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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看看吗?」他问。
「嗯!」不知为何,我对那一片墓地有点在意。
佑京将茶具收回,站起身,然後,向我伸出手。
盯着他的手,我沉默了好一会,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要跟我行什麽吻手礼。
心里虽不太情愿,但我伸出手放在他手上。
这人是不是有牵手癖啊!
一边被他牵着走,我一边在心中想着,每一次都是这样,就像是我没有他牵就不知道该怎麽走路似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过,感受着身旁他那独有的温煦气息,心里却并不讨厌!这样的我也很奇怪。
在我这麽想着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墓地前。
抬起头,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坟墓就撞入眼中,从四周围漫延开来,直抵天际,看不到尽头的灰白色墓碑刻着陌生的文字。
看着眼前一切,我眼睛转移不开,这里的气氛,是真正的死亡,静寂无声的空间,我转头向後望去,那片青绿草地早己不见,化成一片又一片的墓地。
这里,才是真实的吗?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亡空间,要是没有佑京握紧我的那只手,我肯定会被这样的气氛给压倒在地。
「佑京大人,这里…是你……」话没说完我就住口,不!这不可能是制造出来的幻境。
「这里是我制造出来的。」佑京仍然笑着,但我却觉得可怕,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气氛下,为何他还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我默默不言,心底很後悔来到这里,我似乎进入了太深的地方。
佑京缓缓松开我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蹲下来,伸着手轻轻抚摸面前的墓碑。
在他松去我的手的同时,那压抑的死亡气息一起向我涌来,有点站立不稳的,我身体晃了一下,但我及时稳住。
在我眼前,抚摸着灰白色石碑的佑京,神情极其陌生,我勉强地启步,走到他身边。
「佑京大人!我们离开吧!」我开口说道,这个地方很诡异,沉闷冰冷的无声空气,灰暗的色彩,在这样的静寂之中却隐约夹着某种呼唤声,我不想待在这里。
听到我的话,佑京回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嗯!我们走吧!」他站起身,这次不用他牵我的手,我手就急急忙忙地握住他的手,身周的死亡气息消褪而去,我松了口气。
望着我主动牵上的手,佑京怔了一下,然後想到什麽好笑事情,嘴角弯起。
「一点都没变。」声音很低,应是没打算要说给我听的话,却被我太过灵敏的耳朵接收到。
怎麽连他都……上次赤兽也是!
为什麽会这麽说,我跟小小明明差了那麽多。
「佑京大人,这个地方是怎麽做出来的。」为了岔开我的这些无谓思想,我开口问道。
现在我们应该还是在结界里面吧!但这个地方不是幻境的样子。
「这是一个空间!」佑京的解说就只有一句话,但我大约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地方是他不知在何处截取的空间断层吧!
曾经听说过,力量强大的人有办法强行分割一块空间放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有需要时,像是出外旅行时,可以拿出来当住宿休息用的住所。
不过,在自己的妖力空间里放着那麽一大块墓地,不会很诡异吗?
「很可怕吧?」佑京突然开口,打断我心里对他妖力空间的不以为然,微微偏转过头望我,他嘴角带笑,「刚刚,害怕了是吧!」
他这副模样,会让我很想误会,他是故意想让我害怕才带我过去的!我忍耐住想朝他瞪去的欲望,看向一旁。
「那里,是佑京大人的什麽地方?」良久,我才开口问,不知道答案也无所谓,只是,实在有点好奇。
佑京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我想那大概是,我最後的…慈悲。」若有所思的,他口中说出这麽一句话来。
最後的慈悲,奇怪的话!但我没再问下去,再问下去,就太深了!
再问下去!是我恐惧而不能做的事,也是我所做不到的事。
我只能这样,站在不近、但也不太远的地方,恍惚中,原本我握着的、佑京的手突然反转过来,紧紧地反握住我的手。
「结界开了!」他笑着,向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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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开了?
