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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 作者: 雪莉-哈泽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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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肯定是一种夸张。〃   
        〃我自己就是半个苏格兰人,可以这么说。我的母亲是麦克弗森家族的一员,来自法夫。埃莉诺,这些小馅饼真好吃啊。〃   
        海伦说:〃每样东西都好吃一场宴会。正式茶点。〃   
        〃我亲爱的,还不完全如此。正式茶点,要是正宗的话,必须包括肉类压制的猪舌,这是最起码的,或者是熏鱼。我们通常说,它应该包括让人嗅鼻子的东西。一种生动有趣的表达。火腿三明治可能刚刚够格,沙丁鱼更加差。我们面前的点心,对于真正的正式茶点来说,也是不足取的。它们全都是埃莉诺做的,除了泡沫很多的那一样,它是我们的意大利女佣调制的,叫做英国式的汤。据说是仿效屈莱弗甜食做的如果一种黑乎乎的东西也可以给别人做样品的话。埃莉诺,现在我们需要热水。〃 
        
        等她的女儿去取热水的时候,弗赖夫人接着说:〃一战期间,活在世上只不过是体验一下地狱而已。那以后,到处都是一片哀悼的气氛。在法国,我时常去那里探望埃莉诺。她在瓦尔乡下当奴隶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浸泡在泪水中的世界。我敢说,就是那一点,促使我想起回家的不是回到这个国家,它自己也在伤心,而是回到这所房屋,它在记忆中仍然是一个挡风避雨的地方。1927年,我说,埃莉诺,我把它交给你作决定,你想要与我一起回去吗?〃 
        
        〃那是一次冒险,〃回转来的埃莉诺说。〃我为了那一类的事情作好了准备。〃   
        〃那一类的!没有与迁移到新西兰相类似的事情。〃她说,〃不管怎样,除了待在她所在的地方做一些既单调乏味又费劲的工作以外,埃莉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 
        
        〃我已经学会做有用的人。〃埃莉诺说,泰然自若地。然而,就她而言,不难想象年轻时发狂似的哭泣的样子。或者说,她的失去了一切的状况,她的母亲曾经在其中起过作用。 
        
        〃她重新改造了法国的那所房屋:小地毯、家具、那些画,都被从自古以来就遭到忽略的情况下抢救出来。花园、果树园甚至是猪圈都变得很美丽。那里有一条小径,带有难以形容的浪漫性。孔雀夜晚在这里散步,黄昏时分到树上去,在雪松之中栖息。〃 
        
        〃我与那件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孔雀早已就在那里,在我到那里之前很久。〃女儿再一次去取她的活计,伸出光滑的手臂,这只手臂曾经提过泔水喂猪。〃我从来没有改变过那条小路两旁生长的植物,它们是出类拔萃的。至于其余的部分,劳动是让人满足的事情。〃 
        
        〃她已经学会去照料事物。〃有些强调这句话。   
        〃为了它们自身的缘故。〃埃莉诺说,〃并非由于渴望得到它们。〃   
        母亲做了一个傲慢的手势,用她的手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举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创造。修理东西尤其是她的天赋。〃   
        〃很简单,我喜欢制作精美的东西。〃   
        母亲说:〃它乃是爱的需要。爱情受到阻碍,女人将会转向宗教,转向保育,转向宠物和植物,转向无生命的事物。我女儿的这一代人,由于世界大战而被割断了与爱的关联。《圣经》上说,〃你的剑使得女人没有子女〃。〃 
        
        弗赖小姐把针线盒子放在她的膝盖上。   
        〃在这种可怕的后果中,你发现那些妇女们在学校里教书,在医院的病房中工作。或许,对于她们当中的某些人而言,生活甚而增加了意义,因为她们避免了一些其他的残暴行为。可是那只是假设罢了,而为爱情所拒绝却是事实。〃 
  
        〃但是男人,〃海伦说,〃死去的是男人。〃她的男人,本来也可能会死去的。   
        〃他们受到欺骗,〃埃莉诺·弗赖说,〃由于对于行动的渴求。尤其是,这些最边远的国家,没有其他的阅历,没有其他的逃避。他们不叫它死亡,他们叫它行动。在行动中死去。逃亡中死去。〃 
        
