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在某些方面,我们就像是时刻准备进入角色的演员。演员看到的是写在剧本上的台词,而他想表演出来的却是“潜台词”,即这一场戏真正要表达的东西。
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1989年发生在波士顿的一个案子了。卡罗尔·斯图尔特被谋杀,她丈夫查尔斯严重受伤。案子尚未结案,就已成为轰动一时的事件,眼看整个社区就要四分五裂。
一天晚上,这对夫妻听完自然分娩课,驱车经由罗克斯伯里回家,在停车等待绿灯时,据查尔斯称受到一个大个头黑人男子的攻击。他开枪打中了30岁的卡罗尔,之后又向29岁的查尔斯开了枪。查尔斯腹部受重伤,动了16个小时的手术。卡罗尔虽经布里格姆妇科医院的医生的奋力抢救,仍在几个小时后死去。他们的男婴克里斯托弗以剖腹的方式取出,但没过几个星期就夭折了。在人们为卡罗尔举行场面宏大、众所瞩目的葬礼之际,查尔斯还在医院里休养。
波士顿警方迅速出击,凡是符合查尔斯所描述的攻击者特征的黑人都统统抓了起来。最后,他在一排嫌疑人中点出了一人。
但未过多久,他的说法开始露出了破绽。他弟弟马修接到他的电话,他要马修帮忙处理一包据称是被盗的物品,于是马修怀疑根本就没发生过抢劫案。在地方检察官宣布将以谋杀罪起诉查尔斯·斯图尔特的次日,查尔斯从一座桥上跳下去自杀了。
可以理解,黑人公众被查尔斯的不实指控激怒了,正如六年后苏珊·史密斯称一个黑人绑架了她的两个孩子的谎言被戳穿后那样。不过在史密斯一案中,南卡罗来纳州的当地县治安官一反常规,将案情广泛传播。在媒体和联邦政府机构(如我们科的特工吉姆·赖特)的通力合作下,他在几天时问之内就弄清了事实真相。
斯图尔特一案的侦破效率就没有这么高,不过我觉得要是警方对斯图尔特的说法认真加以分析,并与现场所显示的情况加以比较,本来是可以做到的。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如此费心地布置一次犯罪,也就是说,对自己开枪、且伤势那么严重。但就像在沃尔西弗一案中那样,如果凶手首先攻击的是对其威胁较小的人——十有八九为女性——那么肯定事出有因。在任何抢劫案中,抢劫者总是试图先制服最难对付的对手。如果不先除掉威胁较大的人,那么一定另有原因。就拿“萨姆之子”戴维·贝科威茨来说,他首先向女性开枪,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对女性下手时更狠毒,那是因为她们就是他的目标。男人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
布局型犯罪给我们所有从事执法工作的人员带来的问题是,你会很容易对受害者及幸存者产生恻隐之心。如果一个人遭遇明显不幸,我们显然会愿意相信他。只要他的演技还算过得去,只要罪行表面上看还算合乎逻辑,我们往往就不会去深入追查。我们和医生一样,会对受害者产生同情心,但如果我们失去了客观性,却是对谁也没有好处的。
什么人竞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有时令人痛苦,却正是我们必须要找出的。上帝要你跟莎丽·费伊做伴
莎丽·费伊·史密斯是个美丽活泼的高三学生,家住南卡罗来纳州哥伦比亚市附近。一天,她在附近一家购物中心见过男朋友理查德后便驱车回家了,在自家房前的信箱旁停车时遭到了绑架。时间是1985年5月31日下午3点38分,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再过两天,她就要在列克星敦中学的毕业典礼上演唱国歌了。
仅仅几分钟后,她的父亲罗伯特就发现她的车停在那条长长的私家车道的入口处。车门敞开着,发动机还在转动,座位上放着莎丽的提包。他大惊失色,立刻打电话给列克星敦县治安局。
此类事件在哥伦比亚从未发生过。这是一个居民以安居乐业而自豪的安宁的社区,随处体现着“家庭价值”这一观念。这个金发碧眼、漂亮外向的女郎怎么会在自家房前失踪呢?什么人竟会干出这种事呢?县治安官吉姆·梅茨找不出任何答案。他的确意识到他正面临着一场危机。他采取的第一行动便是组织了南卡罗来纳州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搜捕行动。来自州有关部门和邻县的执法官员加入了行动,还有一千多名平民志愿者提供协助。梅茨做的第二件事就是,不动声色地排除了罗伯特·史密斯的涉嫌可能性,他曾公开恳求绑架者归还他的女儿。在任何失踪案或者针对如此低风险受害者的各种犯罪案件中,都必须排查其配偶、父母和亲密的家庭成员作案的可能。
