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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炎摸着下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敬酒的一对新人,轻轻吐出两个字,“绝症……”
安禾:“虾米?”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邵子博:“……”
贺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对邵子博说:“胳膊伸出来!”
邵子博有些不明就里,迟疑着伸出手,贺炎二话没说,撸起他的袖子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三四厘米长的口子,“口里含点血,嘴角也抹点,然后装死!除非我叫你,否则不准睁开眼!”
安禾恍然大悟。
邵子博却有些担心,“这样……行吗?”总觉得根本不靠谱啊……
“禾禾看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那个叫盗什么尸的,就这样骗那什么野菜的。不过他是装死,我们不装死,装病!”
安禾:“……”
邵子博:“……”
贺炎见安禾一脸疑惑,不爽道:“不就是你常常看的那个,那四个男的,你还说他们帅来着,哼,一个个都丑死了……”
哦——是那个……
“猪,他叫道明寺,不是盗什么尸,还有,那个叫杉菜……”安禾白了贺炎一眼,转入正题,“恩,就这么办吧,子博,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
“救命啊啊啊——”清脆的略带惊恐的女声打破现场的喧闹,“快来人呐——有人昏倒了——”
果然,听到安禾的喊声,围观婚礼的众人俱都看了过来。
只见刚刚闯入婚礼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新娘下跪但是被新娘拒绝的英俊男子此时正脸色苍白地躺在一个更加英俊的男子怀里,薄唇紧抿,嘴角溢出丝丝血迹,人已经陷入昏迷。
新娘挽着新郎的胳膊也急匆匆走过来,看到地上的场景,董歆言嘴唇有些泛白,声音发抖:“他……怎么了?”
贺炎一脸淡漠地扶起邵子博,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不让我们告诉你,其实两个月之前,他就被查出肺癌晚期,他又不肯治疗,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好……禾禾,上飞机,我们马上去医院!”
安禾哦了一声,对好友说:“小言,对不起哦,打扰你订婚典礼了,我们这就带他走,你们继续,继续!”说完小跑跟在贺炎身边一起向直升机走去。
“贺炎贺炎,她怎么还不跟上啊??”安禾抓着贺炎的胳膊,拼命忍住回头的冲动。
贺炎架着邵子博步履平稳地向前走,指指直升机旁被邵子博丢下的耳机和护目镜,“捡起来给我……”
安禾屁颠屁颠地去了。
就在三人刚上了飞机,安禾心里已经急到不行的时候,不远处蓦然传来董歆言的声音:“等一下——”
安禾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向后看看靠在椅子上装昏迷的人此时也已经微微露出了笑容。
其实不怕不原谅,只怕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撒谎骗人眼睛都不眨的贺腹黑在这里……
姑娘们都说,这里面无论男主男配都是情圣都是极品。其实我文案里说此文天雷滚滚,暖意横生,就是这个原因。
这样设定,其实表达的是某宝的一个小小的愿望,像我专栏首页【作者自白】里提到的,每一个姑娘都是公主,都应该有一个爱自己的王子呵疼守护。虽然比不上很多作者写的又现实又精彩,但我希望我的这个故事能够生动温暖,打动每一个人,此文送给每一个爱大宝的姑娘……
潜水的姑娘们,冒个泡泡啊~~~
☆、第 42 章
董歆言放开Declan的衣袖,后退一步,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Declan,我知道这么做很任性,可是,我无法放着那样的他不管……”
Declan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这才是你啊,我喜欢的,真实的勇敢的善良的小姑娘……不像刚刚,明明那么爱他,还要自欺欺人。我本来对自己说,既然你装作不爱,那我就装不知道,跟你一辈子在一起。可是现在,我不想要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你了……”
“Declan……”
“小言,我们解除婚约吧!”
“小言,我放弃是因为,我希望你幸福,没有什么,比我亲爱的姑娘快乐幸福的生活更重要的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了,但是并不包括Declan。邵子博昏迷后,那个女孩大喊救命,找人帮忙。可是等所有人围过来之后,她的男友却并不用任何人帮忙就把邵子博扛走了。如果邵子博危在旦夕,贺炎应该什么也不管的立刻送他去医院,而不是等着被人围观后再走。
可是他不愿意去揭穿,当时身边的女子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揪得他皮肉生疼,他便知道,原来不是自己……
他很喜欢她,可是也不愿意这样强要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姻缘,如果放手能让他心爱的女孩快乐,为什么不呢?
……
“他……还能活多久?”
“三个月!” “五个月!”
安禾一脸惊恐地看着和他同时回答的贺炎,暗想完了完了,计划要泡汤了,小言大概会更生气,说不定跳下飞机直接和Declan去领证了。
贺炎咳了一声,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给自己圆谎,“两个月前确诊的时候医生说还能活五个月,现在大概只有三个月了吧……”
董歆言对贺炎的印象一直是严肃冷漠的,更不会是那种会说谎忽悠人的人,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并没有多做怀疑。
安禾暗暗松了口气。
“呃……我们去墨尔本吧,那里比较近,而且皇家医院里有爸爸的朋友。”董歆言抚摸着腿上男子苍白的脸,担忧地说。
安禾暗暗掐了掐贺炎的大腿,催他赶快圆谎,她真不是说谎的料啊……
贺炎面不改色地继续编着瞎话:“子博的身体一直都是David负责的,去别的医院还要重新化验检查确诊,有那些时间,我们早就飞回去了,况且那些人的医术根本比不上David,我们也不相信别人!”(David:喂,我擅长的是外科,不是内科!)
董歆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几个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基地的停机场,几个黑衣男子迎了过来,为首的男人跟贺炎长的有几分想象,但多了一分玩世不恭,正是贺炽。
“哟,难得啊,你亲自……”
贺炽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不远处两个手下正抬着昏迷不醒的邵子博匆匆往医院走去,旁边还跟了一个穿着婚纱的很眼熟的女孩子。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贺炽伸长了脖子去看:“咦?他怎么了?”
“病了。”
“什么病?”
“肺癌!晚期!”
贺炽:“……”上午还好好的,跟他要了飞机出去,下午就肺癌晚期回来了……
这个世界好疯狂……
“电话给我……“贺炎不耐烦地伸手赏了自家弟弟一巴掌,唤回他的神智。
贺炽一边掏电话,一边瞥了眼自家正在偷笑的小嫂子,叹了口气,“小董姑娘好可怜……”
贺炎没理他,直接拨通了David的电话,串台词去了。
***
病房里,一脸幽怨的金发帅哥一声声叹着气,“唉,这个家伙,都病到这种程度了,就是不愿意治疗,吃药撑着非要去找你,说得不到你的原谅他死也不会瞑目的……其实啊,三年前他不愿意面对你就是因为当时查出来得了病,他怕连累了你……”
“他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做梦都在叫着你的名字,求你原谅……有时还会偷偷落泪……那么可怜,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David同志说起谎来比起贺炎更胜一筹,他的谎话不像贺炎那样简洁明了,其中包含了惋惜、可怜、痛楚、哀伤等等情绪,存心想要最大程度激发董同学的善良之心。
“昏迷中”的邵子博:王母娘娘啊,请把他带走吧,我要怎么圆这个弥天大谎啊……
而沉浸在痛苦悲伤中的董同学对这个巨大的阴谋以及一些不正常的现象并没有任何的怀疑,比如邵子博被推进手术室几个小时后出来,为什么包扎的地方是胳膊。
“其实,我不应该怪你……”流着泪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