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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芒国王,这是特鲁托娜公主,你已经向她许下了情意。她是我的教女,我希望你立刻跟她成亲。”
“我?我怎么能跟这个魔鬼结婚呢?”国王高声叫道,“把我的公主还给我!”
“难道我不是你的公主吗?你可不能背信呀!”特鲁托娜说着伸出戴着戒指的手,“这只戒指是你定情的信物,你给了谁啊?”
“怎么?”国王说,“啊,我上当了!快,我的飞蛙们,让我马上离开这里。”
“嘿,这可由不得你了!”苏西奥说着用手触了他一下,他的脚便不能动弹了,好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
“你即使拿石头把我砸死,我也只属于芙罗丽娜,决不属于另一个人!”
苏西奥和特鲁托娜不断地向他劝说、喊叫和威胁,这样整整持续了二十个昼夜。最后苏西奥对国王说:
“现在由你选择吧:要么受七年苦刑,要么跟我的教女结婚。”
“随你怎么办吧!”国王喊道,“只要我能离开这个讨厌鬼就行。”
“你才是讨厌鬼!”特鲁托娜也怒气冲冲地叫起来,“你这个可笑的小国王,带着一批从池塘里找来的佣人,竟敢到我的国家来辱骂我,而且还背信弃义!”
“你的责骂是多么动听啊,”国王用讽刺的口吻说,“我真不该不娶这么可爱的美人!”
“不!不!”苏西奥也愤怒地嚷起来,“你要是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从这个窗子里飞出去:在未来的七年中,你将是一只青鸟!”
国王立刻变成了一只鸟儿。他发出一声悲鸣,展翅飞出了苏西奥的阴森森的城堡。
青鸟怀着忧郁的心情在树林里盘旋徘徊,只选择那些为爱情和丧事而生长的树木栖息。他一会儿停在山桃上,一会儿落在丝柏上,唱着悲哀的歌,叹息着自己和芙军丽娜的不幸命运。
苏西奥仙女把特鲁托娜送回王后那里。
王后听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跟女儿一起上了塔楼。她叫特鲁托娜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戴上钻石王冠,又选了三名全国最富裕的男爵的女儿为她捧着裙据。除此以外,特鲁托娜还把夏尔芒国王的那只戒指——芙罗丽娜与国王交谈时曾经见到过它——戴在自己的手上。
看到特鲁托娜打扮得这样华丽,芙罗丽娜不觉吃了一惊。
“我的女儿给你送她的结婚礼物来了,”王后说,“夏尔芒国王已经娶她为妻了。”
她接着把锦绣织品、各种宝石、花边、缎带等摆到公主眼前。
公主无法怀疑自己的可悲命运,伤心得晕了过去。残忍的王后看到计谋得逞,欣喜若狂,竟然不许别人救护公主,让她一个人凄惨地呆着。
这时候,夏尔芒国王,或者更确切他说,美丽的青鸟,不停地在王宫周围飞翔。他断定他的亲爱的公主被关在里面,于是尽一切可能飞近每个窗口,向里面窥望。
芙罗丽娜所住房间的窗外,有一棵高大的丝柏。青鸟飞到了这棵树上栖息。
他刚落到树上,就听见有人叹息的声音:
“哎,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的痛苦呢?”她说,“你的卑劣的女儿与夏尔芒国王一起享受着幸福,而让我作他们幸福的见证人。你这样折磨我难道还不够吗?”
青鸟听着这几句话,越听越觉得像可爱的公主,就说道:
“亲爱的芙罗丽娜,你的痛苦不是无法解除的。”
“嗳,谁在限我说话呀?”她间道,“多么令人安慰的话啊!”
“是一个可怜的国王。他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个人。”青鸟说完这句话,就飞到了芙罗丽娜的窗台上。
芙罗丽娜对这只能跟人一样说话的奇怪而聪明的鸟儿起初感到很害怕,但是他那美丽的羽毛和刚才所说的话使她安下心来。
“能允许我再见你吗,我的公主?”他说,“能让我在悲苦之中享受这一无上的幸福吗?”
“你到底是椎,可爱的鸟儿?”公主说着,用手轻轻地抚摸他。
“你刚才已经说出了我的名字,”国王说,“可你还装作不认识我。”
“什么?你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王,夏尔芒国王吗?”公主说,“可是为什么变成了我手掌中的那么小的小鸟?”
