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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C.A.T.代表什么或者象征什么有很多猜测。我告诉特工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花费太多时间,因为它也许没有任何意义。在细节问题钻牛角尖是一种倾向。其实,这也许是因为写信人喜欢这个缩写念出来的声音,或者喜欢它写出来的形状。
秘密特工得回答这样的问题:这个家伙有没有危险性?因为有许多发出威胁或者写恐吓信的人从来就没有采取过什么行动。但是我告诉他们,这些人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他们寻找政治组织或者偶像,可是没找到。还有些人认为他们是怪人,不把他们当回事,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他们会找到一个使命,以使自己的生活有一定的意义。他因此而感到自己在进行操纵。他喜欢这种感觉,这将导致他冒更多、更大的险。冒险的人是危险的人。
我认为他对武器比较熟悉,喜欢近距离攻击,尽管这可能意味着无法逃脱。由于他的做法带有自杀性,他会留下一部日记,以使世人知道他这个人。C.A.T.跟胶囊投毒犯不同,他不想藏形匿迹。当他对生活的恐惧超过对死亡的恐惧时,他就可能进行暴力犯罪。在行动之前,他可能表现得非常沉着。他会把自己伪装起来,会使自己与周围环境融合为一体。他会跟警察或者特工交谈,会让人觉得他是普通百姓,给人一个没有危险的假象。
在某种程度上他和约翰·欣克利是一类人。欣克利的案件及其审判在新闻中已有许多报道。他似乎非常崇拜欣克利。我们很了解欣克利。我当时对特工说,他们最好到亚伯拉罕·林肯总统遇刺的华盛顿福特大剧院去看看。欣克利在向里根总统开枪之前就去过那儿。我还建议他们到附近那家欣克利曾经呆过的饭店去看看。如果有人打听欣克利住过的房间,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
那家饭店的确报告说,有人要那个特殊的房间。特工当即出动,到那里之后发现是一对老年夫妇。他们新婚时住过那个房间,以后也住过多次。
8月份,秘密特工部门收到两封署名C.A.T.的信,都是写给华盛顿总统办公室的。两封信上都有发自加州贝克斯菲尔德的邮戳。许多刺客为了跟踪自己的目标,一直在全国各地流荡。所以这个人很可能行踪不定,这很令人担忧。信上说,由于“心理健全,身体健康(此处用了醒目的大写体),我要求自己尽可能多组织一些美国人,让他们拿起武器,从内部消灭这个国家的敌人。”
这封冗长、满纸胡言的信中,他谈到了“折磨和地狱”,承认自己在一举清除“上层”那些渣滓时很有可能被杀害。
我仔细看了这两封信,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所对付的是一个抄袭他人做法的人。这些信用的都是手写体而不是早先那种大写印刷体。信上称里根总统“罗恩”,而没有用“魔鬼”或者“老头”。我认为写信的人很可能是个女人,尽管信上的威胁和谩骂令人不快,但我觉得这个人还没有什么危险陛。
真正的C.A.T.完全是另外一种人。我认为最好采用“技术手法”将他拿下。在电话上拖住他,直到我们查出他的位置。我们派一名特工装成编辑,向他就如何装得像一些,以及该说些什么做了简单的指导。我特别交代他要设法让C.A.T.多说一些,把他的事加以全面报道。一旦建立了某种信任,这位“编辑”就应当建议他们见见面,但要安排在深夜,要在比较僻静的地方,因为这位编辑要显得比C.A.T.更注意保密。
我们在《纽约邮报》刊登了一则措辞经过推敲的启事,C.A.T.做出了回应。他开始定期与我们的人通话。我想他打电话的地点会是一些大型公共建筑,如中央火车站或者宾夕法尼亚车站,也可能是图书馆或者博物馆。
大概与此同时,联邦调查局从默里·迈伦博士那里得到了另一种评估。这位锡拉丘丝大学的著名心理语言学家和我一起做过研究,我们联名发表过文章。我认为他是这一领域中最出类拔萃的。电话对话开始后,默里给联邦调查局写了一份分析报告,说他认为C.A.T.不是什么危险分子,而是一个想出名的骗子,他想操纵那些政界要人。默里认为肯定应当把这个人抓起来,但是没有像我一样认为他是个危险分子。
