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柴焰,你能来东直大道一趟吗?”
“现在?”柴焰抬头看看天,“干嘛?”
“我遇到麻烦了。”
还真是多灾多难的四月,才摆脱一场官司的龚宇被一个老太太讹诈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柴焰在电话里了解了大概,挂了电话。
她过街,开车门,上车,扭动钥匙的功夫,想起了那条短信。打开手机,很简短的一行字,是她妈发来的
你怎么没和未南一起回来?闹别扭了?
靠!柴焰猛地拍下方向盘,陈未南跑回家了!
她有些生气,气完又笑了:陈未南怎么和小媳妇似的,生气就回“娘家”呢?
她思考着是现在打电话去陈家,还是忙完回云都去找他。柴妈的第二条短信紧随着发了过来。
“丫头,我就在未南他们家呢,原来是小奇迹病了啊。”
柴妈鬼祟八卦的形象在柴焰脑中一闪而过,她的目光久久停在了后半句话上小奇迹病了。
扭钥匙,踩油门的动作一气呵成,体积庞大的银灰色suv瞬间冲过了街角。
柴焰单手掌控着方向盘,边分神打给票务公司订票,她忘了她才和陈未南生过气,她就想马上赶去他身边。
她还记得陈未南第一次和她提起家里的私密是大学时候,樱花树下满是落樱花瓣,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忧伤的陈未南。
陈未南开口和她说的第一句话说:“知道我们为什么叫她小奇迹吗?”
当记忆奔涌进现实的洪流,柴焰的suv停在十字路口,等一个漫长无比的红灯,直射在玻璃上的日光刺目灼人,柴焰拉下遮光板,同记忆中的陈未南异口同声的开口:“因为她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
八年前的冬天,有着云都那些年没有过的冷。那是一月十一,陈妈穿着厚实的出门去付朋友的约,几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见面,聊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等分手时,天已经黑透了。
陈妈喝了点酒,站在路边,人摇摇晃晃地伸手拦车,也就是扬手的功夫,脚下打滑,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哎呦!”持续不到半秒的大脑空白后,眼泪瞬间蹦出了眼眶,陈妈僵硬着动作,想喊人求助。可空寂的马路上哪有什么行人,委屈外加腿疼的她只好摸出电话,打给家里。
“我摔了,你快来啊!”那边才接起电话,陈妈忍了半天的情绪终于如决堤潮水般崩溃而出了。
陈家几乎是全家出动,陈爸和已经读大二的大儿子抬着陈妈去急诊,小儿子陈未南自告奋勇去缴费。
各种检查做好,一家人精疲力尽的靠坐在走廊长椅上休息。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陈妈,借着陈爸的手劲儿,陈妈直起身,四下里张望:“未南呢?”
陈未南的大哥被打发去找陈未南,一刻钟后,大哥带着陈未南回来,陈未南怀里多了个又脏又破的窄布包裹,包裹里放的是才出生不久的婴儿。
当时的小婴儿皮肤已经青紫,没有鼻息,陈妈才看了一眼就崩溃的趴在了陈爸怀里。
死孩子。
大人们这么叫陈未南抱着的那包“东西”。
“她没死,刚刚还喘气呢!”还是个少年的陈未南倔强的昂着头,死死抱着怀里的布包。
陈爸最先站出来制止陈未南,他指挥着陈冀南把包裹抢下来,交给医院处理,可陈未南就像头倔强的牛,不论大哥怎么抢,他死活都不放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走廊里的行人开始围观时,陈未南突然停下了动作。
“爸妈,大哥,你们听到了吗?”他人先是怔怔的,接着如同神经病一样,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我说小家伙没死,你们听,她哭了。”
那团小东西是哭了,猫一样,一声一声,小小的哭。
那团差点被丢掉的小东西就这样活了下来,难得的是开始害怕的陈妈在养腿期间态度迅速转变,喜欢上了这个安静爱笑的小婴儿。
在一番破费波折的领养手续后,小东西成了陈家的一员,领养前,陈家人给她做了检查,很健康的一个孩子,他们想不出小东西的真正家人因为什么不要了小东西,因为她是女孩吗?
