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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也许个锦囊妙计。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那末蓄意谋杀你的人不止两个。”
贾德目瞪口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有一帮子疯子在追逐我?不
可能呀!”
莫迪的面部表情越来越激动。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贾德,说:“医生,我知道水
势关键性的人物了。详情如何,原因何在,还不得而知,但是他是谁,我可能猜中
了。”
“谁?”
莫迪摇摇头。“要是我说出来,你准会让人把我送进疯人院的。我一向认为,
若要高谈阔论,险要嘴里有料。让我先演习一下,如果路子对头,我就通知你。”
“但愿如此。”贾德真诚地说。
莫迪又瞅了贾德一会儿,说:“不,医生,如果你还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话,就
祈祷上帝,但愿我的估计是错的。”
莫迪告辞离开了。
贾德乘出租汽车前往办公室。
正值星期五的正午时分,再过三天就是圣诞节了,街头挤满了晚到的顾客,穿
的厚厚的,顶着河面上袭来的冷风。商店里柜窗中充溢着节日欢快的气氛,摆满了
灯火辉煌的圣诞树。圣诞节,一派安宁的景象。可是伊丽莎白,还有那未出世的孩
子……用不了多久,有那么一天——如果他能活到那一天的话——他也得有自己安
宁的日子,摆脱掉往事的羁绊。他知道,同安娜一起,可以得到这种安宁。
……他竭力克制自己。对一个已婚的,即将随她所爱的丈夫离去的女人想入非
非,有什么意义呢?
出租车在办公楼前停下,贾德下车后紧张不安地左顾右盼。他又能寻找出什么
呢?用什么凶器谋杀?谁挥舞着凶器?他都一无所知。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房门,走到有放录音带的地方,打开盖子。录音带
按年月顺序和每位病人的姓名编排归档。他排出最近的几盘,拿到录音机旁。既然
已经取消了当天全部的预约,他可以集中精力从录音中寻找线索,看看病人的亲戚
朋友中有谁可疑。他觉得莫迪的主意,有点牵强附会,但是出于对莫迪的敬意使他
不得不照办。
他放上第一盘录音带,想起上一次使用这部机子时的情景。难道才事隔一夜吗?
往事的追忆象噩梦,他全身都塞满了恐惧。就在这间房子里,有人杀害了卡洛尔,
又打算在这里干掉他。
他突然想起医院免费门诊所的病人,他每星期去那里工作一个上午。也许是谋
杀一直围绕这办公室发生,而不是在医院,所以他才忘掉了那边的病人。然后……
他走到贴着“医院门诊”标志的小暗室,查看了一下录音带,挑出其中六盘,将第
一盘放进录音机。
露丝·格雷厄姆:
“……一件意外的小事,医生。南希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真是个爱哼哼的小
宝贝,所以我揍她是为她好,你知道吗?”
“你有没有设法找出南希爱哭的原因?”贾德的声音在问。
“因为她被宠坏了。她爸爸娇惯她,然后扔下我们母女,跑掉了。南希总认为
自己是爸爸的孩子,可是哈里要是真爱她的话,能跑掉不管她吗?”
“你和哈里一直没有正式结婚,事吗?”
“嗯,……我们正要结婚。”
“你们同居几年了?”
“四年。”
“哈里离开你们多久以后,你打断了南希的胳膊?”
“大概一个星期吧。我并不是有意的,是她自己哭个没完,我才拾起这根窗帘
棒揍她。”
“你以为哈利爱南希超过了爱你吗?”
“不,哈利爱我爱得发疯。”
“那你为什么认为他离开了你?”
“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你知道男人是什么玩意儿吗?畜生!你们全是畜生!应
该象宰猪一样把你们全都宰掉。”
呜呜的抽搐声。
贾德关上录音机,取出录音带,思考着露丝的话。她是一个厌世型的精神病患
者,有两次几乎把自己六岁的孩子活活打死。可是采用谋杀的方式,不符合她的病
情。
贾德放上第二盘医院门诊的病人录音带。
亚历山大·佛伦:
“佛伦先生,警察说你用刀子袭击了钱伯斯先生。”
“我只不过干了别人要我干的事。”
“有人叫你杀钱伯斯先生吗?”
