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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机密之事,孙溪又怎能当众出口呢。普通弟子只是知道山中有神凤灵物,但挖掘进度却是密中之秘。想到这里,孙溪得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面对群情激愤,以他之威还不足以压服众人。
卫飞趴在窗台上,很有点幸灾乐祸,“胖子,看看,内讧啊。”
陈枫不知道说什么好,含糊道:“人家门内的事,你兴奋什么?”
胡成武一颗更重磅的炸弹轰了出来,“由于门内连逢噩耗,人心大乱,因此忽略了一条最为重要的线索。”
看到众人齐齐注视过来,他冷笑一声,“依我观察,凤凰门下死去的9名弟子都是在这方圆十丈之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瞄向孙溪。没错,只隔了青石阶,对面就是孙溪的家室。此刻,在客房中还有陈枫、卫飞两人。
“我靠,真有这么巧?”卫飞难以置信。
陈枫饶有兴趣地盯着下面,“他敢这么说,恐怕就是真的。”
“可我觉得这个孙溪还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来。”卫飞说完,又玩笑了一句,“虽然他看起和你一样的胖。”
“心宽才体胖!”陈枫说,“难道惟有奸诈之人才能胖起来?”
卫飞又转为一脸的郑重,问道,“这些人的死,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陈枫摇摇头,套用了一句孙溪的话,“世间奇法妙术灵异之景,又怎是我旗门所能尽知的。”
“哪有这么巧的,9个人都死在方圆十丈之内。”卫飞疑惑道。
“他们门里的事,我们能避就避,不到实在推脱不了的时候,绝不能插手。”陈枫提醒卫飞,“这是两个门派之间的缠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谁是谁非哪还说得清?”
以两个人的关系,卫飞当然听得出陈枫的话外之意——看出满伢子是怎么死的并不难,但是没必要介入两个大族间的争斗,尤其是其中又涉及到神凤灵物这样敏感的东西,一个不留神,自己的动机就会被人怀疑。但卫飞还有一个疑问,便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还答应孙溪要帮他?”
“不答应能行吗?”陈枫笑得像一个狐狸,“谁叫我们运气那么好,赶上了他和庄圣的私约。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说好听点是他约我们来凤凰的,说得不好听就是不来也得来。”
卫飞接口,“也就是说,他一方面是想控制住突然到来的咱们,另一方面也在进行试探,能帮到他更好,帮不到也不能让咱们产生威胁。只是……”卫飞不怀好意地接着问道,“胖子,你对这凤鸣山中所谓的千年神凤灵物真的不感兴趣?”
“天地之宝,有德者据之。尤其是灵宝,那是需要它自己认主的。”
卫飞哈哈一笑,“胖子,你说这是何宝呢?如此值得人家守了千年的东西,你们旗门不能没有记载吧?”
“也许有吧,我哪能记得这么多。”陈枫皱起眉头,“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就在孙溪眉头抖动强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时,人群的后面忽然传来轻语:“小武哥,是你么?怎么又在与人争吵呢?”这声音纤细柔弱,还略带着一丝沙哑。
嘈杂的人群忽然一顿,静了下来。随着话音,只见一个少女款款走来,她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头上披了一件月白色的纱巾,全身裹在一件同样颜色的长袍之中。
“小容,你出来做什么?”胡成武气势一敛,快步迎了上去,搀住了那少女。
小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胡成武的胳膊,“我刚才吃了药,睡不着,听见你和孙叔叔在争吵,就出来看看。小武哥,寨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胡成武在小容的头顶上轻抚了一下,神情中满是怜爱,仿佛充满慈爱的父兄一般,“孙公刚从外面回来,我们正在听他说些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呢,声音大了吵到你了。”
小容的脸色有些绯红,“孙叔叔,这次你又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
