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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头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突然死死地盯在袁飞的身上,声音有些尖利的道:“可惜,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吃我费了偌大苦工才调制出来的鸠毒,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机会。”与其说这话是对袁飞说的,更像是葛老头在对他自己说的一般,说着葛老头笑了,一脸的皱纹丝丝条条骤然间全部收缩起来,一双眼睛毒蛇般在袁飞的身上窜过,声音陡然间变得冰冷狠厉:“那些腊肉烧鸡你都放在哪了?”
袁飞浑身一颤,此时的他再笨也知道自己兄弟几个不过是葛老爹养来取血凝魄的药人罢了,以前的种种慈爱都是假象,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那个待他们如子的老爹!
被葛老头一吓,袁飞身子激灵灵的一抖包在胸前衣服里的烧鸡腊肉淅沥哗啦的撒了一地。
葛老头目光一闪微然一笑,再次看了看屋外,此时的月亮已经从浓云中钻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清冷的撒着,顺着窗户钻进屋中和摇曳的灯光厮杀争斗着。
葛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老夫养了你十几年,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你是乖乖自己吃还是叫老夫喂你?说起来十几年前将你们从那些人家之中盗出来之后便是老夫一口一口的喂你吃饭呢……”说着葛老头微微站起,一张满是沟壑的老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狰狞可怖。
袁飞此时已经毛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孩童而已,那里经受得了这样的巨变,葛老头一动他也激灵一下爬起,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屋外跑,谁知刚跑到门口大门竟然猛自己打开来,袁飞的脑袋砰的一下撞在了门板上一屁股坐倒在地。
月光下,狗癞子晃荡着猥琐的大脑袋双手负后站在门口,身后一个跟班浑身打颤抖得面条一般筋道无比。另一个跟班却不知去向了。
第四章 倒霉鬼
狗癞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一脸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好个葛老头,连自家的孩子都不放过,小爷的兄弟已经跑去告官了,像你这样的江湖妖人被官府拿住少不了剥皮炼油点天灯,只要你把那个瓶子交出来小爷我就放你逃命!如何?”说着狗癞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个被一层湛蓝之气围绕着的瓷瓶。
葛老头脸上一黑,咬牙道:“原本想收拾了老大再收拾你们这几个蹲墙根的小耗子,没想到你这么不知死活!别以为老夫现在法力全失力气尚不如一个普通人便什么猫猫狗狗的都能在老夫面前放肆!”
说着葛老头突然弹指在身上连连点了数下,脸上痛苦之色一闪即逝,原本皱巴巴的脸皮波浪一般的翻滚起来,双眼精光一绽冷哼道:“虽然临时破法只能调用微不足道的一丝法力,但是对付你们几个小畜生绰绰有余!受死吧!”说着葛老头身子一扬腾空而起,双手箕张指甲刀剑一般尖锐晶亮,朝着堵在门口的狗癞子大鸟般猛冲过去。
狗癞子心头大跳,原本负在背后的双手猛地扬起,一个黑乎乎的坛子朝着葛老头兜头抛去。
葛老头脸上闪过一丝讥笑,“区区一个坛子就想挡住老夫?小娃子果然就是小娃子!”一边说一边毫不在意的朝着那个坛子一掌拍去!
啪的一声,坛子应爪而碎,但是坛子里面竟然还有东西,黑乎乎的从坛子的碎片之中飞出,葛老头猛然和那东西撞个正着!
啪!臭气熏天,汁水四溅!
坛子里面的竟然是大粪尿水!
葛老头被粪汁兜头泼了一身,粪汁所及葛老头身上白气骤起,嘶嘶啦啦的发出油炸一般的声响,葛老头猛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满地滚将起来。
狗癞子一见有效,大喜!
