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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晨两三点钟,梧桐大道上都是相当热闹的。
然而现在不过是下午2点半,梧桐大道上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咦?”林丁疑惑地四处看了看,确定一个人也没有,连大道周围也没有人。
蒋世超镇定地向四周看了看,问道:“刚才我们一路走过来好像都没有碰见人?”
这么一说,林丁也有了印象。蒋世超原本是坐在宿舍楼下的树枝上,从宿舍到梧桐大道之间要经过落雁湖、第一教学楼、娱乐中心,但他们一个人也没看到。
林丁摸摸脑袋,忽然大笑几声:“他们不在正好啊,我们可以不用跟他们抢球桌了!”须知球桌总共只有20张,而第三师大师生共有5000之众,平时抢夺球桌分外激烈。林丁一想到他居然可以在下午2点半的黄金时刻悠然挑选他最喜欢的球桌,不觉什么都忘了,迈开长腿就准备往体育馆走。
世超一把拉住他:“等等!”
“什么?”林丁一颗心早已飞了进去,“要快啊,等人来了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然而再看看世超郑重的表情,他就不再做声了。能够考上第三师大,林丁也非泛泛之辈,自然能明白这其中诸多不正常之处,只是一时头脑兴奋,下意识地将所有疑点都忽略不计。经过蒋世超阻了一阻,冷静下来,他也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世超,有点不对头!”林丁说。
蒋世超点点头,露出深思的表情。每当他沉思之时,稚气与天真便从他脸上消失,神情变得从容淡定,颇具大家风范。他拍了拍林丁的手臂(本来是想拍肩膀的,但是高度不够):“的确,你想到了什么?”
空白校园(2)
林丁明白蒋世超一定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为了不限制林丁的思路,才要先听他说自己的意见。如果世超从教,那他一定是个善于诱导学生的好老师,林丁偷偷地想。理了理思路,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人呢?就算看不到人,也应该听得见人声啊!”
蒋世超点点头,他也已经发现四周安静得过分。师大何时如此安静过?除非在梦里。
林丁还想继续分析下去,他的想像力十分丰富。但蒋世超制止了他:“也许事情并不奇怪,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三年同寝室兼同班好友,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也能彼此理解。林丁明白蒋世超的意思是,目前为止他们惟一觉得怪异的地方就是人都不见了。而至于人们都到哪里去了,这一点却是不清楚。还有一点,他们其实只不过是没有看到和听到别人,但说不定所有的人都在他们视线的死角里呆着、一言不发(虽然几乎不可能)。
因此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凭空设想,而是在校园里看看,人都到哪里去了。蒋世超和林丁都有些莫名的兴奋:这么反常的现象,一定有事情发生。事情的内容可以有很多种,但对于有规律的学校生活来说,这种反常无疑是一剂兴奋剂。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期待。
乒—乓—乒—乓—
体育馆内传来慢悠悠的乒乓球声,单调而悠长。林丁和蒋世超非常熟悉这种声音,每当占不到球桌时,他们便会在球桌旁看别人打球,自己在一旁将乒乓球抛得挨到球室的天花板,然后接住,再抛。那种声音和现在的一模一样。那时侯四周都是鼎沸的人声,他们没有特别的感觉。现在,四周极其安静,他们才发现,原来乒乓球碰撞天花板的声音,也可以这么寂寞凄凉。两人不觉有些心神恍惚,各自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再睁开眼的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喧哗声涌入耳朵。他们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梧桐大道上人来人往,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学生的身影,阳光强烈地投在地面上,发出尘土晒焦的味道。学生们谈笑着,争吵着,一切如常。应该说他们发出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对林丁和蒋世超来说,从极度寂静到人声喧哗,这中间跨越的反差太大,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在这之前,虽然校园里的情形确实大异于往常,但他们并没有觉得害怕,只是认为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一所校园里偶尔发生一点特殊事件是很正常的。然而无论发生的是什么事情,一定在常理可以解释的范围内,所以他们依旧能够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来进行分析和判断。
但现在这一瞬间所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两人有一分多钟的时间被“定”在了原地(注:所谓“定”,就是一动不动,类似于武侠小说里被点了穴道的情形)。同时他们的血液好像也有凝固的先兆,一时失去了思维的能力。
世超首先恢复过来,他茫然地看了看人流,推了推林丁:“我们一定是在做梦,是不是?”
