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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要钱,我的钱都交给你。
焦花氏嗯,可是——
焦大星你不知道我没有你,我没有你就是什么都没有。你不能跟我三心二
意的。你说妈不好,我们想法,我们想法子。我——我可以叫她不
跟你找别扭。我,我可以跟她闹。哦,我可以不理她。哦,你再不
成,我们就一块走。我跟她分!分开了过都可以的。
焦花氏可是(绝望地)你要了我,你图什么呢?
焦大星嗯,我。。我要你,你不知道我多么——。
焦花氏可是你要我干什么,我在这儿苦,我苦你不也苦,你苦,我不是也
苦么?
焦大星那么,金子,你不肯听我的。
焦花氏我不是不听你的。我是替你想。我知道,你丢不开你的妈,你妈也
丢不开你。你妈跟我,你明白,是死对头。今天妈为着我跟你吵,
明天我为着妈也跟你吵,这么,白日夜里,她恨我,我恨她,你在
中间两边讨不着好不也太苦了么?
焦大星那么,你一定要走?
焦花氏我没有说。
焦大星(痛苦地)你一定要跟他走。
焦花氏我。。我没有。
焦大星(怨望地)你骗我。
焦花氏(没有办法)我没有。
焦大星(坚执)你打心里说,我要你打心里说,你对我怎么样。你别再骗我。
焦花氏你要我从心里说。
焦大星(烦絮地)告诉我你对我怎么样。你对我怎么样?对我怎么样?怎么
样?怎么样?
焦花氏你要我说?
焦大星(坚执地)嗯。
焦花氏那么,(望着大星)我爱你,我疼你。我恨不得整天搂着你,叫你;拍
着你,喊你;亲你,舐你。我整夜把你放在怀里抱着你,把你搁在
嘴里含着你,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从早到晚都忘不了你,梦你,
想你,念你,望你,盼你,说你,讲你。。
焦大星(拍着桌子)别说了,别说了!金子!
焦花氏你现在听着舒服了吧。
焦大星(望着前面)哦,天哪!为什么一个男人偏偏非要个女人整天来苦他呢。
焦花氏问你呢。可我要是你呀。
焦大星怎么,金子!
焦花氏我一定把女人杀了。
焦大星(绝望,摇头)那你不是男人。
焦花氏那么就不理她,让她走。
焦大星让她走?不,不成,金子,你不能走。你还有个孩子,没了妈的孩
子。
焦花氏那孩子不是我生的。
焦大星那么,金子,你还有我。我要你,我是你的(咽气)的爷儿们,你不
能走。
焦花氏爷儿们不是我挑的。
焦大星那么,你不怕人说你,骂你,日后官来抓你。
焦花氏不用讲了,你要不让我走,你还是像刚才,你拿刀来,我人还可以
不定。可你不能整天拿家伙来逼我,所以我早晚还是要走的。大星,
我是野地里生,野地里长,将来也许野地里死。大星,一个人活着
就是一次。在焦家,我是死了的。
焦大星那么,你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了。可是金子,你总应该想想我
侍你这一点恩情,我待你不错,你总知道。
焦花氏(点头)我知道。
焦大星那么,我再求你一次。(肃穆地)这次,金子,我跪着来求你。金子,
你长得这么好,你的心里总该也不能坏,你不能一点心都没有。你
看,(跪下,沉痛地)我这么大的人在你面前跪下,你再想想,你刚才
做了什么事,你做了妇道万不应该做的事。可是,金子,我是前生
欠了你的债,我今生来还,我还是求你,求你千万不要走。你做的,
我都忘了,虎子对不起我,我也忘掉,我给他钱,让他走。现在就
看你,就看你!
焦花氏不,你起来。
焦大星(立起)怎么样。
焦花氏(坚决)不!
焦大星(哀痛地求她)不过,金子,你怎么会看得上他。那个丑——丑八怪,
活妖精,脑袋像个大冬瓜,人像个长癫的活蛤蟆,腿又瘸,身子又
——。。
焦花氏那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喜欢他,我还是要跟他走的。
焦大星什么,你还是跟他走。
焦花氏嗯。
焦大星为什么?
焦花氏他待我好。
焦大星(呆滞)哦!就十天?
焦花氏(横了心)十天我已经离不开他。
焦大星(机械地)离不开他?
焦花氏嗯!
焦大星(忽然疯狂地)那么,只要你在这儿,我可以叫他来,我情愿,我不在
家的时候,你。。你。。可以跟他——(说不下去)
焦花氏(阴郁)什么?
焦大星为。。为着你,我,。。情愿!
焦花氏(爆发)你放屁!
