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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白明白。”众人附和。
之后她自然被阿霞拉着“叙家常”,逼迫的回答些脸红心跳的问题。夏谦博则被吆喝着和胖子周鹏他们打牌,她有些担心,以他的性子应该不喜欢这类场合,倒没想他竟玩得开,一晚上笑意满满。甚至偶尔会偏头问她出牌意见,她随意的指,他还真的出,输了又被罚酒。她过意不去要代喝,他自是不许,或轻或重地揉捏她的手,浅浅的笑。温柔体贴羡慕的阿霞直戳她的腰,她自觉往他怀里躲,他收手搂紧,亲昵自然的动作似是相处十几年的情人。
庆祝过后,兄弟两心情明显很好,经过公园的球场竟嚷着比试一场,夏谦博脱下西装细心地为她披上,挽起袖子,球砸向小承,“少给哥得意,今儿个搓搓你的锐气。”
小承顺利接住,单手转球,放言:“哥,打的赢我再说。”
她微笑地看向球场上你争我抢的兄弟两,这一晚,她总觉得他是另外一个人,不再高高在上,冷冷冰冰,反而真实的贴心,她磕着头,欣喜在心底一点点的蔓延。
球抛掷她脚边,兄弟俩微喘着站在篮筐下,汗水淋漓地顺着两人面庞滴落,一个阳光,一个性感,她看的入迷。夏谦博勾勾手指让她把球丢过去,她狡黠地摇头,把球藏在身后。
小承勾着夏谦博的脖子朝她走来,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却扑通扑通狂跳,朦胧中的他越来越清晰,他温和的笑,他无奈的皱眉,他哄小宝的柔情,他对她小小的纵容,点点滴滴似一束彩灯耀进她的世界。五彩斑驳,丰富了她平淡无味的生活。如果之前那些若有似无的萌芽她还不能确定,此刻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场婚姻里她对他动心了,她喜欢他,很喜欢。
小承撞了下夏谦博,对他使了个眼色,抱球轻轻碰了碰穆宇珂的头说:“我先回家,咱妈还等着我的宵夜呢!”
骑上车吹了个口哨,“你们该干嘛干嘛!”
留下两人一个傻坐着,一个傻看着。
“起来,地上凉。”
良久,夏谦博率先打破沉默。
“哦!”她机械地应,身子却不动。
夏谦博伸手将她拉起来,她还是保持呆落落的模样,一眼不眨的盯着他。被风吹红的鼻子红彤彤的可爱,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清濯煜煜,缩在他宽大西装下的身子娇小柔弱,他几次三番的抬手想拥她入怀。
“我们也走吧,小宝还在家等我们呢。”
她突然回神,转过身推车,堪堪错过了夏谦博挣扎之下终于伸出的手。
夏谦博没开车,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踱步回家。冬日的街道萧索无人,除了车来车往的声音,他们之间出奇的安静。
“你,生气了?”
夏谦博憋了许久,终于开口。她一直低着头推车,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隐隐觉得她情绪不高。他知道她生气的原因,明明说好了,事到临头却丢下她。
江怡撒娇的要他陪着挂水。从小就这样,没他在场,病房里不得安宁。好不容易摆脱江怡的纠缠,他着急地往学校赶,在后排看到了最精彩的一幕。一场比赛让小承成长了不少,那种由心散发的愉悦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了。这全因为那个洒脱单纯的女孩,他的太太。好像她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带动他身边的人快乐,小宝,小承,爸妈,奶奶,还有他。
她身着背带裤,甩着马尾,活脱脱高中生的模样被一群男性围绕,与男同学亲密无间的打闹,他没来由的不舒服,搂紧她宣示自己的主导权。 那一刻,他忘了他提出的约定,心甘情愿地任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众。
她不说话,仍旧低着头。夏谦博停住车,牵起她的手,柔软微凉的小手贴在他汗湿的掌心,舒服的他一再加紧力道,他深吸口气,说:“下次,我不会了。”语气中带有连他都不曾注意的讨好。
穆宇珂是生气他的爽约,更因为他为了江怡抛开她而难受,可他挑明他们的关系,不顾众人的调侃,和她的朋友调笑玩闹。她又没那么生气,现在低声下气地解释,她根本拒绝不了他的温柔,更舍不得对他凶。她讨厌自己陷在这样的矛盾里,脑袋里清晰刻印着他们的约定,但因他的靠近而不安分跳动的心又让她脸上迅速爬上红晕,她根本不敢抬头。
