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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氏回归当然不成问题,我正愁赵氏宗姓单薄,局面铺得太大,手下管理人才缺乏。赵氏能够回归,你我毕竟血脉相连,我就暂且在中山国给你划一块地,请贾氏暂时移居中山,协助我管理中山国。”
赵胜眼光里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田苏察觉到了,他慢悠悠的解释:“范匄插手的事情我们不好再横加干涉。况且,贾氏刚刚归宗,我主还没有就任上军将,这时候也不方便开口,所以这次我们没法帮上贾氏。不过既然贾氏归宗了,我主又替贾氏划了新领地,那么,一旦贾氏被剥夺旧有封地,也不是无处居住。正好可以借此扔掉那此盆盆罐罐,放心去中山国定居。”
赢颂插嘴:“不错!贾氏重新归于赵氏后,有了这颗大树,崛起是早晚的事情。如果贾氏诚心认祖归宗,何必在意过去的旧封地。”
赢颂的开口意味着这件事尘埃落地。赵武举起了酒杯:“来来,奏乐饮酒,我赵武今天首次享受到金石之乐,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
音乐声响起,赵武趁着乐声喧闹,凑近孙林父嬉皮笑脸:“执政,你刚才说送我一些歌姬,我手中存有一批各国舞姬,可是家中有一头猛虎,不敢带回家来,能不能把这此舞姬并入你送的人中,如果有人问起你,只管说都是你送的。”孙林父举起酒杯:“一件小事,我答应了。”
赵武的话被身侧的赵胜听到了,一曲终了,赵胜举杯恳求宗主:“既然赵氏允许我们归宗,请允许我拜见夫人。”
赵武轻轻点头,赢颂在一边马上补充:“即然这样,就趁着我在这,一日后开宗庙祠堂,正式举行归宗仪式。”
赵胜站起来,大礼拜谢。稍后,师偃上前引领着赵胜与赵获退了下去。
后院,智姬正领着姐妹们与赵巧人一起做手工。孩子们就在屋中桌子上读书写字。春秋时代本来没有什么手工,娱乐手段单调。但因为赵氏开始发展毛纺业,打毛衣成了贵族妇女唯一的消遣。而这当中,数赵氏的女人对毛衣的创新最多,在国中享有盛誉。
屋里学习的除了赵武的两个孩子一个女儿,还有智氏唯一的后代智盈。此时虽然是初冬,但屋里在几个大炭炉的烘烤下,显得暖洋洋的。智家三个女人边打毛衣,边叽叽喳喳。赵巧人在后面伺候,她最忙碌,不停的要照顾乱跑的蓝儿。春秋时代对女人的教育不重视,蓝虽然跟哥哥们坐在一起,但学习不专心,在座的几个女人也不加约束。所以蓝写几笔字就扔下笔乱跑,不久,被赵巧人哄回桌子边,但这种状况持续不了多久她又跑了。
师偃领着赵胜走近后院,先向嫡长子赵成介绍了情况,赵胜上前拜见赵成,然后又向智姬行礼。冬日寂寞,几位女人闲得无事,赶紧招呼赵胜坐下。智姬打招呼:“我虽然在国都新田长大,却与贾氏很少见面,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可爱……自从贾氏不再担任大夫,你们也很少去国都了吧?”
赵胜拱手:“我父亲去世后,我们连个大夫都没有当上。当然,我那时还小,就退回了封地。可惜我的家臣没有弟弟出色,他们不善经营,贾氏这几年越来越穷困。”
智姬好奇地问:“我夫主担任正卿有十多年了吧!贾氏既然与我们血脉相连,有困难为什么不去找我家男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恐怖的绵上阅兵
赵胜拱手,态度越发恭敬:“昔日弟弟赵武担任新军佐的时候,贾氏的领主武装分配在下军栾黡名下,栾黡跟弟弟不和,我们一直不敢给弟弟带去麻烦,所以没敢打扰弟弟。”
此时,一阵音乐声渺渺的飘来,智姬抬起头来倾听,赵胜陪着心解释:“弟弟这是招待卫国执政孙林父,以及秦国宗正赢颂……刚才听到一件趣事,听孙林父要赠送给弟弟一批歌姬,以充实弟弟的乐队。弟弟听说后,说他手上藏有一批舞姬,一直不敢带回家来,请求孙林父帮忙,以歌姬的身份挟裹那批人进入赵府……”
智姬的脸色阴沉下来,其余几个女人也停下了手上的活,瞪着赵胜。赵胜一声轻笑,补充:“弟弟说得好笑,那批人真是舞姬,随便用什么理由都可以带入府中,何必要孙林父帮忙。我看那批舞姬啊!没准什么舞都不会跳,只会献媚而已。”
智姬摆了摆手,脸色铁青:“赵胜,我的男人只能我说,别人没资格说他。你赵胜或贾胜不过是来我家寻求庇护的一条狗,能不能成为“赵胜”还需要我男人点头,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责我家男人,滚!”