我看着四周,仍是一片青草小丘,佑京手一挥,这个空间就被收了起来,身周的环境变回那个黑木房间。
我看着裂痕的地板,翻得乱七八糟的桌椅,和放了一整个月,不知变成什麽神秘物品的酒菜,那三具尸体倒是处理掉了。
难怪佑京要拿出那个空间,在这样的房间待一整个月可不是件美妙的事。
转头看向结界,那蓝色光芒变得很微弱,看起来果然是快要消失的模样!我伸出手指戮向结界壁,就像在戮泡泡般,结界整个破裂开来并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心中突然一个警觉,我的手迅速从佑京手里抽离,身子从门口处闪开,同时间,大门被什麽重力撞击般碎裂开来。
挥开四溅而来的木头裂片,我等了好一会,却没有任何人进来,然後是……敲门声。
搞什麽?
都把门撞裂了,现在才来讲究什麽礼貌,我有点奇怪地望着那裂了个洞的门。
「请进!」与我相反,佑京却一脸自然说着这样两个字,完全是主人接待客人的正常态度。
「那个,打扰了!」若桃捉着漾真的衣服,有点腼腆地一步作三步,慢慢蹭了进来。
然而,她目光刚触及到我和佑京,娇艳的面容就一下变得通红,而漾真则是死盯着地上,不肯抬起头。
「佑京大人,那个……你的毒解了。」若桃的脸越变越红,小声问道。
佑京点头。
「多亏了朱华的帮忙。」他说道。
听到他的话,若桃发出一种很像是被什麽东西噎住喉咙的声音,满脸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的怪模样。
而漾真头更低了,一丝水光隐隐闪现,是…眼泪吗?
盯着她,我默默不发一言。
又来了!我心中那奇异情感,本来是想让佑京自己说明的,但有种感觉,让他解说,事情只会越来越纠缠不清。
没办法了!
「我……」我张开口却顿了下,嗯!该怎麽迅速让她们明白呢?最简单、能让人明白的字句!
思索了一会,想到了!
「我还是处女!」我很诚恳地向漾真她们说道,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能保证让大家都明白。
然而,当我话一出口,室内的三人却完全没应有的反应,本来应该解除了误会才是,但却没有应当有的表现,譬如说,松了一口气之类的。
除此之外,门外也传出一连串的碰撞声,怎麽听都像是有人摔倒并弄倒摆饰品的声音。
不知道寻芳院的损失该由谁来赔?
我突然考虑到很严重的事情,财产都丢在魔界的我身无半文,然而,地板上的长长裂痕却是我划出来的,不会要我赔偿吧!
反正佑京也有份,叫他一起赔就好了,我将目光转开地板裂痕,移向佑京,却一怔,他是怎麽了?
只见佑京一手捂着脸,俊脸通红,还有一种愧对众人的怪异表情。
「果然应该要请挽泪多教教的。」他口中喃喃吐出这样的一句话。
他懊恼的样子,还蛮好玩的,每次都一脸悠然,难得见到他这副表情,真的很有趣!
而若桃和猛然抬起头的漾真,她们两人脸上的表情也很奇特,微张着嘴,睁着大大的眼睛,像是被冰冻般,整个被定住了。
我想,要不是突然有人从门外走进来,她们还不知要被定身多久。
然而,当我看见进来的那个人,也吃了一惊,那柔弱的姿态、纤细的身影,竟是刚刚佑京口中的挽泪。
她什麽时候从桃源里出来的?
只见她秀雅素颜上神色不冷不热,看到她这种表情,我的皮肤不自觉微微发麻,这个表情,是生气的样子,脑中小小的记忆这麽告诉着我。
因为小小的缘故,我下意识害怕这样的挽泪,却连溜走的想法都不敢有。
「楼下有酒席,一起来吃吧!」出乎意外的,她只是淡淡说了这一句,然後转身走了出去,我们四人丝毫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