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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之中。人们私下里关起门来可以畅所欲言,但是一到正式场合,就只能使用一种四平八稳
的“正确语言”,以至于形成了一套政治正确的语汇。比如,聋子不能叫聋子,得叫“听力受
损的人”,比如凡是用到第三人称单数的时候,不能仅仅用“他”,得说“他或者她”。所以后
来有人对政治正确进行恶搞,说要不“家庭主妇”也不用叫家庭主妇了,叫“居家工程师”,“胖
子”也不叫胖子了,叫“水平方向受到挑战的人”,“穷人”改叫“经济上还没有准备好的人”,“骗
子”改叫“创造性运用事实的人”云云云云。有很多人,尤其是保守团体以及极端自由主义团
体,谴责“政治正确”的文化侵蚀了美国的言论自由。甚至有极端保守派认为,政治正确的文
化,不过是在马克思主义在经济社会的变革方面走到山穷水尽之后,试图从文化上腐蚀一个
自由社会。
还有很多人抱怨,“政治正确”的文化不是解决了问题,只是回避了问题。黑人犯罪率居高不
下,不会因为你电影里把黑人全部塑造为好人而改变。大部分恐怖袭击是由穆斯林分子所为,
也不会因为穆斯林们烧了丹麦使馆而改变。 Summers 的辞职,不能改变女性科学成就偏
少的事实。弱者可能的确是历史的牺牲品,但是让弱者沉溺于迼br/》?种“牺牲品”的角色
里不能自拔,甚至以这种角色为理由去逃避自己的个人责任,去否认这个弱者群体内部的问
题,这也的确是“政治正确”可能导致的陷阱。
围绕着“政治正确”展开的这种辩论,本质上,是自由社会里,求真与求善之间的冲突。维护
“政治正确”的人,试图在一个充满不平等的世界里,为弱者讨回公道。而反对“政治正确”
的人,试图打开一个没有思想禁区的世界,人们可以在其中尽情地追求真理、畅所欲言。说
到底,真实的东西不一定美好,而善良的愿望并不等于事实。
我倒是相信,只要政府不强制推行四项基本原则,用国家机器来镇压“政治不正确”的思想和
言论,“政治正确”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几千年“政治不正确”的历史,导致了“政治正确”的拨
乱反正。“政治正确”的矫枉过正,又导致了“政治无所谓正确不正确”的回潮。商品市场有一
只“看不见的手”,事实上,观念的市场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调节观念的平衡。就前面几
个案例来说,美国政府没有、也不可能强行要求“幸存者”停放。可以说,美国版的四项基本
原则是社会自发创造的原则,也将被社会自身消化。既然是“人民内部矛盾”,谁胜胜负都不
重要,重要的是社会在这种斗争中涌现出来的活力。思想这个东西,就象石头缝里的草,只
要没有一只“看得见的手”将它连根拔起,总能悄悄找到自己的出路。
法治…自由篇
不告白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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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年 7月4 号,一个叫龙圳的小男孩在深圳死了。据说是在四家医院以各种理由拒绝接收
他之后死去的,据说如果抢救及时,小男孩是本来可以不死的。
这事让人悲愤,但是对于一个负责的社会来说,仅仅悲愤是不够的。通过法律程序问责相关
医院或者医生,才能真正有效地防止类似悲剧。如果法律没有相关条款,那么也许就应该改
革这个法律系统。
美国最近有一条似乎无关的新闻。
07 年 6月底,一条关于“天价裤子案”的新闻四处传播。事情是这样的:两年前,皮尔森先
生发现洗衣店洗丢了他一条裤子,于是将洗衣店告上了法院,并且狮子大张口,咬定让对方
赔偿5400万美元。其诉讼理由是干洗店门口的牌子“保证满意”和“当日送取”是对顾客的刻
意欺骗。结果法官宣判皮尔森败诉,而且要求他担负双方的所有诉讼费。
这事与其说是一条法律新闻,不如说是一条娱乐新闻,全美国都拿来当笑话读。人们普遍认