极度痛苦的史密斯一家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消息,任何消息,哪怕是赎金要求也好。后来他们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怪腔怪调的男人声称是他扣押了莎丽。
“我让你们知道我可不是在唬人。莎丽在衬衫和运动短裤里面穿的是黑黄相问的泳装。”
莎丽的母亲希尔达向他求情,让他明白莎丽患有糖尿病,需要定时补充营养、喝水和服药。打电话的人没有提出赎金要求,只是甩了一句话:“今天晚些时候你们会收到一封信。”听了这话,家人和执法官员变得越发担忧。
梅茨随后采取的步骤反映出他的背景和所受的训练。他和县副治安官刘易斯·麦卡蒂都毕业于联邦调查局全国学院,和局里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梅茨毫不犹豫地打了电话给南卡罗来纳州哥伦比亚市外勤站主管特工罗伯特·艾维和匡蒂科的我们科。我当时不在,但他迅速从吉姆·赖特和罗恩·沃克两位特工那里得到了富于同情的答复。他们分析了绑架前后的情况、现场照片和电话记录之后,一致认为他们的对手是个非常老练而危险的人物,莎丽的生命危在旦夕。他们担心这个少女可能已经死亡,作案者可能很快会产生一种难以遏制的欲望,要去再犯一起同样的罪行。他们推测,事情的经过大概是:绑架者看见莎丽和她的男朋友理查德在当地的购物中心接吻,随后就跟踪她一路到家。她在信箱前停车时,厄运就临头了。假若她没有停车,或者假若当时街上有车子驶过,犯罪就根本不会发生。县治安局在史密斯家中安装了录音设备,期待绑架者再次打来电话。
接着就出现了一件至关重要却极其令人心碎的证据。虽然我在执法界工作了那么多年,亲眼见过那么多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可怕事情,但我不得不承认,最让人心痛的大概要数这件事了。这是一封莎丽致家人的手写信件,共有两页,左侧页边自上而下用大写字母写着“上帝是爱”。
这封信即使现在读来仍让我心酸不已。它体现出这位少女的非凡的人格力量和勇气,我想将其完整地转载下来:
1985年6月1日 凌晨3点10分 我爱你们大家
遗 嘱
我爱你们,妈妈、爸爸、罗伯特、唐、理查德,以及其他所有的亲戚朋友。我就要和圣父同在,请你们千万不要为我担心!只要回忆回忆我那俏皮的个性和我们曾经共度的美好而特殊的时光就可以了。别让我的事毁了你们的生活,为了耶稣,一定要一天一天地好好生活下去。会有一些美好的事情由此而生。我的灵魂永远和你们同在!我爱你们大家,爱得他妈的如此深切。对不起,老爸,我非得诅咒一次!求主宽恕我。理查德,亲爱的,我过去真的好爱你,也将永远爱你并珍惜我俩共度的那些特别的时光。我只求你一件事,接受耶稣做你的救世主吧。我的家人对我的一生影响最大。我人生走一回花了不少钱,就说声抱歉了。请改天替我去吧。
如果我曾经有什么地方让你们失望过,那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让你们以我为荣,因为我一向都以我的家庭为荣。妈妈、爸爸、罗伯特和唐,我有千言万语想对你们说,其实早就该说了。我爱你们!
我知道你们大家都爱我,也会非常想念我,但是如果你们大家相依相伴,就像我们一直所做的那样,就一定能够经受得住的!
请不要怀恨或是难过。爱主的人终会有善果。
我永远爱你们!
我衷心爱你们大家! 沙伦(莎丽)·史密斯
又及:娜娜,我好爱你。我总觉得自己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我好爱你!
治安官梅茨将这两页信送往南卡罗来纳州执法处的犯罪化验室做纸张和指纹分析。我们在匡蒂科看到信件的副本时,就认定绑架已经演变成了谋杀。然而,充满亲情的史密斯一家——他们虔诚的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