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贡灰虻沽恕!�
说话之间,已经将近天亮。外面有人打门,店家出去看了。回来说:“牲口来了,今天头一站是长站,要赶早上路,请爷就动身。”宝玉叫焙茗收拾好了,先把铺盖拿去,驮在马上,焙茗背了皮匣,然后放了那强徒,出门上马而去。
走了四五里路,还不见天亮。两旁树木从杂。焙茗在前,宝玉在后。正行之间,忽听得飕的一声响,一枝冷箭,正中在宝玉的马腿上,那马负痛把宝玉掀下地来,便溜疆去了。宝玉跌下来,便忙在懁里去取洋枪。原来,宝玉因为夜来之事,便加意防傋,把那手枪揣在懁里。果然出门不远,便要用着。方才枪在手,只见前面焙茗也跌下马来,那马也溜跑去了。马夫不消说,是追他自马去了。焙苔却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不动。玉不知强盗多少,索性不声张,躺在地下看动静。只见两边一时起了四五个火把,直奔焙茗,焙茗却还是直挺的站着不动。忽听得内中一个强盗失声叫道:“呀!怎么射了菩萨。”宝玉心中猛然省悟,当日在玉霄宫遇见焙茗,原像是个鬼一般,此时莫非有了什么变动?放眼望去,火光中只见焙茗肩上插了一箭,四五个强盗,都站在那里目定口呆,还有一个跪在地下,对着焙茗叩头。暗想:这班人都是迷信鬼神的,还可以借这个去吓他。因一起来,跑了过去。众强盗看的呆了,不曾提防,倒吓了一跳。宝玉喝道:“好狗才,你射伤了我的家人,还看什么?”一面看焙时,那里是什么焙茗,竟是一尊木塑的仙童偶像,面目都剥落不堪的了。心中也自诧怪,不过了众强盗,不好现于颜色。因对着偶像叹道:“我说你道行不深,困然遭了这劫。”众强盗吓的不知所云,只道宝玉是神仙,便都对他磕头。宝玉只管不理,向木偶身上解下皮匣,自己背了,对众强盗道:“想你们也不值得一杀,我这仙童被你们射坏了。须知他暂时避开,过后还要来的。你们好好的抬了回去,香花灯烛供养。从此改邪归正,我便都饶了你。”众强盗连忙答应,叩谢了,抬了偶像就走。
此时天色己经微明。宝玉见强盗去了,暗暗好笑。然而好好的一个焙茗,改变了个偶像。心中十分疑惑:自己从来不信那妖狐鬼怪的,此时却被我亲见这等怪事。一面想着,信行去,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忽然,抬头看见日出,不觉惊道:“往济南是向北走的,我怎么向东走起来?”再细看时,只见远远的祥光万道,瑞气千条。那祥光瑞气之中,隐隐现出一座牌坊来。
不知那牌坊是何所在,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贾宝玉初入文明境 老少年演说再造天
却说上回书中,说到焙茗中了一箭,忽然变了个木偶,当此文明开化时代,我做书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荒唐话,屺不是自甘野蛮,被看官们唾骂么!不知此中原有个道理,是我做书人的隐意,故意留下这一段话,令看官们下个心思去想想。谁知我这书还没有侻稿,就有一位“镜我先生”见了,把作书人这个隐意,一语道破。他还说等我这部书侻稿之后,同我加批呢。看官们如果想不出这个隐意,且等着看我先生的批罢。
闲话少提。且说宝玉既失了马匹,又没了焙茗,虽然吓走了那一班强盗,只得自己背了皮匣,信步而行。远远望见一座牌坊,牌坊上发出了好些祥瑞气,便只管向前行去。走到那牌坊底下,天己大亮多时,向上一望,只见上面写着“文明境界”四个大字。不觉暗想道:怪道近来的口头禅,动不动说什么“文明”、“野蛮”,原来有个“文明境界”的。但不知这境界里面文明是什么样子,我侥幸到了这里,倒要进去看看呢!想罢,便步了进去,回头望那坊土面的额,却是“孔道”两个大字,暗想:这“孔道”两个字,大约就是“大路”的意思了。想犹未了,只见边来一个人,生得方面大耳,神采飞扬,八字黑须,英姿爽飒,迎着宝玉一揖道:“贵客远来不易。”宝玉连忙还礼道:“失路之人。偶然到。此不知贵境里面,可容瞻仰?”那人道:“敝境甚是宽大,但能遵守文明规制的,来者不拒。贵客既来此,就请先到敝馆小歇。”说罢,就引宝玉前行。
