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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你要冻死自己啊”我一回头,才看到他在脱自己的外套,上身只剩下灰色的工字背心。
我被他裹着外套,硬推进副驾驶。他绕到另一边,上车,为我系好安全带。
“你家住哪儿?”他冷着口气问
“嗯?我家?”我反应了足足半分钟,报上地址。
车一路开得飞快,我看到橙色的路灯连成一条线,向车后的黑暗里狂奔而去。
鼻尖是阳光的味道,还有清新的荷叶味道。我打开了音响,是马友友的LIBERTANGO。时快时慢的手风琴声,和着大提琴的深沉,我拥着外套,在暖气的作用下昏昏欲睡。感觉睡了好一会儿
朦胧中被一阵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疼醒。
“唔,停车,我要吐”我说着去拍周春池的手。
还没等车停稳,我就打开车门,冲到路边大吐特吐。直到吐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直到吐得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直到吐得脑子嗡嗡的响。
周春池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又递过来纸巾和水。我难受的什么也说不出,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从手袋里摸出烟刚要点燃,就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抢走了我的烟,扔得老远。
“女孩子,不要抽烟。”他语气平淡,不带情绪。可我从他眼中,分明看到一丝厌恶。
“切,你,把,我,当,女,孩,子?哈哈哈”我一字一顿,不可置信的问他。我冲他笑,笑得眼泪都出来。
“那你以为自己多成熟?”他挑眉“只有不成熟的孩子,才会不爱惜自己”他说完,头也不回上了车。
“上车”他推开副驾驶的门,对我命令道。
一路上,我难受得只能窝在座位上。
“你开慢点儿,我头晕”我从鼻子里哼哼。
他看了我一眼,越开越快。
车子终于停在公寓楼下,我也快彻底虚脱了。
“车你今天就开回学校吧,明天我叫穆阳去取,你刚出院,下周再来公司就可以”我说完就想下车,正推车门。‘咔哒’车子被周春池锁了。
我不解的看他。他慢慢扭过来,看着我。
“穆雨,你有什么事不开心可以说出来”
“你懂什么叫不开心?”
我有事?我不开心的事多着呢,我能跟谁说?说出来就能开心了么?
他叹口气“喝醉酒,不要开车”
“我开车还不是为了接你”我憋得难受,嚷了出来。
他伸出双臂,把我圈得无路可退,只能依着车门,直视着他。
“穆雨,我想你开心”
他的眼里泛着诡异的波,直射我心底,烧得心疼。
chapter4 他的名字
眼前的他好像是人鱼,吐着一串串气泡,对我一字一顿:“我,想,你,开,心。”我看着他向我游过来,用温柔的尾鳍包裹着我的身体。轻轻靠近我,我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鳞片。触感冰凉。好像那句话,是一句咒语,而周春池这条美人鱼正在用他的魔法实现它。让她活生生的发生在我的生命里。
宿醉的结果,就是我眼前镜子里这个人。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脸可以这么多变。像调色板,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个颜色都在脸上留了一笔。
好看的吓人。
蓬头垢面,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黑眼圈还是延伸到了下巴。不知道沈禹乔看到我这幅样子,还有没有胃口。
昨天和沈禹乔跳完舞,刚准备走,被一群公司的新人拦住敬酒。有说要跟我学跳舞的,有说要学设计的,有拜托我多多关照的,有向我打听沈禹乔年龄星座的。我看着不远处那对璧人,心里越来越闷。好像有一把火烧着五脏六腑,接过一杯又一杯冰酒,企图浇灭自己的火焰。
那是嫉妒吗?不,绝对不是。
因我与沈禹乔在一起的初刻起到现在,我对他是没有爱的。而他对我,从初见开始,也只是恩赐我一个定位:情人。他开始的追逐,除了让我略有好感之外并无他意。可谁知那场意外,竟成全了他的心思。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而我的命运,大抵如此。
掬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
在浴缸里憋了一会儿气,眼前竟是周春池灼灼的眼眸,还有他那句话
“ 穆雨,我想你开心”
眼前的他好像是人鱼,吐着一串串气泡,对我一字一顿:“我,想,你,开,心。”我看着他向我游过来用温柔的尾鳍包裹着我的身体,轻轻靠近我,我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鳞片。触感冰凉。好像那句话,是一句咒语,而周春池这条美人鱼正在用他的魔法实现它。让她活生生的发生在我的生命里。
门铃声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甩了甩脸上的水,抬头看了眼表,下午五点整。外卖会不会来得太快了点?
