭。范凄之所以在长时间内都被别人称为范凄,因为他的经济实力也很一般。中队干部很慷慨地每月给他两条红梅几条君子,主要是让他用来联系外队大油们、给中队办事图个方便用的,所以他通过小成往大灶上送的烟并不稳定。隔三岔五地在干部下午下班后,范凄就带着小成去了大灶,一会儿拎着个小喇叭桶迅速跑回来(要是在大院让内看逮到,又得破费很多!)对这些事我暂时会假装没看到,就算出了事追查责任也只是大门坐班犯的事儿:没干部批条、谁让你放他们出中队!虽然我也想吃小锅饭,想吃炒面炒大米,但是,抿圪抖也能吃饱。我不嫌丢人。
他们每次拎回来的饭都不多,三碗左右。范凄与中队其他大油的关系不太融洽,当然不会叫他们一起吃,明明除外。明明他惹不起。范凄有时会给小成拔一碗面,然后与明明、小敏一起吃。小敏是个本质不错的孩子,范凄作为主任,身边的小敏理所当然地被认为是他的瓜旦,但我知道小敏不是。这个以后再说。
小成还在出工的时候,本组值星员张桃(四川人)看他实在过于单薄,又是本地人,也没怎么安排他干活,但斥责打骂是难免的,同组的老犯人对他也冷眼有加,唯有电工组的任二凄对他不错,在生活上关照他,还经常与他谝一会。二凄当时还是副值星员,也算已经摆脱瓜旦队伍迈入大油行列,他的举动自然受人注意并引起怀疑:为什么要对小成不错呢?以老带新?当然不是,俩人不在一个互监组;认为小成是本地人可以沾点油水?也不是,能在电工组当个大油,哪会在乎小成家里送来的这点吃的喝的嘛!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曾经的瓜旦任凄凄,现在想下小成的瓜!
这是《规范》明令禁止的,我不能容忍居然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
随着地位的稳固与提高,我对身边的违规违纪行为的态度,由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假装看不见,已经逐步转变为积极吸收信息、对能制止的大肆制止以显示权威。二臭和小走嘛,我还得默认其存在,毕竟社会上哪个领导没有灯下黑的情况啊。
不过,当二臭嘿嘿笑着告诉我任二凄和小成有一腿时,我还有点不相信。下瓜者与瓜旦,一般是建立在双方很不平等的基础上的。就算在小成出工期间二凄欲图谋不轨这还说得过去,但现在他都成了勤务犯了,没理由再当瓜旦呀?
我带着这个疑问去问楼道坐班犯老张,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俩人绝对关系不一般!每天粘粘乎乎老在一块儿,经常是组里的都吃过饭回了中队了,他俩还得在餐厅呆半天!好大一会才回来!”
我开始有点怀疑,但尚不确信,因为小成这孩子不错啊!虽然经常谝些自己在社会上的英雄壮举,但还算知书达理、有文化之人(初中毕业),言谈举止挺有点素质的嘛!于是某日小成带饭回来时,我站在办公室门口叫他:“你,一会儿下来一下!”
不大一会,透过窗户我看到小成过来了。他在门口停了几秒,我想他拿不定主意现在进我这儿还用不用喊“报告”。我也不愿为难他,拉开门叫他进来,坐下。
“听说你和中队的二凄俩人经常钻在餐厅好大一会儿出不来?你和他又不是一个互监组的,这是咋回事!”我开门见山,义正辞严,先直接给他扣上“脱离互监组”的大帽子。这是师从郝导的做法。
小成一下子蔫了,他大概没料到我也是一个犯人、平日里也有说有笑、也默认二臭和小走的关系,却突然说翻脸就翻脸、突然对他如此咄咄逼人。我想他在心里会骂:“真你妈的一条狗!有本事你去管管那几个大油!”于是我也在心里对自己这种捡软的捏的无齿做法予以辩解:“社会上的不平事多的去了,党都管不住,我算个逑?!我人微言轻,只能做到能管住的管,管不住的随鸡巴他去!”
脑子里这样一想,我便在证据上也不宜将剩勇追穷寇了:“二凄这人我也知道,心眼儿不赖个后生,以前对你还可以,可是你得注意着点儿影响!”
小成抬头慢声细语地接着我的话向我解释:“是的,我出工时人家对咱不错,现在,有时候打回点病号饭小锅饭,我也给他留点儿,有时候中班收了工,他留下来帮着洗洗碗这些的,回中队就迟了点……”他的前额上有细碎的汗珠,语气不坚定,明显能看出这只是托辞。我想二凄作为电工大拿,会有这么好心?凭白无故地帮他洗碗?操!除非狗日的犯花痴喜欢上小成了,可是小成不会犯花痴啊不会让他下自己的瓜啊!莫非他反过来让小成下他的老瓜?反了反了!这社会颠倒了!哈哈哈……暗自大笑,不可能!这个凄死野鬼!
不过我现在不想深究:“嗯!不管咋说,最起码你这互监组制度是违反了,要是有人点炮,一点一个准!回去吧,以后注意。”
小成应声低头退出了。我也没再想什么。
几天后的某日深夜,我在办公室加班写点什么。中班已经收工并且吃过抿圪抖陆续回监舍了。楼道坐班的老张推门而入,笑着与我寒喧几句后说:“外俩货又留餐厅了,你把这儿的灯关了,呆会儿上来听听。”
我笑着送走了他,依计关了灯(估计他们从窗户上见我还在下面工作,会有所顾忌)。隔了十几分钟,我探头去看,餐厅的灯也灭了。于是我蹑手蹑脚走上去,站在窗户边。现在天还热,门窗都开着,有什么动静,在这夜深人静时听得很清楚。
……
听着这声音我都有点面红耳赤了。我很生气于小成的欺骗,狠狠跺了铁栏杆一脚:“闹鸡巴甚了!滚回中队睡觉!”
下面餐厅里顿时悄无声息,然后是蟋蟋蟀蟀的衣物声响,然后俩人低着头出来,锁门,上楼梯,从我身边经过,进了中队。
第二天中午时分,小成进来想跟我解释,被我挡住话题:“唉!逑也别说!你知道吗,我不是站在你违反监规这一点上批评你。这种事劳改队里多的是,它比脱逃、打架、喝酒这些后果要轻得多,干部一般睁只眼闭只眼,我当然更无所谓。谁爱管你的互监组,你还能飞喽不成!我是认为你这孩子不错,别自己把自己毁了!上次点了你几句,你这孩子看上去鬼精鬼精,咋不明白那是甚的意思!你还小,三几年就出去了,这儿老乡这来多,你就不怕毁了名声?!以后出去咋混了?!况且,二凄是甚的个烂二呀!莫说他现在是电工大拿,就算当了主任,还是个烂二!你看看范凄,有几个人尊重他!你呀你,挺有主见的个小后生,咋能办这种糊涂事!”
小成低着头弓腰坐着,看上去很瘦小,象我的弟弟,象我的孩子,我想扇他几掴,又怕他受不了,只能用手指啪啪地敲他脑袋。
他小声嗫嚅着:“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他没有下我的瓜。”
嗯?我有点疑惑。其实昨晚的声音,也好象只是小成在满足地呻吟。当时我还想了一下难道挨逑也会这来舒服?这念头只是闪了一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