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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DDT有足够的耐药性,它们能够从喷过药的建筑物逃脱出来并在露天下休息和恢复。 几个月之后,它们能够留在房子中了,人们在房子中发现它们停歇在喷过药的墙壁 上。
这是一个现在已出现的极严重情况的前兆。疟蚊对杀虫剂的抗性增长极快,这 一抗性发展完全是由旨在消灭疟疾的房屋喷药计划本身的彻底性所创造出来的。在 1956年, 只有5种疟蚊表现出抗药性;而在1960年初其数量已由5种增加到了28种! 其中包括在非洲西部、中美、印度尼西亚和东欧地区的非常危险的疟疾传播者。
在传播其他疾病的蚊子中,这一情况也正在重演。一种携带着与橡皮病这样一 些疾病有关的寄生虫的热带蚊子在世界许多地方己变得具有很强的抗药性。在美国 一些地区,传播西方马疫脑炎的蚊子己经产生了抗药性。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与黄 热病的传播者有关,在几个世纪中这种病都是世界上的大灾难。这种蚊子的抗药性 的发展已出现在东南亚,而现在已是加勒比海地区的普通现象。
来自世界许多地方的报告表现了昆虫产生抗药性对疟疾和其他疾病的影响。在 特利尼代德,1954年的黄热病大爆发就是跟随在对病源蚊子进行控制因蚊子产生抗 性而失败之后发生的。在即度尼西亚和伊朗,疟疾又活跃起来。在希腊、尼日刊亚 和利比亚,蚊子继续躲藏下来,并继续传播疟原虫。
通过控制苍蝇在佐治亚州所取得的腹泻病的发病减少的成绩已在一年时间中付 诸东流了。 在埃及, 通过暂时地控制苍蝇所得到的急性结合膜炎的病情降低,在 1950年以后也不复存在了。
有一件事对人类健康来说并不太严重,但从经济价值来衡量却很令人头痛,那 就是佛罗里达的盐化沼泽地蚊子也表现出有了抗药性。虽然这些蚊子不传染疾病, 但它们成群地出来吸人血,从而使佛罗里达海岸边的广大区域成了无人居住区,直 到控制——一个很难的而且是暂时性的控制实行之后,这一情况才有所改变;但是, 这一成效很快就又消失了。
普通家蚊到处都正在产生着抗药性,这一事实应当使现在许多正定期进行大规 模喷药的村庄停息下来。在意大利、以色列、日本、法国和包括加利福尼亚;俄亥 俄、新泽西和马萨诸塞州等美国部分地区,这种蚊子现在已对厉害的杀虫剂产生了 抗性,在这些杀虫剂中应用最广泛的是DDT。
扁虱又是一个问题。木扁虱是脑脊髓炎的传播者,它最近已产生了抗药性,褐 色狗虱抵抗化学药物毒力的能力已经完全、广泛地固定下来了。这一情况对人类、 对狗都是一个问题。这种褐色狗虱是一个亚热带品种,当它出现在象新泽西州这样 的大北方时,它必须生活在一个水室外温度暖和得多的建筑物里过冬。美国自然历 史博物馆的J·C·派利斯特于1959年夏天报告说:他的展览部曾接到许多来自西部 中心公园邻居住家的电话,派利斯特先生说:“整所房屋常常传染上幼扁虱,并且 很难除掉它们。一只狗会在中心公园偶然染上扁虱,然后这些扁虱产卵,并在房屋 里孵化出来。看来它们对DDT、氯丹或其他我们现在使用的大部分药物都有免疫力。 过去在纽约市出现扁虱是很不寻常的事,而现在它们已布满了这个城市和长岛,布 满了西彻斯特,并蔓延到了康涅狄格。在最近五、六年中,这一情况使我们特别注 意”。
遍布于北美许多地区的德国蜂螂已对氯丹产生了抗药性,氯丹一度是灭虫者们 的得意武器,但现在他们只好改用有机磷了。然而,当前由于昆虫对这些杀虫剂逐 渐产生抗性,这献给灭虫者们提出了一个问题:下一步怎么办?