“哎,美丽的芙罗丽娜,这是千真万确的!要是还有什么能够安慰我的话,那就是我宁愿在七年里变成一只这样的小鸟,也不愿放弃对你的爱。”
“对我?”芙罗丽娜说,“可是,我知道你已经和特鲁托娜成亲了,我看见你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
“哦,天哪,这怎么可能!”国王打断她的话,“她们借你的名义,怂恿我接走丑陋的特鲁托娜。我一发觉受骗,就将她抛弃了。”
天亮了,大部分侍从已经起床,青鸟和公主还在一起交谈。他们最后相约每天夜里会面,就分别了。
久别重逢的喜悦是难以形容的。芙罗丽娜总在为青鸟担心:谁能保护他不受猎人伤害呢?”她想,“而且还要提防那些凶狠的老鹰和饥饿的秃鹫的利爪!”
躲在一个树侗里的可爱的小鸟第二天整天都在思念他的美丽的公主。为了向芙罗丽娜表示殷切的情意,他飞回自己国家的首都,飞到他的王宫里,从一个玻璃破碎的窗子飞进了内室。他在那里取了一副钻石耳环,当天晚上带给了芙罗丽娜,让她戴上。
“要是你白天来,我就戴上它。”公主说,“现在我跟你只能在黑夜相会,所以就用不着戴了。”
鸟儿答应在公主愿意的时间飞到塔楼里来。公主立刻戴上了那副耳环。
第二天,青鸟又飞回自己的国家,飞到了他的王宫里,从一个玻璃破碎的窗子飞进了内室。他取了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最贵重的手锅,送给了芙罗丽娜。
第三个夜晚,这只钟情的鸟儿又给他的美人送去了一只镶着珍珠的精巧的钟表。
“你送我钟表实在没有用处。”公主温雅他说,“当你远离我的时候,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而跟你在一起时,又觉得时间像梦幻一样溜走了。所以我无法用一个精确的标准来衡量它。”
东方刚刚破晓,鸟儿飞回他的树洞,在那里吃些果子充饥。有几次,他还唱了几首美妙的歌曲,歌声吸引了过路的行人。
他每天都要给芙罗丽娜送去一件礼物,最后,公主积聚了一大堆极其华美的珍宝。她只在夜里拿这些首饰打扮自己,让国王看了高兴。到了白天,因为没有地方可放,她就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藏在草垫子里。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芙罗丽娜没有力自己被幽禁而悲叹过一次。
在这期间,可恶的王后为了嫁出自己的女儿作着徒劳的努力。她派了好些使节到所有她知道名字的国王那里为特鲁托娜说亲。可是这些使节一到那里就被拒绝退回。
“如果说的是芙罗丽娜公主,我们就会高兴地接待你。”人们对这些使节说,“要说特鲁托娜嘛,她尽可以继续当她的处女,没有人会反对的。”
“什么!这个狂妄的丫头关了禁闭还要破坏我们的计划!”王后说,“她一定跟外国有秘密勾结,起码是个叛国犯。就用这个罪名整治她,要想一切办法使她招供。”
她们决定到塔楼上审问她。
那天正是夜半时分,芙罗丽挪用珍珠和宝石装扮后与青鸟一起站在窗旁。她的房间里撒满了鲜花,刚刚点燃的几枝西班牙圆柱香散发着诱人的幽香。
王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她似乎听到有两个人在低声歌唱——她的确没有听错。
“啊,特鲁托娜,我们受骗了!”王后喊起来,粗暴地推开门,一下子冲进房间里。
芙罗丽娜一见这种情景,连忙打开窗子,让鸟儿飞了出去。王后和她的的女儿露出一副夜叉般的凶相,逼近芙罗丽娜,仿佛要把她吞掉。
“你串通外国人,背叛国家!”王后嚷道。
“跟谁呀,夫人?”公主反问,“两年来,你不是一直囚禁着我吗?”
公主说话时,王后和她的女儿无比惊奇地打量起她的全身;她那令人赞叹的容貌和美妙无比的装饰使她们两人都头晕眼花了。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宝石?”王后问。
“就在塔楼里找到的。”芙罗丽娜回答。
“你骗不了我们,”王后说,“有人送给你首饰,就是叫你出卖你父亲的王国。”
“我难道能自由自在地干这种勾当吗?”公主轻蔑地笑着说。
“那么你又为谁打扮成这么个小妖精似的?”王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