猛地冲上前去,又一坛子臭气四溢的粪汁对着葛老头兜头浇下。
葛老头似乎对这些粪汁格外惊惧,凄厉的嚎叫着翻滚躲避,眼瞅着葛老头要跑,狗癞子一脚踏住葛老头的脖子,一只手伸进坛子里一抹抓出一把沉底货朝着葛老头嘴巴就塞了进去,葛老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嗷的一声厉吼,猛的挣开狗癞子踩在脖子上的大脚,合身扑到狗癞子身上,此时的葛老头疯魔了一般,两只手死死地扣住狗癞子,张开粪汁四溢的大嘴对着狗癞子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哎呦的一声大叫,狗癞子四肢乱晃的挣扎起来,两条人影立刻滚成一团。
狗癞子身后那个跟班不过十二三岁,骤然见到今天这般的诡异场景本来就已经怕极,此时更是手软脚软,妈呀的一声大叫扭头就跑。
袁飞则傻愣愣的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平时和蔼慈祥的葛老爹此时面目狰狞满嘴粪汁的和泼皮狗癞子厮打在一处,论感情葛老爹将他养育了十几年,这十几年中对他们兄妹可以说好得不能再好,虽然遭此巨变,让他此时转身就跑他却依旧有些做不到,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跑一会不论是狗癞子赢了还是葛老爹赢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此处袁飞狠狠地一跺脚,顾不得被门板撞得鲜血淋漓的脑袋,站起身来转身就跑,就在此时胡乱厮打在一处的葛老头子和狗癞子却突然都停了下来,袁飞身后猛然间变得静悄悄的一片,这使得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袁飞不由得一怔之下转过身来。
此时地上的两人僵直的抱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袁飞小心的打量两人,随后便发现狗癞子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尖刀,而此时刀身已经深深的插进了葛老头的心窝中,而葛老头的牙齿狠狠地咬在狗癞子的脖子上,鲜血咕噜噜的往外涌个不停,看牙齿咬的深度显然已经将狗癞子的脖子咬断了。
两人竟然已经同归于尽,一起毙命了!
可怜葛老头一代元婴修士,不世出的奇才,纵横天下数百年最终竟死在一瓢粪水一个无赖身上。这个结局不可谓不凄惨至极!
就在袁飞愣在当场不知所措的时候,屋中的油灯骤然剧烈的摇曳起来,一股冰冷的阴风猛地卷起,就见死去的葛老头脑门上突然钻出来一个拳头大小闪闪发光的白嫩婴儿,面目上依稀和葛老头有那么一点点相像,一双白嫩的小手捧着一个亮晶晶的银色长勾,光溜溜的身上缠绕着七条粗黑冰冷阴气直冒的沉重锁链,七条锁链的两端死死地嵌进了小人的白嫩皮肉之中十分可怖,这个婴儿一出来便怨毒的瞪了袁飞一眼,随后遁光一闪忽的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袁飞后脑勺一麻骇然之间转身就跑!
刚跑到院子里就听到屋中突然传来呼救之声,竟然是他的那六个兄弟姐妹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凄厉苦楚至极,好似在承受人间至苦一般。
袁飞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大喜转身就窜进屋中:“你们没死?”
叫出来后袁飞才发现声音的来源竟然是那个老旧古拙的清灵玉净瓶,此时瓷瓶之上的蓝气已然消失不见。
“救命啊!这里好难受啊!”小妹的声音骤然从瓷瓶中传出。
原本还有些踌躇的袁飞连忙一把抓起瓷瓶对着里面叫道:“你们能出来么?”
但是不论他怎么喊里面的兄妹似乎都听不到,只是在一声声的凄惨哀嚎,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了奔跑和狗吠的声音,袁飞这才想起来狗癞子说过他已经派人去叫官了,袁飞本身就是一个惯偷,对官府有着天然的恐惧,更何况现在满屋尸体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袁飞立时慌张起来捧着瓷瓶便跑,惊慌之下他一脚便踏在了狗癞子僵硬的身上,一个趔趄摔个狗啃泥,清灵玉净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却并没有摔碎,极富弹性的弹了几下后便骨碌碌的不动了。
袁飞这一脚蹬得实在,狗癞子身子被蹬得一动,刺中葛老头胸口的尖刀便是一晃,牵扯得葛老头怀中腾地掉出一个白灿灿的东西,还露出一本书的半角。
白灿灿的东西只在袁飞眼前一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