赵胜神态狼狈,陪在一边的师偃脸色也不好,他领着赵胜出门,不咸不淡的提醒:“我赵氏能够以一名赵氏孤儿崛起,全在于上下团结一心。外人都以为我主是畏惧夫人的凶悍,但其实,两夫妻间的事情没人能说得清,尤其容不得我们这些下臣插嘴。我看主上让你去中山国那是做对了,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中山,没有召唤禁止来我们府邸。去了中山,地方上的政务不要插嘴,只管协助当地官吏稳定局势就好,等你们真正学会了如何经营家族,或许赵氏有你们说话的权利。”
赵胜愕然的问:“你是什么人?我是赵氏宗亲,赵氏的事情你一个家臣怎么敢随意做决定?”
师偃淡淡的回答:“你忘了,我就是师偃,赵氏家族武装由我负责训练和管理。”
赵胜拱手,态度恭敬:“原来是弟弟的两位老师之一,失态了。”
赵胜的儿子赵获一直没资格开口,这时他轻轻拉一拉赵胜衣袖,赵胜醒悟,马上说:“我已经见过夫人了,请师偃领我返回大堂,我一方面要与宗主商量仪式的问题,另一方面要向宗主告辞。”
师偃哼了一声:“你无须返回大堂了,只管回去在家等着,到时候我们通知你。”说完,师偃返身就走。在他身后,几名赵氏武士围了上来,请赵胜父子出去。
赵胜父子几乎是被轰出赵武的府邸。站在大门口,赵胜跺脚咒骂:“我们好歹是血脉亲人,弟弟不让我们参与家族管理,如今我却要受一个下臣的侮辱,等着,我毕竟还是赵氏,我不信姓赵的人管不了赵氏的事情,等我掌了权,一定好好收拾他。”
赵获在一旁提醒:“父亲,我们还在叔叔门上,有什么话回家说吧!”
赵胜叹息:“你叔叔不肯帮忙找范匄,看来我们这次要失去封地啊!”
赵获眼睛闪亮:“我们是赵氏,赵氏还是贵族,重归赵氏后,父亲难道还得不到一个大夫位子?我觉的父亲不要提过高的要求,叔叔统领上军,那可是三万多名士兵,不可能全交给下臣管理,父亲不妨先向叔叔讨要一个军尉的职位。叔叔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手上缺乏管理人才,我们好歹是贵族,识文断字,这样的人不用,他用谁?更何况我们终究是赵氏……我听说叔叔就是从军尉的职位上开始崛起的!”
赵胜马上点头:“刚才我看了叔叔的孩子,一个个举止拘谨,哪有我的儿子聪明,我赵胜家因为有你,一定会崛起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赵胜父子收拾了心情,爬上战车回家。与此同时,师偃返回大堂,见到主母智娇娇,劈头就问:“主母知道楚王之妻樊氏的故事吗?”
智娇娇诧异地问:“楚王之妻樊氏?不曾听说。”
师偃叩头回答:“楚庄王之妻樊氏,素有贤惠的名声。某日楚庄王有一次上朝议事,散朝很晚,回宫时樊姬下殿迎接,问庄王:“今天散朝这么晚,大王一定饥饿疲倦了吧?”楚庄王笑着回答说:“跟贤人在一起谈天说地,就不知道饥饿疲倦了。”樊姬反问:“大王所说的贤人是谁啊?”楚庄王答:“是虞丘子。”樊姬听了,浅笑不语,显得不以为然。楚庄王奇怪,反问道:“你笑什么呢?”樊姬说:“虞丘子可以算是贤臣,但忠臣还说不上。”楚庄王问:“樊姬何出此言呢?”
樊姬说:“我伺候大王也有十一年了,曾经派人到郑国、卫国寻求贤女入宫服侍大王,现在后宫里比我贤良的有两人,跟我并列的有七人。难道我不想独占大王的爱宠吗?但是我听说堂上女子多,就可以用来观察她们的才能,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蒙蔽国事,才想让大王多见到一些人,多多了解别人的才能。
可是虞丘子担任楚国丞相也有十余年,推荐给大王的不外乎自己的子弟和同族兄弟,却从没有听说他推荐贤人斥退不贤的人,这样做无疑会蒙蔽国君,堵塞贤人进身的机会。知道贤人而不推荐,可说不忠;不知道哪些人是贤人,可说是不智,这些还不够可笑的么。”
第二天,楚庄王把樊姬的话转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