孙溪微微一笑,“有趣的事倒没有,不过孙叔叔却给你带了些好玩的物件回来,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他这时竟然变得和胡成武一样,绝口不提方才两人之间所发生的冲突。
陈枫和卫飞看得奇怪,自从那少女小容一出现,胡成武迎上去的同时,立刻便有几名凤凰派的弟子横身一拦,遮住了那还抱着尸体的老者。而那老者虽然兀自老泪纵横,却也不再声张。
这个小容似乎对凤凰派中的事务并不知晓,而一众凤凰派的弟子也都在有意隐瞒着她。对这少女,众人都表露出一种怜爱的神情。
“谢谢孙叔叔了。”小容的声音很轻,她仿佛已经习惯这样的宠爱。其身形立在一群粗壮的汉子当中,便如漫山的荒草里,盛开着一朵烂漫的山花一般。
胡成武皱了皱眉,说道:“小容,你吃了药是要静修的,不可以随便出来走动的。”
小容的脸色愈加有些潮红,“是你们在外面太吵了。小武哥,那七星茶我初喝时,一会儿就能静下心来,现在喝得多了,反而怎么也睡不着了。”
胡成武说道:“这就对了。”他拍了拍小容的肩膀,“说明你现在身体越来越好了,再服用几副七星茶,就无须再喝它了。”
孙溪也叮嘱了小容几句,众人相继散去,那老者也夹杂在人群中无声地离去。胡成武却在临走前有意无意地盯了孙溪一眼,目光闪动,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孙溪面带微笑,但一转过身来,便是愁眉紧锁。陈枫和卫飞虽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深想。那小容气质淡雅,便如空谷幽兰一般,想来应该是凤凰派中某位权重位高之人的膝下子女,因此在凤凰弟子中极为得宠。不过,陈枫对小容所说的“七星茶”颇为耳熟,似乎在脑中有所记忆,只是一时之间却偏偏想不起来了。
“这个胡成武也够麻烦的。”回到自己家中,孙溪无奈地苦笑着,“让两位见笑了。他师傅是十大长老的四长老,又自视功高,向不服我。此时此刻,实在不该再有变故了。”
“孙公。”陈枫不动生色道,“我看半山腰的那道灵气更盛了一些,可见事态紧急。我们该如何与您配合?”
孙溪马上一副点头哈腰的小老板模样,“是有劳,有劳你们了。说实话,我和庄圣这些年来亦敌亦友,惺惺相惜,可我却一直没有办法应付他的臭脾气。此时凤凰派门人认定凶杀之事是庄圣所为,不过我看未必。我的意思是,目前我不方便出面,便想请两位查一查我门中9名弟子的真正死因。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庄圣能干出这事的,此中大有可疑之处,比如那个胡成武……”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你们不觉得他有些问题吗?”
陈枫无奈地看向卫飞,孙溪这样子便如一个小老板凑在你耳边悄悄告诉你:隔壁商家的价格更黑、更狠。
一条两千多米长的山洞,从半山腰处硬生生地通向山腹中。洞高三米,宽两米,两边的岩壁凹凸不平,站在洞口隐约能听见“叮当”的敲打声。走进通道,每隔十数米便有一盏大瓦灯泡,越往里走灯光越显昏暗,但奇怪的是,即使深入山腹之中,里面的空气仍然是清新的,且丝毫没有潮湿阴冷的感觉。
山洞的尽头十多名赤膊大汉正在挥汗如雨地敲凿着,火星四溅,碎石横飞,只是进度异常得缓慢。
“唉!千多年来我们一直守着这神凤灵物,谨尊《凤神典籍》上标注的900年孕育期。可这100多年来挖掘的速度实在太慢,寨子里的劳力也有限,孙溪这些年在外面虽然购进不少机器,可还是不敢贸然使用啊,就怕惊扰了灵物。”门主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四方形石块上,全身似乎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气势之中,近在咫尺也难以看清他的模样。
“三丈!三丈!”十大长老中忽然有一人失声叫了起来,“门主,这灵物就在三丈之内。”
“呼”的一声,门主身上的气势如黑色火焰般暴涨,“你能确定么,大长老?”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的波动,显见内心的激荡。
“没有错!”大长老十分肯定地说,“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股气息虽然凌乱无序,但却愈加的活泼。”
一旁的二长老微笑着点头,“看来它自己似乎也知道历经千年岁月将要出世了。”
略做沉思,门主身上的气势在瞬间收起,“三长老,依你推断呢?灵物破土的时机应该在何时?”
“该在午日午时。”答案时刻都在他的心头,但三长老仍然慎重地再次推算。
“午日午时……这么说还有三日三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