由于昆虫抗药性的不断提高,防治虫媒疾病的工作人员现在不得不用一种杀虫 剂代替另一种杀虫剂来应付他们所面临的问题。不过,如果没有化学家们创造发明 来供应新物质的话,这种办法是不能无限地继续下去的。布朗博士曾指出:我们正 行驶在“一个单行道”上,没有人知道这条路有多长;如果在我们到达死亡的终点 之前还没有控制住带病昆虫的话,我们的处境确实就很悬了。
对早期无机化学药物具有抗性的农业昆虫的名单上有十几种,现在应再加上另 外一大群,这些昆虫都是对DDT、BHC、六氯联苯、毒杀芬、狄氏剂、艾氏剂,甚至 包括人们曾寄于重望的磷具有的抗性。1960年,毁坏庄稼的昆虫具有抗性的已达65 种。
农业昆虫对DDT产生抗性的第一批例子出现在美国是在1951年, 大约在首次使 用DDT六年之后。 最难以控制的情况也许是与鳕蛾有关,这种鳕蛾实际上在全世界 苹果种植地区现在已对DDT产生了抗性。 白菜昆虫中的抗药性正在成为又一个严重 问题。马铃薯昆虫正在逃脱美国许多地区的化学控制。六种棉花昆虫、形形色色的 吃稻木虫、水果蛾、叶蝗虫、毛虫、螨、蚜虫、铁线虫等许多其他虫子现在都对农 民喷撒化学药物毫不在乎了。
化学工业部门现在不愿面对抗药性这一不愉快的事实,这也许可以理解的。甚 至到了1959年, 已经有100种主要昆虫对化学药物有明显抗性。这时,一家农业化 学的主要刊物还在问昆虫的抗药性“是真的,还是想象出来的”。然而,当化学工 业部门满怀希望地把面孔转过去时,这个昆虫抗药性问题并未简单地消失,它也给 化学工业提出了一些不愉快的经济事实。一个事实是用化学物质进行昆虫控制的费 用正在不断增长。由于一种在今天看来可能是十分有前景的杀虫化学物质到了明天 可能就会惨然失效,所以事先去大量贮备杀虫药剂已失去意义了。当这些昆虫用抗 性再一次证明了人类用暴力手段对待自然是无效的时候,用于支持和推广杀虫剂的 大量财政投资可能就会取消了。当然,迅速发展的技术会为杀虫剂发明出新的用途 和新的使用方法,但看来,人们总会发现昆虫继续安然无恙。
达尔文本人可能不会发现一个比抗性产生过程更好的说明自然选择的例子了。 出生于一个原始种群的许多昆虫在身体结构、活动和生理学上会有很大的差异,而 只有“顽强的”昆虫才能抵抗住化学药物的药方而活下来。
喷药杀死了弱者,一只有那些具有某些能使它们逃脱毒害的天生特性的昆虫才 存留下来。它们繁殖出的新一代将借助于简单的遗传性而在其先天抵抗力中具备了 天生的“顽强性”。这一情况必不可免地产生了这样一种结果,即用烈性化学药物 进行强化喷撒只能使原先打算解决的问题更加糟糕。几代之后,一个单独由顽强的 具有抗性的种类所组成的昆虫群体就代替了一个原先由强者和弱者共同组成的混合 种群。
昆虫借以抵抗化学物质的方法可能是在不断变化的,并且现在还完全不为人们 所了解。有人认为一些不受化学喷药影响的昆虫是由于有利的身体构造,然而,看 来在这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然而,一些昆虫种类所具备的免疫性从布利 吉博士所做的那些观察中已清楚表现出来了,他报告说在丹马克的佛毕泉害虫控制 研究所中观察到大量苍蝇“在屋子里的DDT中嬉戏, 就象从前的男巫在烧红的炭块 上欢跳一样”。
从世界其他地方都传来了类似的报告。在马来亚的瓜拉鲁木婆,蚊子第一次在 非喷药中心区出现了对DDT的抗性。当抗药性产生以后,可以在堆存的DDT表面发现 停歇着的蚊子,用手电筒可在近处很清楚地看见它们。另外,在台湾南部的一个兵 营里所发现的具有抗性的臭虫样品当时身上就带有DDT的粉未。 在实验室,将这些 臭虫包到一块盛满了DDT的布里去, 它们生活了一个月之久;它们产了卵;并且生 出来的小臭虫还长大、长胖了。
虽然如此, 但昆虫的抗药性并不一定要依赖于身体的特别构造。对DDT有抗性 的苍蝇具有一种酶,这种酶可使苍蝇将DDT降解为毒性较小的化学物质DDE。这种酶 只产生在那些具有DDT抗性遗传因素的苍蝇身上。 当然,这种抗性因素是世袭相传 的。至于苍蝇和其他昆虫如何对有机磷类化学物质产生解毒作用,这一问题现在还 不大清楚。
一些活动习性也可以使昆虫避免与化学药物接触。许多工作人员注意到具有抗 药性的苍蝇喜欢停歇在未喷药的地面上,而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