        姑娘颤抖的手放下茶杯。〃在修昔底德的书中,年轻人渴望见识遥远的地方,不相信他们会死亡。〃一度模糊不清的海伦,线条和肤色正在变得鲜活起来;她的头发已经干了,松散地垂下,金色的。她看上去像她自己了过去的那个自己,还未成为的那个自己。〃所有雅典的年轻人都当场画出西西里的地图。在想象之中,他们已经是征服者。〃 
        
        弗赖夫人无精打采地说:〃在他们的思想里,大部分男人都是征服者。〃   
        母亲和女儿思考着,轻轻地叹息。西西里岛的远征,达达尼尔海峡,伊普尔斯的阵地,索姆河。与此同时,姑娘则感到疑惑,何时我将航行?在她的心中画出了世界的地图。 
        
        母亲做出第二个手势,似乎暗示着天空。   
        埃莉诺·弗赖说:〃一阵震动。〃   
        头顶上,那盏灯在三根铜链子上微微地晃动。壁炉内,白热的煤球蛋在灰烬中塌陷。   
        震动穿过房间,虽然微小却确实无疑,并且继续着,继续不停地穿过整个高档的近郊住宅区:敲碎一些墙上的灰泥,打破一两个装饰的用品;在汤普森街的一间起居室里,震落下一张艾格蒙特山的模糊不清的画。 
        
        〃我应该喜欢某个东西多一些,〃弗赖夫人说,〃可是无法想出来它可能是什么。〃盘碟被收走的时候,她继续说,〃今晚我们可以读一段书,埃莉诺,修昔底德的。〃她好像要打瞌睡,闭上眼睛以后,突然说,〃今年它们是更频繁了。〃指的是地震。 
        
        在雨中走回家中,海伦·德雷斯高尔想着,我没有给她们增添活力:情况完全相反。她们的女人的世界、洁净的房间,还有沉静的女儿是如何与敏捷的母亲相抗衡。尽管主教受到了称赞,然而丈夫和父亲的方面却没有加以描述。女性的生活,在怪异的1914年夏天暂时停止了。但是弗赖夫人笑起来带着快乐的女孩的笑声,埃莉诺使用过〃出类拔萃〃这个字眼。并且地震不被当作一回事。 
        
        她要在当天晚上将这件事写信告诉他。还有她自己的事情:在她自己的事情悬而未决之中,她并不期望对于这个世界的尽头变得好奇起来。她希望她可以去其他的什么地方,而不是回到家中。 
        
        别人将会询问她关于这件事,这座房屋,这位怪异的母亲。对于所有的问题,她将会回答:〃令人愉悦的〃或者其他某种类似的托词。   
        埃莉诺·弗赖收拾好盘碟后,重新坐回她的椅子上。她知道德雷斯高尔太太对于这个主题是直言不讳的这位姑娘迷恋着远在地球的另一边的某个从事社会活动的人。她花费了一些时间,考虑可以提供什么小小的安慰。两个女人一致认为,海伦的生命中最终出现了闪烁的光芒。她应该再来这里,另一个星期天比较合适〃有一天,〃根据弗赖夫人的看法,〃当所有人都需要救援的时候。〃 
        
        也许她的女儿觉得,一个星期中的任何一天,救援都是受欢迎的。这种观念很久以前就已经变成与个人无关的了,除非就其他的人来说。当她的母亲说,〃无论怎样,让我们今晚不要读西西里岛的远征吧。〃她同意了,并且出于习惯,又拿起她的深红色的针线活儿。然而,后来她却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想着事情,高尚的或可怕的事情,只为她自己独自一人所知的事情。想着夜晚,在小径上招摇而过的孔雀们,是怎样由最年长的,地位最高的孔雀带领着。有一天,它将会被一个年轻的挑战者所取代,通过一场宗教仪式般的生死决斗。 
        
        当她们站起身来上楼去的时候,就像她们二十多年来在这个时间所做的那样,弗赖夫人说:〃大概此时,小海伦正在写她的情书。〃   
        〃但愿如此。〃埃莉诺·弗赖说。   
        20       
     
        奥罗拉戴着一顶正合适的黑帽子,翻开的面纱触及到她的颈背,使她的面容显得清晰。她正在眯缝着眼看菜单,一向不喜欢戴眼镜。   
        艾尔德瑞德说:〃这么漂亮,奥罗拉。肯尼亚的男人将要失去控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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