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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其余的人说。他们掉转身离开了。
在地下室里,这三个强盗听到了他们的交谈。他们的头垂了下来,心也往下沉了一下,他们彼此呆望看。
“她说,她不愿意回家去!”贾斯佩说。
“真糟!”哈士贝说。
“你们听见了吗,她要我们刨土?”哈士贝说,紧张起来,“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还要种蔬莱,种豆蔻。”贾斯佩说。
“不过她救了我们,我们可以不蹲监狱。”哈士贝说。
“我宁可蹲监狱,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乐纳丹说。
“我们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贾斯佩说。
他们想了很久。最后乐纳丹想出了一个主意。
“听着,”他说,“请听我讲。今天夜里,当苏菲姑姑睡着了的时候,我们再绑架她一次,把她偷偷地送到她原来的地方去。”
“这个办法很好。”贾斯佩说。
“你可是够聪明的!”哈士贝大声地说。
“可不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乐纳丹说。
这样,当黑夜降临、万物寂静无声的时候,苏菲姑姑在厨房的吊床里睡得又香又熟,强盗们踮着脚尖,从钩子上取下吊床,把她连床带人送回到镇上她自己的家里去。一路上苏菲姑姑没有醒过来,他们沿路也没有碰见任何人。他们小心谨慎地把她抬进门,照旧把吊床挂在两个钩子上,苏菲姑姑仍然在它里面熟睡。这三个强盗感到非常得意,愉快地回返他们的贼窝,一路唱着得意的歌,庆幸他们的生活又恢复到苏菲姑姑没有到来之前的那个样子。
强盗们的愉快之歌
万岁,我们现在向自己的家回转,
我们让苏菲姑姑独自打她的鼾。
真是一桩天大的幸事,摆脱了她,
她的咆哮、跋扈和给我们的难堪。
啊,洗脸、洗脖子、洗脚不是我们的事
刷牙齿我们素来就非常讨厌。
我们很抱歉,居然一度照她的话办,
老好的贾斯佩、哈士贝和乐纳丹。
扔掉牙膏吧!
我们再也不须去洗碗,
这就是我们人生的信念。
井里储藏那么多清水,
只不过是叫我们的嘴不发干。
我们尽量少洗、少收拾房间,
再也不需要什么扫帚、簸箕、肥皂,
我们这些强人的生活与这些东西无关,
老好的贾斯佩、哈士贝和乐纳丹。
打倒洗碗!
我们再也不要把柴来砍,
我们再也不升火做饭——
更不要一个女人当我们的老板。
我们已经请这位姑姑退休,
我们今后的一切将按照我们的方式办。
我们每人从此将会愉快、幸福,
老好的贾斯佩、哈士贝和乐纳丹。
我们将一定这样干!
第十章 强盗们在夜里
在豆蔻镇里,一切情况仍然和平时没有两样。苏菲姑姑回到了自己的家,夏天的游艺会也已经完全被忘掉了。警察巴士贤仍然过着他安静的日子。
可是香肠店主和面包师却并不怎么愉快。他们不像别人那样,他们整夜没有睡觉。他们从来没有感到安全过。他们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倾听周围的动静。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香肠店主忽然醒来了,他听到店里有一个声音。
“这是强盗来了。”他对他的妻子说。他尽快地从床上跳下来。“这次我要抓住他们。”他一边拉上裤子,一边说。
“不要单独一人出去,”他的妻子说,“你知道,他们有三个人呀。”
“这个我知道。”他说。
“唔,找一个人来帮助你吧。”
“我正是要这样办。”他说。他轻轻地走出去,溜到隔壁面包师的屋子里去。面包师睡房的窗子是开着的,香肠店主把他的脑袋伸进去,喊:
“面包师傅,快醒来!”
