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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4月1日,杰出的资产阶级革命家孙中山先生限于特定的历史条件,被迫辞去了临时大总统的职务。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军阀窃取了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于是,一场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结果,演变成了一场“换汤不换药”的历史闹剧,国内形势由此发生急剧变化。
在山西太谷,孔祥熙神气活现的日子就此结束了。临时拼凑起来的“民军”失去了继续存在的价值,“孔司令”的头衔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但是,孔祥熙在政治舞台上本就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当时,显然一些人对袁世凯都抱有一定的幻想,但孔祥熙却不这么看。他认为眼下仍是前途未卜,必须另寻出路。孔祥熙左思右想,终于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洋人身上。他觉得只有依靠洋人,自己才有出头之日,于是便牵头组织了一个叫“中美同盟会”的团体,以求政治上的发展。
孔祥熙四处活动,积极地向传教士宣传和介绍自己的主张。他认为:
“灌输新思想,改革旧习惯,绝非少数人所能胜任,更非短时间所可奏效,必须多方罗致人才,广泛宣传,而后持之以恒。如此进展才能迅速、普遍。”
在孔祥熙的热情奔走和积极努力下,终于他领导组成了一个超乎宗教之上的机构“中美同盟会”。
为此孔祥熙还特地提出了两句口号:
一、“灌输新思想”。
二、“改革旧习惯”。
1911年6月10日,在太谷南街福音院里召开了“中美同盟会”的成立大会。在山西的外国传教士云集太谷,为孔祥熙撑腰。地方上的绅士名流也接踵而至,为孔祥熙捧场。铭贤学校的师生全体出动,担任大会的工作人员。
主席台上交叉悬挂着巨幅的中国五色旗和美国星条旗。孔祥熙作为大会主席,和传教士及社会名流一起坐在主席台中央,春风满面,非常得意。
在成立大会上,孔祥熙即席发表了一个说明宗旨的讲话。他激动地说:“中美同盟会的推一愿望,在于干部人员从速组织就绪,然后逐渐扩大范围,在全国各地成立分会。如此逐渐推展,像一撮发酵粉,可以发成一大块面粉团一样。
“为什么本会不名之为中英、中法或中意等同盟会,而特名为中美同盟会呢?这是因为美国人士对于我国向来亲善,同时也由于本主席留学美国多年,结识的美国朋友比较多,所以暂以联络美国人士为人手工作,等到本会组织就绪,工作稍有成效,我们再成立中英、中法等同盟会。”
当谈到“中美同盟会”的宗旨时孔祥熙说:“远者如美国国父华盛顿创导美国独立,近者如我国惟一革命领袖孙中山先生推翻满清、建立民国,都得力于友邦之襄赞协助。否则,虽不能说绝无成功之望,但是成功势必较缓、较难,这是势所必然。所以本主席认清了‘独木不成林’的道理,愿与友邦人士携手进行,更愿友邦人士作为向导,事功进展,方可以更加神速与更加顺利。
“推翻满清,建立民国,平等自由的表面工作,虽告完成,但是细加研究则我们不难发现,专制余孽犹仍猖撅,士大夫积习如故,乡愚更不知何为平等自由。因此,革命工作必须继续努力,不容吾停止脚步稍事休息,我们必须积极从事以下的两项工作:
1.感化有权有势的军政要人;
2.诱导无地位、无官守的多数民众。
接着孔祥熙对参加大会的外国传教士继续说道:“中美同盟会”的宗旨,实际上是自由、平等,再加上耶稣基督的博爱,进而促进世界大同的宗旨。”
这次成立大会后的第3天,孔祥熙专门雇人制作了一块会牌,长5尺,宽1尺,牌子上刻着“中美同盟会中国支部”9个大字。当即这块牌子就挂在福音院大门口。
在以后的活动中,孔祥熙以“中美同盟会”为依托,一方面宣传资产阶级革命思想,一方面同各界名流建立广泛的联系。但是,由于外国传教士对中国的政治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们希望“中美同盟会”的发展,能壮大其教会的势力;所以孔祥熙在开展活动时经常受到外国传教士的制肘。孔祥熙虽四处奔波,但终因事倍功半而影响不大。到后来,参加“中美同盟会”的人一直不多。
