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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也曾在他昏迷之际悉心照料,也曾一路相随,也曾替慕云一起塔楼受罚。
只是此红衣非彼红衣……目光中流露着丝丝无奈。
慕延踱至床边,定定地望着,每一眼,都想挥去脑中那熟悉的倩影,“我们出去吧,她需要静养。”
大帐内顿时变得十分沉静,唯有若安心中一片烦躁。
她缓缓睁开双眼,其实根本就不曾睡去。
她听到了,她听到慕云提及何芷萧时的歆羡,更听到慕延来自肺腑间对那人的思念,还有他对自己的愧疚。
她要的不是这些,绝不是这些,这些她早已猜到。
延西关上,她对芷萧说,“慕延所受的那一箭他日我定会双倍讨回!”
她要的,永是一个完完全全只属于她的慕延。
心中有数枝带刺的青藤蜿蜒攀爬,小小的心机点缀其上,逐渐成长——
浩浩汤汤的送亲队伍一路南下,过黄河,穿秦岭,越长江,离南国已不差几日的行程。
一路上,紫烟公主虽不配合,却始终没有做出阻碍行程之事来。
一路相安无事。
这日,队伍进了南蛮之地,透过潮湿温和的空气,放眼皆是摇曳的绿竹。
“大家小心行路。”
邹相此时下了马,牵着走在竹林里。隐隐觉得这竹林里暗藏诡异,不禁高声提醒。
“呵,已经来不及了。”
竹影摇曳,竹叶纷飞。
自密林上方飘落位紫衣蒙面女子,透过竹叶间细缝照射进来的阳光反射在她银色的面罩上,更添几分神秘。
“你是谁?”
走在队伍最前端的一位侍卫毫不客气地问道。
只听“砰”的一声,方才出声的那位侍卫应声倒地。
似乎没有人看清紫衣女子使出的暗器,却是人人都见证了她杀人的过程。
“注意她手中的竹叶,保护公主!”
邹相虽离那女子稍远,却于隐约中注意到一道绿光,环顾四周茂密的竹林,或许这竹叶便是她最佳的暗器。
一干侍卫迅速围在公主的马车边,余下的侍卫抽出随身的佩剑,随时待命发起进攻。
“哈哈,你就是邹靖涵,被你猜中也无妨。”
戴了层面罩的紫衣女子,只露着双深邃的眼眸,说着此话时满是嚣张的神情。
紫衣女子微一扬袖,漫天的竹叶横无际涯地朝着队伍射来,带着强烈的警告之意。侍卫见状,举剑抵挡,左右开弓,“锃锃”的声响不断地在林间盘旋回响,那些状似普通的竹叶恍若通人性般,在剑身周围纠缠。
“收!”
紫衣女子衣袖一收,被竹叶纠缠的佩剑皆不受控制般掉落在地,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邹靖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枚深绿的竹叶挟着凌厉的杀气射来,直逼邹相喉间。
电光火石间,邹相似是算准了竹叶飞来的方向,持剑一挡,竹叶竟是穿过厚重的剑身,如此一来,终究是射偏,擦过邹相身侧,割伤马背。
一声吃痛的嘶叫响彻整个竹林。
“倒还有点本事。”
话音刚落,又是一袖的竹叶飞来,遮天蔽日,来势汹汹,竟让邹相毫无退避的余地。
“不要伤害靖涵!”
