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云在两人身后瞪大了眼,一时说不上话来,从来都没想过他们倚在一起会是如此唯美。心中像被什么揪了一下,自心底泛上一阵隐隐的酸痛。
“萧楼主。”
若安趋着小红马而来,称呼又换,语调亦变。
“慕延所受的那一箭他日我定会双倍讨回!”
冷笑浮起在芷萧耳畔。
若不是靠在逍遥君身前的芷萧出手一挡,马上的逍遥君定已出手将这个多次出言不逊的异族女子击下马去。
“好,芷萧定等着离国未来尊贵的太子妃。”
苍白到再无半点血色的面上勉力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静默地望着若安擦过身旁,打马而回。
“相爷夫人一路保重!”
良久才自风中传来这样一句答话。
“萧姐姐,萧姐姐……”那个曾经会如此唤她的小丫头终是长大了。
“韩将军已经准备好,议和书也已拟好,离国答应两日内撤出衍州城。”
惟妙照实禀报。
“那便好。”
逍遥君贴在芷萧耳边,低声替她说着,鼻尖却是不自觉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芳香。
三匹骏马缓步行在雪地上,所幸寒风渐息,他才安心任她沉沉睡去。缰绳一抖,马速加快,两边的松景飞速后退。
夜幕将至,鼻息渐重,唇边贴上她微凉的肌肤,逍遥君只一笑,朝着延西关奔去——
回到延西城时,东方已微现鱼肚白,看来这雪终于要停了。
逍遥君令阿福、惟妙先行回营,自己则是驱马行至城郊的一处古亭。古亭的檐角飞翘,张扬得像是欲展翅飞翔的白鸽。
“怎么到这儿来了?”
芷萧休憩了一路,脸色有了好转,睁眼望着亭子出神。
“下马走走?”
逍遥君下马,向着芷萧伸出手,芷萧将手按在他掌上,借着逍遥君的力自马上跳下。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常盼着下雪。”
逍遥君牵着她缓缓地向着亭子踱去,往事随着步伐层层泛起。
“因为我喜欢落雪天盛放的梅花。”
光影有些错乱,隐约中眼前的亭子幻化为苍州的那座小木屋,那座拥有无数美好回忆的小木屋,院内的一对少年男女奔在雪地上奔跑玩耍,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院子里。
逍遥仙的身影突然出现,打乱了芷萧的思绪。他就这样猛一推开木门,震得小木屋瑟瑟抖动。
芷萧身子一怔,搀扶着她的逍遥君紧紧握着她冰凉之手。
“师兄都知道了?”
知道了她的身世,知道她和师父被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父女关系。
“师父,让我们再玩会嘛。”
那时的自己还会对着师父撒娇。
“快回屋去练功!”
师父凌厉的话语自头顶传来,揪着两个贪玩的徒弟回到木屋里。
“女人,都怪你。”
受到师父责罚的逍遥君对着一边罚抄医书的芷萧直吐舌头。
“女人!”
芷萧一回神,迎面飞来个晶莹的雪团,没有躲闪,任由它落在身上,散开,一粒一粒地跃起,下坠,直到静息在脚下的雪地上。
不自觉地开怀笑了起来,完全发自内心,没有片刻犹豫,半丝遮掩。
逍遥君望着眼前芷萧的展颜,微俯下身,蓄起一个更大的雪团。
“师兄!”
她雀跃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带着不着寸缕的温暖。
小时候的芷萧就喜欢将自己脚下的雪搅得疏松,蹲下身去,若溅起水花般,扬起地上柔软的积雪,迎面飞来的雪粒漫天飞舞,纷扬得恍若又落雪般。
望着她曼妙的身姿轻盈地旋转在飞扬的雪尘中,听着她久违的清爽笑声扑面而来,真希望时光可以停留在此刻,不再如白驹过隙般自你我的指间,自你的发丝间流走,就让我这样一直陪你到天荒地老。
“师兄。”她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微红地望着他,手中捏着个小小的雪球,“师兄看招!”