等不来她的回应,他有些烦躁,索性拉近她,双手捧起她的脸,肉嘟嘟的娃娃脸被他挤得有些变形,撅起的嘴唇,受惊的大眼睛,映在他眼里可爱的不得了。
“不要闹别扭了。”
“我没有生气。”她反驳,贴上他的手,“也没有闹别扭,为小承你也做了很多,教练是你叫来得吧。”
他的小傻子比任何人都通透,小承缺少的是机会,他只是适时的为他提供了个机会。
他没有说话,路灯拉长他们的身影,交叠似一体。晚风吹来,微醺的醉人,他难得的发呆,静静地凝望手中的人。她璀然一笑,踮脚在他脸庞轻轻一吻,“谢谢你。”
然后推车,歪着头看着他说:“为了报答你,我载你回家。”
夏谦博眸中溢出不可掩饰的笑,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跨上自行车,“上车。”
穆宇珂很开心,坐上后座,自然的抱住他的腰,贴上他的背脊。
“你占我便宜?”夏谦博感觉到她的手,慢慢踩动车子。
“切,我是怕你技术不到家把我摔下来。”她脸红,却固执的不撒手。
“那你抱紧了!”
这一夜,两人唇角都扬起抑制不住的微笑。
第39章 第 39 章
穆宇珂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夏谦博的侧脸,是她在他工作时偷拍的。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她像个偷偷获得奖赏的孩子,每天都因为和他在一起而乐不可支。
夏谦博出差两周,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思念也愈加强烈。以前他不在,她并没多大感觉,现在却会无时不刻想念他的身影,想他会做什么,吃饭了没,工作忙不忙,这些都挠的她难受,又不敢给他打电话,短信编了删删了写,最终还是留在了草稿箱。
每晚他会跟小宝说晚安,也只有在那时她能听到他的声音,低低嗓音有一种浑然天成暗哑,她在电话这头脸红心跳。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话被她笨拙的冷场,挂断后她又懊恼的捶墙。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全心全意的关注他,满脑子都是他,在她人生的24年里,她头一次尝到了酸甜交杂的滋味。静静地在台历上画圈,倒数着他回来的日子,心底那丝丝的祈盼如糖果般化开,诱人的香甜。
突兀的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高调,她接起,是贝贝。
“穆,猪猪,呜,老师,我疼,呜,你快来救我。”
听筒里传来林玺贝断断续续的哭声,她忙问:“贝贝,你怎么了,别哭,慢慢说。”
“我肚子疼死了,呜……家里没人,你快来救我,呜……”
那边贝贝哭的直喘气,她意识事态的严重,翻身下床,轻言哄了他两句,答应他马上过去便挂断电话。随便披了件外套,又打电话给小承,她不放心小宝一个人睡在家,何况是晚上。那头电话刚接通,她便一股脑儿的交代事项,听到轻轻的“恩”声,她才微微放心。为小宝塞好被子,亲亲她睡红的脸蛋,她匆匆出门。
贝贝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按着肚子直喊疼,她一再催促司机。林阳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她心急给周鹏拨了电话,让他安排好医生。到医院,经过诊治是急性阑尾炎,贝贝直接被推进手术室。
她心急地坐在门外等,林太太他们去国外度假,一时联系不上,林阳又不知何事搞失踪,贝贝这种情况肯定脱不开人。她又担心小宝,怕她醒来找不着她会害怕,致电给小承竟然关机,她不敢打家里的座机,那会吵醒小宝,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强制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还是不断地拨打小承的电话。
贝贝小脸苍白着被推出手术室,她立即跑到床边,“贝贝,怎么样?疼吗?”
贝贝伸手拉住她,隔了好一会,用沙哑的声音回道:“猪猪,我没事……不疼。”
她安抚地摸摸他的头,陪着他去病房。手术选择的是局部麻醉,穆宇珂让他闭眼休息会,贝贝却固执的摇头,依赖的拉着她不放,“我睡着了你就走了。”
“我不走,你乖乖休息。”
“不。”他有气无力地挣扎,“爸爸妈妈总是骗我睡着后走,你们大人都一样。”
她些微的心疼,即使给孩子再优渥的物质条件,缺少父母的陪伴,他始终缺少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