焦大星怎么!
焦花氏(恨恶到了极点)你当我是个猪啦,你这个天生的王八!
焦大星什么?
焦花氏你这个死乌龟!
(星一掌掴在花氏的脸上。
焦大星你!(望着花氏,满眼眶的泪,闭上眼,泪水流下来,痛恨自己)我太爱你了。你
真不配。(睁开眼)好,金子,你想跟他走么?你走吧。
焦花氏(不动声色)怎么样?
焦大星我杀了他!
焦花氏你不敢。
焦大星我干不了,侦缉队会干了他的。
焦花氏什么,你告了侦缉队。
焦大星嗯,(故意咬定)告了。
焦花氏(恨恶地)可是我们总会离开这个门的。
焦大星嗯,只有一个法子。
焦花氏什么?
焦大星你们先害死我!
(焦氏由左门上。
焦母你们在这儿又喊喳什么?
焦花氏(惊怪焦氏由左门出)咦,您不是不在屋里么?
焦母谁说我不在屋里?屋里没有第二个门,我上哪儿去。
焦花氏您没有瞅见狗蛋进去找您。
焦母狗蛋,哦!
焦花氏嗯?
焦母虎子呢?
焦花氏刚出去。
焦母谁叫他出去啦?谁放他出去啦。
(仇虎由左门上,花、星吃了一惊。
仇虎(狡黠地)没有出去,干妈,我也在屋里呢。
焦母(同时)怎么
焦花氏?。。
仇虎我刚才从外边回来,正看见干妈也在外边,正在爬着屋里的窗户进
来,我想,老的都不嫌费事!小的怕什么麻烦,我也就爬着窗户进
来了。
焦母哦,那么,(不自然地)也好,就让你在我屋里,我在外边,金子,你
把被都弄好了么?
焦花氏嗯。
焦母那么,你们都进屋睡去吧。
(白傻子由中门忙跑进。
白傻子大妈,大妈。
焦母怎么?
白傻子常五,常五!
焦母不用说了。
白傻子(怯惧地)他——他又要找您出来。
仇虎(明白一半)常五?
[孩子哇的一声又从梦里大嚎起来。
焦母去!去!你们睡吧!睡吧!孩子又叫你们吓醒了。
[花氏与焦大星入右屋,仇虎入左屋。
焦母(对着狗蛋)滚!这傻王八蛋!
[光渐暗,舞台全黑。十秒钟后,舞台再亮,已经过了一小时,正是夜半。焦家的
人都睡了,由左屋里传出仇虎的鼾声,右屋里大星睡着了,不断因为梦着噩梦,低
低呻吟着。台上方桌的油灯捻下去,屋里更暗了,神前的灯放射昏惨惨的暗光。在
黑影里焦氏坐在一张凳上,拍抚着孩子。旁边搭好一张狭木板床,上面铺着被褥。
焦氏心里有事,方才躺在床上,又起来。外面有低低唱着的“布谷”,清脆而愉快
的,但是只叫了一刻又不叫了。空中轻微地振动起辽远的电线可怖的呜呜声响。
焦母(谛听着左面的鼾声,一面拍着孩子)嗯!——嗯,小黑子睡觉觉。嗯——
嗯——嗯。(声音更低)睡呀——睡觉觉,嗯——嗯——嗯。(立起,耳
伸向左面仔细听,走两步,口里还在——)嗯——嗯——嗯。
[中门外有人低低敲门。
焦母(摸到中门前)谁?
[外面人声:我——常五。
焦母进来。
[常五进,披着一件黑衣服,手提着红灯笼。
焦母(低声)慢点。
常五(怯惧地,指左边)怎么虎——虎子睡着了么?
焦母你听?
常五(听见鼾声甚熟,快慰地)他睡死了,
焦母(红灯反照着她的阴森森的脸)怎么样,
常五(回头望望)我已经报了队上。
焦母这次你真去了,
常五自然是,他——他们说就来。
焦母就来,
常五(讨好地)就来!(忽然贪鄙地)可是焦大嫂那悬——悬的赏,那一百五
十块钱。
焦母都归了你。
常五(想不到)您,您不要。
焦母嗯,(阴沉地)赶快只要早除了我心上这一块祸害。(忽然)怎么,怎
么队上还不见人来呢。
常五快——快了。他们说人少,办不了他。他们说顶好是个死的。省得
费事。
焦母(忽然闪出一个主意)什么?死的他们也要?
常五队上说的,“死活一样”!打死他,不偿命。可是(吝啬地)死的就
——一百块。
焦母(咬紧呀)哦,打死不偿命!
常五(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