话音才落,芷萧一施力,掷出手中的雪球。
逍遥君身形一动,白衣微晃,只略略抬起右手,扣指一弹,轻微的一声细响,雪球于垂手之时散开,在半空中化成怒放的花瓣状,勾勒出一圈纯白的弧线,久久不见消退。
许久未有如此酣畅恣意地享受过落雪时节带来的别样情趣,延西关下的雪地里渐渐出现无数纷乱的脚印,天空不曾飘雪,可是总是有飞扬的雪尘不断扬起,落下,阵阵动听和谐的笑声回荡在清晨清新的空气里,带给万象更新的延西城无限崭新的生机。
第二十七章 花前隔雾遥相见
讶异的目光自城墙落下,青色的身影在皑皑的雪色中看不分明,可是他却是认出城下亭旁正在戏耍的两人,追逐,逗乐,看起来是如此飘逸轻扬。
他想起逍遥君的问话,想起她总是不辞而别转身远去的柔弱背影,心中某一刻意掩饰的角落一阵抽痛,有个沙沙的声音在内中作祟,不该再看下去,却怎么也移不去此刻落寞的目光。
为何不曾想到,她和他是多年的同门师兄妹,不过寥寥几次的相见怎敌得过他们多年的青梅竹马。
为何不曾想到,当她躲避自己关切的目光时,迎上的或许正是他的目光,穿过自己的躯体,早已将自己击得粉身碎骨。
为何不曾想到,两年多的疏离里,陪她远赴翾翊山的是他,陪她北至延西的亦是他。
为何不曾想到,她连平日素喜的红衣都被他常年的白色所掩映。
司徒副将站在邹相身边良久都未得到邹相的回应,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相爷失神了。顺着相爷的目光望去,只看得清茫茫的雪景和那座已历经多年的古亭,隐约中似看到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形,却看不大分明。
“相爷,那位车夫送来的议和书确为离国所属,不过何大将军已自刎身亡。”
延西关重获平静之喜远远及不上平生最敬仰的何大将军身亡之悲,司徒黎的眼前恍若出现何将军的威武身姿,跃然马背,笑骋沙场。
“那亭子可有名字?”
眼前的邹相仍未从失神中走出。
“大概叫‘错亭’,已经立在这城下很多年了,据说当年在建造它时出了点差错,但工人们又不忍将它推到,便给它取名叫‘错亭’。”
这些事还是几年前跟着何大将军时听将军说的,竟是又想到何将军。
“错亭。”
邹相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莫非自己也如这亭子般,错了,可为何放眼望去这亭子看不出半点纰漏,莫不是因为隔着距离远了,才看不清?
“相爷。”
司徒副将出言提醒。
“我会恳请皇上将何大将军好生厚葬,延西关战事既了,我也该回去了。”
司徒副将愣在原地,为何觉得相爷的话里透着浓重的落寞,语调低沉,是自己会错意了吧。一个不留意,相爷已走出老远,忙快走几步,跟上相爷的步子。刹那之间,只觉得亭边那两个身影竟是有些眼熟——
月影之下,氤氲起醇厚的酒香,诱惑着营中未合眼帘之人。
“这酒果真是阿福备的?”
逍遥君端过酒杯,细细端详,目光落进酒气之中,浓黑的眸中倒映起缱绻的光芒。
“可不是,我总觉得这阿福大有来历。”
芷萧灌下一杯热酒,伸手揽过逍遥君手边的酒壶。
“芷萧,够了,在喝就要醉了。”又出手再次夺过已握在芷萧手中的锡壶,“我看他在衍南道上的出手,佯装吃力,实则早已做了准备。”
芷萧似有些醉意,目光迷离而寻,落在酒壶上,紧盯不放。
“师兄可还记得赴翾翊山之时,我们连夜赶路,途中有不少弟子禁受不住风寒落在后面,可阿福一路赶车,与他说话依旧气息不乱。”
逍遥君怔怔地望着对坐之人,从来都是这样近距离地观察她的每一丝神情,可从来都不觉得满足。
苍州也好,翾翊山也罢;延西关也好,衍州也罢。不管是何处,他都愿意如现在这样护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会心痛;看着她迷离的神色,他会心痛;看着她一次次不顾自己的身体,他更是心痛。
“我比你先入师门,那时的阿福就已跟随师父了。只是师父从未提过阿福。”
眼前之人忽而神色一变,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不声不响,灌进口中。
“芷萧……”
逍遥君一惊,说出的话语却是不能吞回,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