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美同盟会”的会址设在福音院,使许多不了解“中美同盟会”的当地人都望而却步。他们认为,这个所谓的“中美同盟会”和教会差不多,都是一码事,都是“洋人”们进行的传教活动,与中国人没多大的关系。这样一来,渐渐地“中美同盟会”便名存实亡了。
可以说,孔祥熙组织的“中美同盟会”本来就是一个松散的。宗教色彩浓厚的资产阶级团体。尽管受当时条件的限制,孔祥熙的活动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但就组建“中美同盟会”这一组织的本身来说,就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宣传了资产阶级的政治主张。这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应该说还是具有一定进步意义的。
就在“中美同盟会”开展活动遇到重重困难时,孔祥熙听到了一个令人鼓舞的消息孙中山先生即将抵达山西太原开展活动。
辞去“大总统”后的孙中山先生,当时担任全国铁路督办,并开始筹措全国铁路建设,用实业救国实现他的革命理想。
在孙中山看来,修铁路是消除中国贫困的重要因素,他始终认为美国在有铁路之前是贫困的,但一旦美国借钱铺设了20万英里的铁路后,它就成了世界上最富的国家。由于中国比美国还大一些,所以它应当修更多的铁路。
据说当时的某一天上午,孙中山先生在列车上邀见澳大利亚籍新闻记者端纳。端纳发现孙中山先生正在凝视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很大的中国地图,手里挥动着一支毛笔。孙中山先生在各个城市之间画上线,并把它们联结起来。端纳在一旁注视着。当端纳明白了这个人正在做什么的时候,他暗自思忖,“我确凿无疑地看到孙中山先生不仅发了疯,且疯得还较厉害。”
“我希望你帮我设计这幅铁路图。”孙中山对端纳说道,“我建议在10年之内筑20万里长的铁路。我正在地图上把它们标出来。你看见从一个省会伸向另一个省会的粗线吗?它们将是铁路干线。其它的是一些支线和次要的连结线。”
在后来的几天内,端纳每天上午7时就来到孙中山先生的车厢,看着他标画铁路线他涂掉画弯曲的线,将它们改成直线。最后当列车快要抵达一座预定要在那里举行记者招待会的大城市时,端纳讲话了:“我不想向记者展示您的铁路图,”端纳漫不经心地说,“您会打消您的这些特殊想法的。”
“我不。”孙中山先生不以为然地说,“我不在乎。我想让人们知道它们。我的铁路图将能拯救中国。”
“几天以前您说您将在10年之内修20万里,”端纳反驳说,“这恐怕是不可能的。首先,这需要大量的钱;其次我认为您在30年内也不会修出那么多的铁路。”
“这很简单,”孙中山先生答道,“我们将会得到我们想要的全部款项。我将用英国资金修一部分铁路,用美国资金修一部分,用德国资金修一部分,用日本资金再修一部分,等等。”
“您难道不知道满清也曾想这样做吗?他们企图将铁路收归国有,依靠外国资金来经营,结果招致一场铁路风潮。”
当孙中山先生听罢默默不语时,端纳指着地图上的西藏高原说:“孙先生,围绕西藏的那条铁路是永远也修不成的。您可以用毛笔和墨水来修它只此而已。您的铁路要经过的一些山口位于海拔一万五千英尺的高原上。”
“那儿有道路,是不是?”孙中山先生巧辩说。
“没有道路,孙先生。只有崎岖羊肠小径,盘旋直上云天,非常陡峭,陡得连一头健壮的牦牛也很难爬上去。”
“哪儿有路,铁路就可以修到哪儿。”孙中山先生回答说,并就这样把这个问题丢开了。后来端纳记录了他对孙中山先生的梦想的私下反应:“他简直发疯了,这倒不是因为他画了铁路图,因为只要有钱和充足的时间,他画的每一条线,甚至更多的线都可以建成,而是因为孙先生竟以为只要他画了线,外国资本家就会给他足够的钱,在5至10年内修成所有的铁路!”
孙中山于1912年9月18日抵达太原,寓于皇华馆。孔祥熙闻讯后立即赶赴太原迎接。19日上午和20日下午,孙中山先生分别在山西大学礼堂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