还没等我到出浴室,门外人已经用钥匙开了门。沈禹乔看了我两秒,继而把门摔得震天响,怒气冲冲地把我一把拉过去:
“穆雨!你在干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拽我的手腕检察。边看我身后放满水的浴缸。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呵,他是怕我自杀。我没说任何话,只是看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他握着我手腕的手颤得厉害,滑腻腻的不知道是我身上的水,还是他手心的汗。嘴唇也在抖,呼吸急促,瞪着我目眦欲裂。
“你以为我要割腕自杀?”我笑笑,问他。
他一把把我抱进怀里,狠命的揉我的头发。他没有说话,只是呼吸一滞。半晌,他叹了口气,
“你敢!”
“沈董怎么知道我不敢?”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的湿衣服把他的衣服也沾湿。我贴在他胸口的耳朵,听到他的声音嗡嗡的响。
“穆雨,在我身边,让你这么痛苦吗?”
我想挣脱他的怀抱,我想看看他此刻的眼睛,我想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他搂得越发紧,好像很害怕听到我的回答。
“如果我痛苦,那你能放我走吗”我故作轻松的问他,心跳得缓慢,明明知道他的答案,可我还是冒险一试。
“不会”
我想到的回答,看来我此生注定要和他牵绊一世了。“如果有一天,你碰到那个比我对你更好的人,我会放了你”我再也听不下去,踮起脚尖,勾过他的脖颈。我吻上他的唇,舌尖尝到咸咸的味道。
好像我哭了,好像,他也哭了。
送沈禹乔走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一个‘和粥记’的外卖食品包,上面放着我的车钥匙。
很好,周春池看到了。
在我攀着沈禹乔脖子献吻时,他站在大敞四开的门外,看到了这一幕。起初我是犹豫的,转念一想,但既看到了,我也就把戏做了个十成十。在我把手伸到沈禹乔衬衣里时,我看到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身走开。
既然,我的灵魂已经卖给了沈禹乔,那我从此再没资格接受别人的好。因为自沈禹乔在监狱外对我伸出双臂的那一刻,我的身,我的命,便都是他的。周春池的眼里的炽热,我无力回报。
趁他还陷得不深,我该用残忍的方式;拉他一把。
“我的火坑,你别跳。”我轻轻地对着那晚稀烂的粥说。然后把那个食品包扔进了垃圾桶。拒绝你,是因为我怕我会爱上你。
周一,在新model的终考时,周春池以第一的成绩被留下签约。
周二,关于我启用周春池作为新品发布会主秀的建议,沈禹乔同意了。他说:“周春池,非池中物”
周三时的晨会,设计的最终稿,在经过三次大修和无数次小修后,通过了沈禹乔和费凡的法眼。整个设计部如临大赦。
“RIA;这周末我们是不是出去庆祝啊”熬夜熬得满脸痘的小孟,从格子间探出头来问。
“是啊,RIA,最近大家真是拼了命的忙,我们出去放松下吧”田格就坡下驴。
“我们为了这个新品的设计,都快血洒办公桌了”长着庞大身躯说话却细声细气的BIN,扶着眼镜附和。
这年头是怎么了,怎么男孩子都会撒娇?
“好,周六晚九点,在COCOBAR,我们聚一下。”
设计部的男女瞬间都变身为狼族,耳边欢呼的分贝一浪高过一浪。
“RIA ;我们不会是AA吧”小孟那抠门出了名的,担心地问。
“RIA;RIA,能带家属不?”田格嘿嘿的坏笑。
“我请客。可以带家属”我还没说话,各位男女狼齐刷刷的把目光移到我身后。
我诧异的看着沈禹乔。
他挑挑眉:“怎么,设计部的各位设计出这么好的作品,难道不该我请客吗?”他看着我。
“当然,沈董请客,我们的荣幸”BIN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