林丁立刻接受了这种说法:“是的,多亏你提醒我,哈哈!”
其实他们感受到的一切都如此真实,触手可及,很难相信有这样真实的梦境。但是,如果不是做梦,又怎样解释发生的一切呢?
世超一想到自己在做梦,心中不觉一宽:“呵呵,好真实的梦啊。阿丁,是你在我的梦里还是我在你的梦里?”
“不知道,”林丁老老实实地说,“你不是说在梦里知道自己做梦就会醒来吗?那么我们是不是该醒了?”
“是啊是啊。”世超不确定地说。
一个男生分开人流朝他们走过来,是同班的程宾。
程宾拍了拍林丁的肩膀,又捏了捏世超的脸蛋:“你们才来呀?乒乓球桌已经全部满了。”
这一拍一捏,世超和林丁两人立刻脸色惨白。
本来面对如此真实的一切,他们已经是竭力要让自己相信是在梦中。然而程宾的这一拍一捏,让他们清楚明白地意识到:这绝对绝对是在现实中。
两人的耳朵嗡地一响,血液砰砰地撞击着鼓膜,使他们再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依稀是程宾焦急地在大声说着什么,同时大力地推搡着他们,周围的人群正在一圈一圈地围上来……
赵雪君从市区回来时已是夜里8点钟,刚好搭上最后一班校车。车上除了那个50多岁的司机何伯,就只有赵雪君一个人了。
通常师大的人都只在周末出去,何伯虽然每天都开几趟车往返于市校之间,但往往十车九空。今天这么晚还能有学生坐车,实在是非常高兴,免不了唠叨几句:“同学,我是特地等你的,不然我7点15分就走了!”
“谢谢你,何伯!”赵雪君感激地说。
何伯笑了笑,回过头来说:“同学,你是去干什么呀?这么晚才回来,要是错过了车怎么办?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哪!”
赵雪君低头微笑一下,并不回答。突然她惊恐地尖叫一声,一手指着前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会不断尖叫。
何伯迅速回过头去,只见一片荒野在车灯照射下蒸腾着雾气,无数的飞虫聚集在车灯前盘旋飞舞,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他正要询问赵雪君,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车轮底下发出,同时赵雪君也跟着发出同样凄厉的叫声:“压着了,压着了!”
空白校园(3)
何伯立即刹车。车子停住了。两人由于惯性都往前一冲,何伯的额头撞在前面的玻璃上,一阵晕眩。顾不上揉一揉,他赶紧打开车门下车。赵雪君也跟着下来了。
打开所有的车灯,就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前车轮底下那个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着,斑斑驳驳的血迹染红了附近的草地和泥土。
是一只黑猫,还没有死,一双大眼睛发出荧荧绿光,恐惧而痛苦地望着他们,不断地大声惨叫着。
何伯悬着的心放下了:“原来是一只猫啊,我还以为是个人呢!”他拎起猫的一只脚,准备把它拖出来扔到一边。猫咪痛苦而愤怒地挥动前爪挣扎着,哀号声在荒野里分外响亮。
一只冰凉而弱小的手使劲拽住何伯的胳膊,制止了他行动。是赵雪君。她哭了,一边流泪一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猫咪的伤势。猫咪警惕地看着她,挥舞着前爪自卫。
何伯在一边挠挠头,有点不知所措。
猫咪的尾巴被压断了,但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看来也不像有内伤的样子。就在刚才何伯回头说话的一刹那,赵雪君看见这只猫咪正从树上跳下来,恰好跳在车前。还没有来得及示警,不幸就已经发生了。由于司机是和自己说话才分神,所以赵雪君认为这件事情她负有很大责任。看见猫咪痛苦的样子,她又怜惜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