渐渐地,我们能在电话上拖他一段时间了。1982年10月21日,由秘密特工和联邦调查局特工组成的联合小组在宾州车站一个公用电话亭抓住了他。当时他正在跟那个“编辑”交谈。此人叫小阿方斯·阿莫迪奥,是个27岁的白人男子,纽约市人,中学文化程度。
联邦调查局和秘密特工到弗洛勒尔帕克,去了他那破破烂烂、蟑螂肆虐的公寓。这个家庭似乎并不和谐。阿莫迪奥太太在接受我们访谈时,对她儿子的描述倒与我们的侧写相符。她对特工说:“他恨它(指这个世界),而且觉得它也不喜欢他。”她谈到他情绪的波动。多年来他一直在收集报上发表的文章,已经集了两三个文件柜的剪报,文件夹上是各个政要的姓名。他在儿时口吃很厉害,所以上学比较晚。他去当过兵,可是基础训练刚结束,他就开了小差。特工们发现,他在几篇日记中都称自己是“胡同里的猫”,此外没有发现其他与C.A.T.④有关的东西。
阿莫迪奥被关进贝尔维尤心理治疗所。在对他进行审判之前,地方法院的律师戴维·埃德尔斯坦请一位进行心理治疗的社会工作者对他进行评估。这个人发现被告的精神紊乱,对总统和其他政府官员构成很大的威胁。
阿莫迪奥承认自己就是C.A.T.。审问他的特工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政治阴谋。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显示力量,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现在已经不在疯人院了。这类人有没有危险性呢?我认为他不会成为直接威胁,但是如果紧张性刺激继续增加,而他又没有办法对付,那我就要担心了。
我会注意什么呢?信中的的语气是个关键。如果写信人在给政要、影星、体育明星或名人的信上语气越来越强硬(“你对我的信竟然不理不睬”),那我就要认真对待了。一个人如果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无论从心理上还是从体力上他都会很快承受不住。久而久之,这个人就要开始崩溃。这下子你又可以把这个人的行为解释为他有心理毛病了,但我所关心的是他到底有多大危险性。虽然我们访谈过一些女人,像图谋行刺的女子以及曼森家族的同情者莱内特·弗罗姆和萨拉·琼·莫尔,我们所公开的监狱研究材料却只涉及男子。尽管你发现偶尔会有女杀人犯,但你会注意我提到的所有系列谋杀案或者强奸杀人案的作案者都是男性。有一项研究表明,几乎所有的系列杀人犯都有受过性虐待或身心虐待的经历、吸毒或者酗酒等机能障碍以及与之有关的毛病。在处于同样糟糕背景的情况下,女孩比男孩更容易受到虐待或者猥亵。为什么没有多少女孩像男孩长大后那样去犯罪呢?像艾莉恩·武奥诺斯那样被指控在佛罗里达的州际公路上杀害男子的女系列杀手少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①英语中cat的意思是“猫”。
对这个问题我们的把握性还不大,因为人们还没有对此做过深入的研究。正如有些人所猜测的,它可能与睾丸素水平以及其他荷尔蒙和化学物直接有关。我们只能根据我们的经验肯定一点,女子似乎使她们经受的紧张性刺激内在化了。她们不向他人发泄,而往往以酗酒、吸毒、卖淫和自杀的方式来自惩。有些女人可能在自己家里对家人不断施行心理或身体上的虐待,就像埃德·肯珀的母亲显然做过的那样。从心理健康的角度来看,这是非常有害的。事实是,女人不像男人那样去杀人或者做出任何类似的举动,她们另有发泄的方式。
对付危险能采取什么办法呢?我们怎样才能及时阻止有精神或心理缺陷的人犯罪呢?遗憾的是,没有简单快捷的办法。在许多情况下,处于维护纪律与秩序前沿的不是家庭,而是执法部门。这对社会来说是危险的,因为等我们介入的时候,已经太晚,难以补救了。我们最好能防患于未然。
如果你想让学校来解决这个问题,你的要求也太高了。你不能指望一个负荷已经很大的教师每天用7个小时来开导一个处于不良环境中的孩子,这种事不大可能发生。再说,另外17个小时又怎么办呢?
人们常问我们,通过研究与试验,我们现在是否能预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