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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错误(三十) by Beck
「哈啾。」
齐宇衡感冒了,有可能是因为那天玩泡泡玩得太乐的关系。夏日的感冒总是来势凶猛,跟喷嚏鼻水为伍的日子堂堂进入第三天。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非请假不可……好昏。」
抽出床头面纸压住鼻子,发出「叭──」的擤鼻水声。
「……。」欧阳哲背着背包站在门边,一脸忧虑。
「你快出门啊,上班不是要来不及了吗?」
齐宇衡半倚着枕头,鼻音很浓,朝欧阳哲摆了摆手。
「你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会好好休息的……唔,要先打电话给胡姊……哈啾!」一个大喷嚏之后是一连串的小喷嚏,七、八个喷嚏打下来头晕眼花,齐宇衡整个人暴躁起来:「马的是怎样!为什么不能打一两个就好啊?我的腹肌用力过度都在痛了!」
原本已经开门准备要出去的欧阳哲见状关上了门,走回床边,伸手探上齐宇衡的额头。
「我没发烧……唔……」被抚摸的安心感让齐宇衡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我今天还是请假陪你好了。」
「好……」好贴心好虚荣……「不对!不,是不行!」
拿开额上那只令人依恋的手,齐宇衡猛然坐起身,指着欧阳哲的鼻子说道:
「你现在就去上班,我保证你下班回来之前我会痊愈。」
欧阳哲被他那莫名其妙的魄力唬得愣了一愣。「那我先帮你买早餐……。」
「不用,快去。」再不出去,喷嚏又要忍不住了。
欧阳哲乖乖出门上班之后,齐宇衡把脸埋进枕头里揉来揉去,揉出一大串喷嚏和眼泪之后,才翻过身来喘气。
混帐!前阵子睡眠不足到快死掉都还拖着一身破铜烂铁去上班的欧阳,居然为了自己这场小小的感冒就要请假……
「混帐。」
即使脑袋千斤重,齐宇衡还是甩着眼泪鼻涕慢慢爬下床。
自己不坚强不行。
「矢勤矢勇……吃完早餐才能吃药……」哈啾。
洗好米,把稀饭放在锅上煮。齐宇衡拨了通电话请假之后,瘫在沙发上发呆等饭吃。
肚子空空,脑袋也空空,思绪脱离了身体,飘到很远的地方。
大学四年的时间很长,印象中,那四年过得很快乐。但是齐宇衡几乎记不住那些快乐的细节,没有增加任何知心的朋友;除了大家都会买的毕业纪念册外,也没有留下任何足堪回忆的印象在身边。
欧阳记忆中的「齐宇衡」会是什么样子,齐宇衡一点概念也没有。
因为他过日子总是心不在焉。
「唉……」烦恼的抓了抓头。
欧阳,那时候的你,到底是喜欢那时候的我哪一点啊……?
* * * *
吃过药后,虽然头还是很晕,至少那像烟火连发的喷嚏鼻水是止住了。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无聊,齐宇衡决定出门逛逛。
一出捷运站,中午的天色暗得像傍晚一样,好像要下雨了。
齐宇衡走到光华商场门前,正在盘算要不要买把雨伞时,忽然有个女孩子从地下商场的楼梯踉踉跄跄地跑了上来,一踏上地面,就伏低身子,状似痛苦地干呕着。
「呃……」齐宇衡看着蜷缩在自己脚边发抖的人,正想开口慰问,却有一种诡异的不祥感觉袭上心头。
那头飘逸的长发,不知怎地有点眼熟。
「呜恶……对不起……啊!」不必齐宇衡开口,那位「小姐」自动自发的抬起头来道歉,披散的长发下是一张弧线美好的脸,眼镜里装满了挤出来的眼泪。
纤细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项链,刻了字的金属牌子晃来晃去。
端木!
齐宇衡头皮一麻,直觉想要转身逃走,却被双眼发亮的端木泱一把抓住了裤管。
「是你啊,真巧……我们聊聊……呜恶恶恶──」
一点都不巧啊啊啊啊──齐宇衡喉间发出无声的吶喊,满面惊恐的看着端木泱用细白的手指紧抓着自己裤管然后低下头继续干呕。
「呜呃……呼……」
又呕了几声之后,端木泱吁出一口长气,才放开了齐宇衡的裤管,摇摇晃晃的试图站起来。
幸好没真的吐出来……见那清瘦的身形摇得像嗑了药一样,齐宇衡连忙伸手去扶,问道:「你还好吧?怎么会这样?」好像……害喜一样。
「没事没事,谢谢。」端木泱擦了擦眼泪又拨了拨黏到脸上的长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袋子。「我是来挑这个的,今天大概是天气闷,所以情况比较严重。」
齐宇衡好奇的朝那个塑料袋看了一眼。
杂志大小的书看起来有好几本,放在最前面的那本叫做「森田桃──浪荡女学生的赤裸告白」。
是来买全裸写真集的啊这个家伙──!
齐宇衡脑袋里叫做「常识」的区块轰然炸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又被端木泱眼捷手快的抓住了T恤下摆。
在端木泱胸前晃来晃去的金属牌子明显打磨过,欧阳的手机号码已经被磨掉,刻上了另一名被害者──不,另一名「紧急联络人」的手机号码。
齐宇衡忽然了解那块金属牌子存在的必要性了。
「我们聊聊吧。」镜片下的眼睛还含着泪,笑得弯弯的。
端木泱笑起来蛮可爱,齐宇衡却被这张笑脸弄得连胃都痛了起来。
时代错误(三十一) by Beck
「我们聊聊吧。」镜片下的眼睛还含着泪,笑得弯弯的。
端木泱笑起来蛮可爱,齐宇衡却被这张笑脸弄得胃都痛了起来。
「聊……」能聊什么?聊欧阳?一点都不想……
「上次的事很抱歉,」端木泱放开了齐宇衡衣角,收起笑脸,露出静稳的表情。「我那时在发酒疯,跟阿哲打闹得过头了,请你原谅。」
「……没关系。」见他突然改变态度,齐宇衡没来由地尴尬起来。
「还有那个……」端木泱皱起眉头,彷佛在思考该如何遣词用字。「……我跟阿哲以前交往的事,其实算是一场闹剧;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请你不要在意。」
「……我……不会在意。」这句话不是谎言,但回答的时候,齐宇衡的心脏猛烈地痛了起来。
头也开始晕了,全身没力气,大概是感冒药的副作用。
「嗯嗯,」听见齐宇衡的回答,端木泱好像很放心的笑了。「你要相信他,他真的非常喜欢你,不是随随便便的喜欢,是很痛苦很思念的那种喜欢……他没有喜欢过我,真的。」
「……。」齐宇衡盯着端木泱的笑脸,视线忽然有点朦胧。
「阿哲他很笨,毕业之后才发现他一直喜欢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跟你混熟,也来不及追你……然后他就很难过……我想安慰他,但怎么安慰都没有用,你知道吗?他真的是个很死心眼的家伙。」
齐宇衡看着端木泱愈说愈开心的笑脸,想起欧阳说过的话──「他对我而言很重要,如果不是他,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喜欢你」。
够了,已经太多太重了,以前的欧阳再怎么喜欢自己,自己也都来不及响应……齐宇衡用力眨了下眼睛,试图阻止那狂涌而上的酸涩。
端木泱还在说。
「上次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