不多几步,走到一所大房子门前,门楣上挂着个横额,上头写着“入境第一旅馆。”那人便让宝玉到里面客座里去。宝玉放下皮匣,分宾坐下。彼此展问姓氏,方知那姓老,表字少年。童子送上茶来。宝玉接杯在手看时,却是不杯白水,放到唇边呷了一口,觉得茶香馥郁,心中暗暗称奇,举目看那客座,只见收拾得异常清洁。一杯茶罢,老少年又让宝玉另到一间房里去坐。这房里与客座又不相同,虽然四壁粉垩洁净,却是一无陈设,只当中摆了几把椅子。坐了一会,忽然旁边一扇小门开处,走出一个人来,却是个苍髯老者,对老少年道:“这位贵客性质晶莹,不过肠胃间有点不净。这是饮食上未加考求之过,住上几天就好了。”老少年大喜,便让宝玉仍到客座里去。 宝玉便问:“这位老者何人?”老少年道:“此是敝境的医生。方才所坐的房,是验性质房。凡境外初来之人,皆由我招接到这里,陪到验性质房,医生在隔房用测验质镜验过。倘是性质文明的,便招留在此;若验得性质带点野蛮,便要送他到改良性质所去,等医生把他性质改良了,再行招待。内中也有野蛮透顶,不能改良的,便仍送他到境外去。方才医生验得阁下性质晶莹,此是外来之客,万中叹得一个的。足见阁下是文明队中人。向来在外面总是‘铁中铮铮,庸中佼佼’的了。”
宝玉道:“弟愚昧无知,有何文明之足道?但向来闻得性质是无形之物,要考验性质,当在平日居心行事中留心体察,何以能用镜测验?并且性质又何以能改良?改良性质又有何妙法?贵境既有此法,何不到各处世人都改良呢?”老少年叹道:“谈何容易!此时世人性质,多半是野蛮透顶,不能改良的,虽有善法,亦无如之何,只有待其自死。至于性质尚能改良之人,即不必我去同他改,他自己也会到此求改的。所以我们也无烦多事了。”宝玉道:“性质是无形之物,如何可以测验?还求指教。”老少年道:“科学昌(发)明之后,何事何物不可测验!既如空气之中,细细测验起来,中藏万有。野蛮半开通之流,动辄以空气二字,一总包括在内,如何使得?倘谓无形,不能测验,何以欧美声学家,尚能测出声浪来?不过声学虽然测出声浪,必设法使眼能看见。即以测验性质而论,系用一镜,隔着此镜,窥测人身,则升肉筋骨一切不见,独见其性质。性质是文明的。便晶莹如冰雪;是野蛮的,便浑如烟雾。视其烟雾之浓淡,以别其野蛮之深浅。其有浓黑如墨的,便是不能改良的了。”宝玉道:“此镜真是奇制,非独见所未见,亦且闻所末闻。”老少年道:“这也是先由理想发出来。古人小说多半是载神鬼之类,每每谈及善恶,谓善人顶上有红光数尺,恶人顶上有黑气围绕。又说人有旺气,有衰气,人不能见,惟鬼神可见,当日著书之人,又不曾亲身做过鬼,如何知道?不过是个理想而己,既有此理想,便能见诸实行。所以敝境医学博士,瘁尽心力,制户此镜。”宝玉不觉点头汉服。正在说话时,忽听得有人高声说道:“辰正一。刻”宝玉抬头看时,只见墙角上站着一个人,穿的是古代衣冠,双手捧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辰正一刻”四个大字。那双眼睛望着自己,似笑非笑。宝玉不觉吃了一惊,暗想:刚才倒不曾留神看见他。要待起身招呼时,又见他要动不动的样子,不觉望着他出神。不一会,只见那“辰正一刻”四个大字底下,又现出“一分”两个小字来,不觉又是暗暗称奇。老少年已经觉得,笑对宝玉道:“这是‘司时器’,就同那欧美锺表一般,按时报出来的。”宝玉道:“锺表己是巧制,这个更巧不可阶了。”老少年道:“锺表虽是巧制,无奈他记号不同。我们本是从子至亥的十二个时辰为一昼夜,化却以二十囡点锺为一昼夜。那锺面记号又只有十二点,要记起时候来,必要分个上午、下午,屺不费事?譬如此刻是辰正一刻,要照锺表说起来,是八点一刻。当面问候,还可以闹得清楚,要是记事,必要加‘上午’两个字,不然弄差了,就要错到戌正一刻去。非但麻烦,我们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