为这个离婚、失业、穷困的皮尔森不过是在借机敲诈,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事果真仅仅是个笑话吗?我倒不以为然。皮尔森之所以如此异想天开,其实不是因为他疯
了,而是因为在他涉足的这条“打官司发财”的荒谬道路上,在美国实在有不少成功的“前辈”。
最经典的,莫过于1992年的史戴拉里贝克v。麦当劳案。当时里贝克女士因为自己不小心
打翻麦当劳的咖啡,烫伤了大腿,以“咖啡不合理地烫”为由将麦当劳告上法庭,获得了 64
万美元的赔偿。自此,“史戴拉奖金”就成了专有名词,特指那些从“轻浮诉讼”中获得的赔偿,
有人干脆称之为“司法彩票”。与此同时,人们在“打官司生财”方面越来越有想象力,越告越
离奇。比如有人一边不停地掏钱买麦当劳吃,一边告麦当劳导致他发胖;有人在赌场输了钱
之后状告赌场;有人告飞机上座位空间太小导致他脚抽筋;甚至有银行抢劫犯因为被银行的
反抢劫装置伤害而状告该银行。
虽然上述案例过于极端,但美国人对诉讼的热爱可见一斑。不过,这并不是民族特性,而只
是制度使然。美国民事诉讼系统中的各种规定是助长诉讼倾向的一个重要原因,比如法院倾
向于判决大额“精神损失费”和“惩罚性赔款”、在人身伤害案中“不赢官司不交律师费”的惯例、
从保险公司和被告处获双重赔偿的惯例等等。总之这个系统中有很多因素都在怂恿你:告吧,
告吧,不告白不告。打开地方电视台,总有律师行做广告:您出了车祸吗?您觉得医生误诊
过您吗?您受伤没有得到合理赔偿吗?请拨打电话XXXX,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不赢官司
不收钱……
“轻浮诉讼”的泛滥一方面造成大量公共资源的浪费,使有限的司法资源流失到一些无聊的纠
纷当中,另一方面其实也构成对普通消费者的伤害,因为那些受到诉讼的医生、医药公司、
烟草公司、连锁餐馆、日用品制造商最终会把他们打官司的费用加到商品或者服务的价格当
中,从而使普通消费者成为“史戴拉奖金”的实际买单者。这一点,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名
声狼藉的医疗系统:美国的医疗服务价格惊人地高,一定程度上就是因为医生一旦因为医疗
过失被诉讼,就有可能倾家荡产。为了应对可能的恐怖的诉讼赔偿额,医生给普通病人开出
恐怖的帐单,保险公司则把恐怖的帐单用转化为恐怖的保价,恐怖的保价则又吓得很多人买
不起保险有病不敢看。反正,从起诉人到医生,从医生到保险公司,从保险公司到普通民众,
一环扣一环,把美国的医疗费用抬到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据统计,美国医生每年用于防止诉讼的各种医疗测试费用高达 200亿美元;美国的人均诉
讼数量是日本的 30 倍;美国的年均产品质量诉讼案数量是英国的 350 倍(人口仅是英国
的5倍);美国的民事诉讼费用从00年到03年就增长了34。5%。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美国民事诉讼改革呼声渐涨的原因。改革的倡导者倒不是反对受害者奋
起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是主张在赔偿方式和赔偿数额方面有所限制,从而尽量防止以讹
诈为目的的恶意诉讼。比如,限制“精神损失费”的数额,限制“惩罚性罚款”的数额,增加“专
家证人”,限制双重来源赔偿,采用“败诉者付双方诉讼费”制度等等。目前不少州级改革已
经取得了一定效果,比如新泽西州在 95 年通过民事诉讼改革后,“医疗事故”诉讼案从 97
年到 04 年下降了 24%;西弗杰尼亚州 03 年改革后,该州最大保险公司的保险价格下降
了5%。
大致来说,共和党倾向于大力限制“轻浮诉讼”,民主党则认为这种限制可能侵害消费者权益。
在不少民主党人士看来,频繁的诉讼正是保证产品安全和服务质量的动力。这一点不无道理。
麦当劳的“烧伤赔偿案”发生后,各大餐馆都对“烫饮料”作出了更严格的管理;每年美国都有
很多商家因为害怕被起诉,从市场上大量收回有安全隐患的商品;默克医药公司因为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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