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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部分,我们那时候确是这样做的。尼尔斯·玻尔对这项技艺具有特殊的
才干和能力,正像他选的诗篇那样,既不寻常又很美好。他以一种略带颂扬、
缓慢而轻柔的声调背诵着诗。我不信尼尔斯曾想自己写诗,但毫无疑问他是
具有抒情感的。我的印象是尼尔斯不是想出人头地的人;他也肯定不是“死
啃书本”的人,他的优良成绩不是由于这种美德(或缺点)推动而得来的。
在后来的一生中,我从他的自我陈述中了解到他的姨母,一位女校长,汉娜·艾
德勒小姐对待他的发展是怀着热切希望的。但我不相信是她“推进”这种抱
负。我始终确信,尼尔斯的才能表明它本身是一种自然的和朴素的事物,不
需任何特殊的努力。他是一个十分敏捷的思考者,我记得在许多场合下,他
的思维活动比他在黑板上使用黑板擦的动作快得多,结果是当他的思考逐渐
需要新的数目和符号时,他只好用他的手(和袖口)去擦黑板,到头来,不
论是他本人还是黑板,看起来都不很整洁了。”
尼尔斯·玻尔的班级属于1903年教育法之前旧教育制度下的末批学生。
那时,大学入学考试没有减少课程或省略学科等形式的特许,因此,要求每
个人表现出勤奋和专心,这些又进一步受到了比现在知道的要严格得多的训
练的推动。尼尔斯的另一个同学,阿吉·贝尔莱,报道了有关他们在学校生
活的一个小特点:
“当过上士的体育教师斯温德森病了,上士彼德生接替了他。在上第一
课时之前,彼德生将班级里较大的奥利·奇维兹叫到一边,向他提出一个问
题:“告诉我,奥利·斯温德森揍你们揍得很凶吗?因为我想用同样的精神
继续这堂课。”
这种学校生活的特点,从另一角度讲却对班的合作精神起了促进作用。
玻尔的班级确是这样的,同学们逐渐围绕着尼尔斯集中起来了。奥利·奇维
兹作了如下的回顾:“有一次,我清楚地记得,即使在那时,我们都因他的
所作所为而印象非常深刻。玻尔的风度和品格给整个班级定下了调子,这是
十分明显的。”
除家庭和学校以外,位于哥本哈根以北的外祖母乡下的房屋——内鲁姆
盖德也是尼尔斯和哈拉德童年和青年时代的活动中心。1908年按照迪·比·艾
德勒和他的妻子的遗嘱中所表明的愿望,将内鲁姆盖德献给了哥本哈根市政
府作为少年之家。移交时曾经决定:迪·比·艾德勒后裔的最初两代,作为
家庭的代表将是学校董事会的成员。值得非常高兴的是,多年以后,在生命
的最后2年,尼尔斯·玻尔担任了这个职务。
尼尔斯·玻尔在内鲁姆盖德的一个片断是由一位美国出生的亲戚波拉·斯
特利兹提供的,她的童年大部分在丹麦度过,后来在那儿定居并在靠近尼尔
斯·玻尔和他的家庭的地方长大:
“当一个人想要追溯很久以前的往事并试图回忆他的童年世界时,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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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许多孤立的片断。一个小孩子不会保留一种连续发展的念头。作者想到的
主要是关于内鲁姆盖德的片断,玻尔全家在那里和他们的外祖母詹妮·艾德
勒一起度过暑假。她的崇高和坚定的品格,她的正直和仁慈,十分自然地使
她成为这所大厦的中心和指挥者,她是被外孙们所热爱的模范。她坐在大餐
厅长桌的一端,我记不得可有任何“重要的”客人在靠近她坐过。孩子们坐
在她的右侧和左侧离开他们双亲有一定距离的位置上。在餐桌上没有受责备
的威胁。他们并不比别的孩子规矩,但他们自信而欢乐,满意地吃她(外祖
母或珍妮姨母)给的食物。我记得,有一次尼尔斯在他的水果冻上堆成小山
似的一层糖,看起来实在有点吓人。他父亲的锐利目光从相隔一段距离外注
视着,并从桌子的另一端说“真要这样吗,尼尔斯!”外祖母温和而坚定地
回答说:“可能他需要。”
这或许是特有的情况,在内鲁姆盖德,尼尔斯和哈拉德确实和他们的姨
母汉娜十分亲近。汉娜·艾德勒比爱伦·玻尔大2岁,据说从童年起,她就
用一种感人至深的态度保护着她的妹妹。1959年为纪念汉娜·艾德勒的百岁