“什么,出了什么事?”面包师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
“强盗溜进来了。”
“乖乖,又碰上了!”面包师叫了一声,就从床上跳下来。他问:“他们在什么地方?”他连忙把裤子系好。
“在我的店里。”香肠店主说,“他们三个人都来了。”
“那么我们最好把警察巴士贤也喊来。”面包师说。
“对。”香肠店主说。他们一同去找巴士贤。
“强盗钻进香肠店里去了。”他们对他说。
“那不可能!”巴士贤惊奇地说。他从来不相信会有不幸的事发生。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呀。”香肠店主说,“这次我们必须逮住他们。”
“当然,应该抓住他们。”巴士贤表示同意。他也匆匆忙忙地把裤子系好。
他们一同静悄悄地走过街道,来到香肠店主的店里,抓那三个强盗。
抓强盗之歌
轻轻地,轻轻地——不要作声!
尽一切可能保持安静!
我们要抓住这些强盗,
叫他们再也不能得逞。
我们将要把他们关进监牢,
把他们一网打尽。
只要我们抓住他们,
他们就逃脱不了这个命运。
火腿和腊肉损失大量,
咸猪肉和香肠也不知去向,
他们还不止一次偷过烤鸽,
痛痛快快大吃了一场。
但这是他们干的最后勾当,
我们将再也不能忍让。
对于这些好吃懒做的强盗,
早就不该叫他们跳梁。
巧克力蛋糕他们偷尽,
还有奶油草莓果馅饼,
又甜、又脆的白色、棕色面包,
还有堆在酥皮糕上的冰淇淋。
这样快乐的日子已经到了尽头
做梦也别想再一次来临。
这样可怕的贪馋懒汉,
早就应该一网打尽。
悄悄地,悄悄地,我们踮着脚尖,
我们悄悄地齐步向前!
我们将要抓住那些强盗混蛋——
啊,他们再也吃不上丰盛的午餐!
我们将把他们收监,
叫他们再没有机会捣蛋。
一切其他的强盗们,
偷东西看你们再敢不敢。
他们在香肠店门口停下步子,默默地听了一会儿。
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那里面发出来。
“听到没有?”香肠店主低声地说。
面包师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得小心。”巴士贤说。“你站在外面,”他对面包师说,“当我们走进屋子里去以后,当心不要让他们逃掉。懂了吗?”
“是,”面包师说,“我懂了。”
他按照巴士贤的布置留在屋外,巴士贤和香肠店主溜进院子里去了。
“那儿有一个开着的窗子。”巴士贤低声说。
“对,有一个窗子开着,”香肠店主说,“这很奇怪。”
在采取行动之前,巴士贤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他说:“你从窗口钻进去,在这同时我将把门打开。懂吗?这样我们就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
“我懂了。”香肠店主说。
巴士贤迅速地把店门打开,大声喊:“以法律的名义,我逮捕你们!”
店内几乎是漆黑一团。他们听到地板上有沉重的响声,似乎有人钻到柜台后面去了。
“我看到你们了,”巴士贤大声说,“快出来,听见了吗?”
有一会儿什么动静也听不见,接着一个头发蓬松的脑袋冒了出来。巴士贤和香肠店主大骂——因为这是莱莫的小狗波尼。强盗连影子也没有!
“我的老天爷!”巴士贤叫出声来,“强盗就是你呀,对吗?”
“这太糟了。”香肠店主说。
“为什么?”巴士贤问。
“因为这跟强盗毫无关系呀。这一次我们应该有把握抓住他们的。”
“唔,我也认为有这个可能。”巴士贤说。
“那么你就把这只小狗抓走吧。”香肠店主嘟囔着。
“你真的这么想吗?”巴士贤用犹疑的口气问。
“我坚持要这样做,”香肠店主说,“这畜生一定吃掉了我的许多香肠和牛排。瞧它的肚皮鼓得多大。”
波尼就这样以法律的名义被捕了。它的颈圈上被系了一根绳子,以说明它成了一个囚犯。
面包师仍然留在屋子外面放哨。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他立刻就问:
“抓到他们了吗?”接着他说:“怎的,他们到哪里去了?”
“这就是强盗。”巴士贤说,拉了一下波尼脖子上的绳子。他把这只小狗带到警察局里去了。
第二天莱莫来了。他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