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的,小东西有了名字,大名陈诗意,名字是陈未南取的,因为第一次见是在十一号,这个名字的另一层内涵是失忆,他不想小东西知道不要她的那些混蛋家人。但无论是陈未南还是陈家人,都喜欢叫陈诗意的小名——小奇迹。
小奇迹慢慢长大。
小奇迹说她最喜欢二哥,虽然他总把她的头发扎的乱七八糟。
小奇迹常说,二哥答应过她,将来找的嫂子一定是小奇迹喜欢的。
小奇迹喜欢柴焰。
小奇迹病了……
柴焰几乎想得出陈未南现在心里的难过程度。
与其说陈未南是小奇迹的哥哥,其实他更像小奇迹的爸爸。
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柴焰直接去了机场,取票、过安检,直到坐在候机大厅里等候一班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起飞的航班,她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你在意他的感觉,怕他难过,哪怕知道他是个坚强的人,也想在第一时间飞去他身边,只为和他并肩,握紧他的手,感知彼此心意相连。
空中,机场小姐空寂的声线沿着布满各式金属支架的棚顶回旋,三只小熊的铃声混在其中,响了许久柴焰才发现是她的手机在响。
看了眼屏显号码,柴焰心里暗自喊了声糟糕,她把龚宇忘了。
“龚宇,抱歉,我有事急着回云都,你那边自己先解决一下,你是名优秀的律师,这是小事。”
她发现,人在心里有事时,就连平时不屑说出的托词也可以脱口而出。
她没来得及听清龚宇说什么,第二通电话打了进来,是陈未南。
“龚宇,我有急事,先不和你讲了。”柴焰切断龚宇的电话。
“陈未南……”她开口。
那边迟迟没人应答。
柴焰握紧电话,觉得手心在出汗,“是你吗?陈未南?你说话啊!”
“……柴焰……”
柴焰人愣住了,陈未南的嗓子……哑了。
☆、Chapter 9不渝(4)
r9…4
“陈未南,你怎么了?小奇迹的病很严重?什么病?现在情况怎样?需要手术吗?我之前代理过医疗案,认识几个有名的医生,有一个是善长……”柴焰一口气问了连串问题,说了许多话,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在口不择言,连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过猛,甲盖发着青白颜色,手控制不住颤抖,为了抓牢电话,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手腕,手心汗涔涔的,她担心小奇迹,也担心陈未南。
“柴焰……”
她感觉陈未南发声似乎都困难,她手换到另一边,电话机几乎扣紧在耳廓上,轻声问:“什么?”
“对不起。我想你。”
他向她道歉,这个傻子,她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个呢。柴焰微笑着,拿着电话的手伸远了些,“陈未南,你听。”
“由蕲南飞往云都的t5024号航班正点起飞,乘坐本次航班的旅客请在候机厅等候登机。”
“你等我。”我就来。柴焰看着近前那面玻璃广告板上自己模糊的笑脸,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幸福的事并非是每天耳鬓厮磨,蜜语不断。好比她和陈未南,当她别扭赌气,他也在闷头生气,他会做先一步低头的那个。最大的幸福是,他在想她,而她正要登上飞向他的航班。
一片沉默的电话,柴焰轻轻叹息,“别哭鼻子,男人哭,最难看。”
“……”
陈未南是趁着空隙时间打来给柴焰的,他人还在医院,短时间突然上火,他嗓子哑得厉害。他想再和柴焰说上两句,却无奈小奇迹又从病房偷偷溜跑了,得知这个消息的陈未南只得匆忙同柴焰道别,连按压下太阳穴、舒缓下紧张神经的时间都没有,他便迈开长腿,跑出走廊。
烂漫春光,闲适怡人的午后,陈未南在医院的大小角落里找寻不知跑去哪儿的小奇迹,千里外的柴焰握着还微微发烫的电话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
“sophie,恩,是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恩,是龚宇,他在……”
***
两个半小时候后。
飞机起降后的眩晕感还没彻底消散,柴焰脚下发飘,几乎一路奔跑着去出站大厅。出站口,那个身穿排扣大衣,举着牌子笑容痞气的陈未南果然不在。
是啊,这种时候,他不可能来接她的。柴焰抿了抿唇,发觉嘴唇干燥的起了皮,她顾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