马车内传来紫烟的疾呼。
o(∩_∩)o……支持小西
第五十三章 行路悠悠谁慰藉
陡然间,竹林里泛起一圈白光,一道白色的身影自林中闪出,凌空漂浮,长剑一扫,剑气顿时将纷飞的竹叶击碎。失去控制的竹叶漫天飞扬,已然不见杀气。
邹相抬首,一眼便认出出手之人,那人点足一跃,身形一个翻腾,稳稳地落在紫衣女子面前。
“两年不见,你这驱叶成剑的本事倒是见长。”逍遥君横剑于眼前,左手手指轻抹过剑身,“可惜,弄脏了我的剑。”
紫衣女子见自己凌厉的杀气在刹那间被逍遥君化解,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泛起层层更为强劲的杀气。
杀气升腾,紫衣女子伸手一扬,口中念念有词,散落于地上的竹叶倏地立起,竹林里狂风大作,扬起的满地竹叶齐刷刷地向逍遥君射去。
凌厉的剑气霎时照亮灰蒙的半空,逍遥君身形变幻,银白的长剑挥舞,步法飘逸,衣袂飞扬,无数纷飞的竹叶消融在白色的剑气中,逍遥君本被绿意包围的身形渐渐变得明朗。
突破重围,逍遥君的身形陡然移动,猛然间化被动为主动,剑锋直指面前正欲抽出腰中软剑的紫衣女子。“锃”的一剑刺出,直指紫衣女子的喉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一切恍若只在瞬间完成。
长剑在离喉口不盈一寸之处止住。
“萧魈,你又输了。”
风声穿过竹林,传来呜呜的嘶哑声,漫天飞舞的竹叶终于归于平静,竹林渐渐陷入一片沉寂。
萧魈注视着逍遥君嘴唇的翕张,他在说,“萧魈,你又输了。”
是啊,又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两年前,他也是眼前这个样子,剑气只映衬得一袭白衣的他更显飘逸,让自己错以为见到的不是凡人。
逍遥君的长剑出鞘,剑无虚发,每一剑都朝着对手的死穴而去。
翾翊山之巅,她第一次看到逍遥君说话,也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失聪而懊恼。
她总在幻想,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怎样的嗓音,清冷抑或温润如玉。
“萧魈,你走吧。”逍遥君收回直指萧魈喉间的长剑,“回去跟萧魊那个老妖女说,只要有我逍遥君在,你们就不用妄想取了邹靖涵的性命。”
逍遥君幽幽地说着。或许真正能取得了邹靖涵性命的,唯有自己吧。
“逍遥君,这回你又赢了。”
萧魈的眼眸里闪着一丝奇异的光亮,似是早已料想到如此之结局。
“不会有下次了,第三次我绝不手下留情。”
逍遥君的目光离开萧魈,白色的身形一转。
第一次和邹靖涵目光相对,感受到他专注却略带肃穆的目光穿过人群与自己的目光相接,没有任何言语的静默流转于两人之间。
那是隐约之间似曾相识的目光,专注,却又足以睥睨天下。
逍遥君轻蹙眉头,双眼细眯着,脸上挂着一丝不明显的笑容。
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目光。
“逍遥君果然出手不凡。”眼前的侍卫让出一道小路,邹相自小路上来,伫立在逍遥君面前。
虽是称赞,语气中终究带着无限的疏离。
“多谢邹相夸奖。”
逍遥君随意地立着,不着温度地回道。
“可否与逍遥君借一步说话?”
邹相的请求里透着些不容拒绝的坚决。
逍遥君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家原地休整。”
邹相转身吩咐,朝着逍遥君踱向的方向走去。
密林深处,周遭满是细碎的沙沙声。
“相爷有何指教?”
逍遥君倚在绿竹边,并不抬眼,衣袂飞扬,飘忽地恍若可以浮游天地。
“带芷萧走吧。”
佯装洒脱的声音自身边传来。
逍遥君挑眉,朗声笑了起来,“这可不像相爷你的作风,拱手相让,难道是意识到自己没有希望?”
笑声愈益明显,邹靖涵是要拱手将芷萧让给他这个更没有希望的人。
“不是拱手相让,而是觉得她离开我会过得更幸福。唯有你能弥补她眼底的惆怅,唯有你能带她畅游凡尘,浮游天地,也唯有你……”
邹相定定地望着逍遥君,眼神中没有半丝玩味。
“够了!”逍遥君猛然止住笑意,无奈之情泛上心头,“她不会跟我走的。”
“我们,都回不去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每一声都刺扎在他佯装坚强的内心。
“她会跟你走的,我知她心底依旧存着个江湖,没有相府束缚的江湖。”
邹相坚定地望着逍遥君,视线恍若又回到了那个苍茫的雪地,他深情的凝视,她的巧笑倩兮,悉数落进自己眼底。
“我会放她走的。”
“邹靖涵,你以为那个女人会任由你决定她的命运?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拱手相让?”
逍遥君的语气陡然一变,眼神由原本的迷离变得凌厉,擦过邹相身边,“我会和你公平竞争!”
话音落下,伴着稀疏的竹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幽幽的竹林里。
她会跟你走的。
有一抹无奈的笑意浮起于邹相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