生日而出版的书中,尼尔斯·玻尔在前言中写道:
“从最早的童年时代起,我对她积极和友爱地参与有关她兄弟或姐妹以
及他们的孩子们的每件事都有着清晰的记忆。虽然弟弟哈拉德和我不是她学
校里的学生,但我们和他们分享了 ‘汉娜阿姨的’教育的影响,当她能从学
校工作中挤出时间来时,在星期日就领我们去参观哥本哈根的自然历史和人
种展览以及艺术博物馆。暑期里,在内鲁姆盖德,她陪我们步行或骑自行车
去当地的森林和原野旅行。她开玩笑地或严肃地将那些能够引起想象的事情
告诉我们,使我们既认识了自然又学习了人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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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非凡的本性
尼尔斯和几位同校毕业生保持着终身的密切联系——阿伯特·维·乔根
森和阿吉·贝尔莱已在前面提到过,此外还有卡尔·乔纳·米切尔生。但尼
尔斯·玻尔与其中之一特别亲密,他就是奥利·奇维兹。后者的父亲是哥本
哈根大学的解剖学教授,因而是克里斯琴·玻尔的同事和好友。
很少有人比尼尔斯·玻尔与奥利·奇维兹在外表上存在着更大差异。奇
维兹容易冲动,并且总是急于采取一种确定的立场。在不少领域内,玻尔和
奇维兹的观点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分歧。但是,在他们整个一生中,所有的意
见分歧反而使他们彼此变得越来越接近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从考入冈莫尔霍
姆中学之前6年合坐在一张课桌的最早时候起,就从来未有过任何裂痕。
尼尔斯·玻尔和奥利·奇维兹彼此之间相互深为钦佩的心情—一或者他
们彼此之间不相同的那些性格——曾在少数公开场合中表现了出来。当奥
利·奇维兹逝世后,尼尔斯·玻尔在大教堂纪念他朋友的大型仪式上讲了话,
除别的内容外。他还说:
“在学生时代,他的独立自主和热爱真理,正如他处理事物的坚定不移
一样,赢得了众人对他自发的尊敬。由于他的热情,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他
就参加到各种斗争中去,奥利在他的同代人中常常成为一个有争议的对象;
但我们都因他的坦率和无畏而一致表示钦佩,再加上他的热情和干劲就使他
成为一个极好的朋友。
在许多方面,奥利·奇维兹具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与此同时,他的整个
性格不同凡响地表明了这些特点,这正是象征着人类所追求和为之奋斗的东
西。但是他的立场以及他行动中所表现的迫切要求可能是激昂的,他具有竭
尽全力去暖人心房的仁慈,他力图隐瞒这些,尽管常常是徒劳的。在他身上,
正义和仁慈的感情的发展是绝大多数人所不及的。这一点与他伟大的智慧结
合起来,使他能在任何时候毫不犹豫地接受形势对他的要求。他的本性决定
了他不需要乞求别人的同意;正相反,他常常寻找借口采取某种态度来激起
争议,并以此为乐。这样的场合总是意味着一种自我考验,人们也许会强烈
地感觉到他性格真诚和热情而开始喜爱他,若有可能,爱之尤甚。”
仅在一年前,正值玻尔60岁生日之际,在一次报社的采访中,奇维兹在
回答“你对尼尔斯·玻尔的哪一个特点最为推崇?”的问题时说:“他的优
点……我们不用举例。玻尔是不会关心这些的。你一定要我回答的话,那就
是,他在大事中是好样的;在小事中也是如此。是的,正因为今天是他的生
日,当我说我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时,我并没有夸大!”
这种互相间的友谊和钦佩并未阻止奇维兹 (他是一个既不受性格也不受
亲密的友谊影响的人)在科学和哲学的讨论中与玻尔闹着玩,使他成为想象
中的进行无礼戏言的目标,这一点,玻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