“是他叫我干的。”
“他是谁?”
“上帝。”
“为什么上帝要你杀他?”
“因为钱伯斯先生品行不端。他是个演员。我看见他在舞台上吻一个女人,一
个女演员。他竟然在全部观众面前吻她,还……”
沉寂。
“说下去呀!”
“他还碰了她的,她的乳房。”
“这使你不安吗?”
“那还用说!叫我如坐针毡,难受极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对
她就有了肉体上的了解。当我走出戏院时,就象刚刚跳除了罪恶的渊薮。他们必须
受罚。”
“所以你决定杀他。”
“我没有决定,是上帝决定的,我只不过执行上帝的命令。”
“上帝经常同你交谈吗?”
“只有上帝有使命要我去完成时,他才同我交谈。他挑选我作他的工具,因为
我是纯洁的。你知道为什么我是纯洁的吗?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最灵最有效
的洗涤剂吗?杀戮邪恶者!”
亚历山大·佛伦,三十五岁,给面包师当助手,打零工。他被送进疯人院带了
六个月,然后释放。上帝会叫他去干掉同性恋者汉森,曾当过妓女的卡洛尔以及他
们的恩人贾德吗?贾德断定这不可能。佛伦的思路简单,是阵发性的,而策划几次
谋杀的人,思路非常缜密,有条不紊。
他一连放了几盘从医院门诊所带回的录音带,没有一盘录音室他要找寻的那种。
凶手不会是那边的病人。
第十一章
电话铃响了。此刻是电话服务时间,除安娜·勃雷克以外。他可以同所有的病
人通电话。贾德向电话接线生道谢,然后便挂上话筒。
安娜今天会来的。一想到安娜他就有一种非理智的幸福感,这又使他万分不安。
他必须记住,她来这儿仅仅因为他是以医生的身份请她来。他坐着,思念着安娜。
他太了解她了;同时,也太不了解她了。
他放进安娜的录音带,听她第一次来访的谈话。
“感觉良好吗,勃雷克太太?”
“是的。谢谢。”
“觉得轻松吗?”
“是的。”
“你把拳头捏紧了。”
“也许我有点紧张吧。”
“为什么?”
半天不回答。
“谈谈你的家庭生活吧。你结婚半年了?”
“是的。”
“说下去。”
“我嫁给了一位杰出的男人,我们住在一幢漂亮的房子里。”
“什么样的房子?”
“法国式乡间别墅……在一个古老而迷人的地方,一条幽长曲折的汽车道一直
通道别墅。房顶上又一只黄铜铸的雄鸡,翅膀没了,怪有趣的。我们又五英亩左右
的土地,都长满了树木,我常常去作长时间的散步。我喜欢住在乡村。”
“你喜欢农村吗?”
“非常喜欢。”
“你丈夫也喜欢吗?”
“我想他也喜欢。”
“一个男人如果不喜欢乡村的话,是不会在那里买上五英亩土地的。”
“他爱我,他替我买下了,他很慷慨大方。”
“谈谈他吧。”
沉默无声。
“他漂亮吗?”
“非常英俊。”
贾德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与医生职业不符的,由妒忌而产生的痛苦。
“你们性生活和谐吗?”
“和谐。”
“你想要孩子吗?”
“啊,想要。”
“你丈夫呢?”
“当然也想。”
长时间的沉默,只听见录音带咝咝地转动。
“勃雷克太太,你来找我,因为你说有件烦心的事令你绝望。这事同你丈夫有
关,是吗?”
沉默不语。
“那么,我就这样架设了。根据你刚才所谈,你们相亲相爱,忠贞不贰,都想
要孩子,住的舒适,丈夫事业发达,长得又漂亮,对你百依百顺,你们结婚又才半
年。你的病恐怕还是那句老笑话所讲的:‘我有什么病,医生?’”
又是沉默,只有录音带毫无表情地转动着。最后,她张口说道:“心烦的正是
……是很难讲出来的。我原以为能同陌生人商量一下,没想到——”贾德清晰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