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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护我们的生活安宁,
在这个豆蔻小镇。
我们从来不使用这个监牢,
直到这三位伙计光临。
他们呆在我们的班房里,
怎能不叫人感到有点儿吃惊,
他们对我们有些好感,
我们夫妇俩也喜欢他们。
我得为他们把衣服修补,
还得为他们炖大块大块的牛肉。
我第一次发现他们的胃口太好,
吃起东西来就没完没了!
我给他们烤了四十条青鱼——
我给他们送鱼时吓了一跳,
因为乐纳丹那个馋鬼,
又额外要求我再烤十五条!
他们倒也很逗人喜欢,
不像人们说的那样讨厌,
对于蹲班房的生活,
他们过起来倒似乎心甘情愿。
比起他们单独住在外面,
他们说在这里生活得更美满。
他们想永远呆在这里,
好像是我们中间的成员。
他们变得越来越有礼貌,
他们从不撕破脸,
我知道他们脏得不堪,
但肥皂就可将他们的面貌改变。
一把梳子和刷子将他们梳理,
很快他们就会显出仪表不凡。
谁说他们不会成为漂亮人物,
全身洁净,风度翩翩?
她给了他们一个面盆,好叫他们能在牢房里洗手洗脸。她还给他们送来肥皂和水——不过他们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她还送给了他们一块桌布和一小瓶花。
“这些东西倒可以使我在这里生活得蛮舒服哩。”
哈士贝说。乐纳丹也同意这个观点。“这倒使我们看起来像一般人一样呢,”他说,“这倒引得我想洗洗自己——只洗一点儿,甚至还梳理一下头发。”
“我也有这个感觉。”贾斯佩说。
“那么我们就来梳洗一下,看结果如何,怎样?”乐纳丹说。他倒了一点儿水到脸盆里,在手巾上擦了一点肥皂,然后在脸上轻轻地滑了一下。
“擦得痛吗?”哈士贝关心地问。
“不大痛,这不太坏。”乐纳丹说,又把自己洗了一下。
“够了。”贾斯佩说,他是老大,“现在轮到我了。”
于是他开始洗自己。他甚至还洗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事后他似乎觉得他的听觉也变得灵敏一些了。
哈士贝是他们之中一个最漂亮的人,也最勇敢。他把他的脑袋直接伸进盆里,用肥皂大大地擦洗了一番,肥皂泡向各方飞溅开来。
“真舒服!”他用毛巾擦干的时候说。他的面目为之一新,甚至他的朋友都很难认出他来。不久巴士贤来检查他们的生活,也一时认不出他们来了。他仔细瞧了瞧他们,说:“那里站着的一位不是你们的同伴,对吗?”
“那就是哈士贝呀,”老大说,“他是我们的伙计,没有错。”
“看来不大可能。”巴士贤说。
“那是因为他洗了一次。”乐纳丹说。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巴士贤也笑起来。
“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贾斯佩说。巴士贤听了也感到非常高兴。
“此外,”哈士贝说,“能和别人讲话也很痛快。一直到现在,我们只能在我们自己三人之间讲话。”
“那当然好,”乐纳丹说,“不过最美的事是,现在有一位太太给我们做饭吃!”
“巴士贤太太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哈士贝忽然说,“我简直不能不想起另外一个问题——我们可怜的狮子现在在家里很孤单,而且在挨饿,但我们在这里日子过得却很好。”
“是的,那太好了。”巴士贤同意他们的话。
“您是否能发一点儿慈悲,把它也抓来?”哈士贝问。
“当然不能,”巴士贤连忙说,“一头狮子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逮捕的一种动物呀。”
“不过它是一头很懂道理的老狮子呀。”乐纳丹用劝说的口吻说。
“不能,狮子究竟是狮子呀,”巴士贤说,“它得留在原地,直到你们被释放回家。不过,我可以让哈士贝每天送点儿食物给它。”
“不过我们没有什么食物可以送给它呀。”哈士贝说。
“没有……唔……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巴士贤说。
半个钟头以后,巴士贤回转来,手里提着满满一袋子给狮子吃的食物。这是从香肠店要来的肉和从面包师那里要来的面包。“这里还有我送给它的一块牛奶巧克力糖。”巴士贤说,满面笑容。哈士贝于是便得到准许回家去喂狮子。这天其余的时间他都不在,但晚间他回到监狱里来了。
“狮子把食物吃得精光。”他汇报说。
“太好了!”巴士贤说。
第十七章 理发师的发现
当强盗们把自己洗刷过两三次以后。再加上梳了梳头发,他们的面貌就变得焕然一新了。但巴士贤还不太满意。他觉得他们的头发长得太多,脸上的胡子也很长。他让他们理理发,打扮打扮。理发师来了,带着剪子、梳子和刮脸刀。他还带来了他的单簧管,因为他除了当理发师外,还是豆蔻镇乐队的一个成员。他平时只要一有闲空,就吹起这个乐器或唱歌。
理发师之歌
我又剪又修,又理又梳,
整天给人打肥皂和擦油。
我最喜欢的事儿,
是唱歌和把交响乐演奏。
你得知道,我是指挥。
是豆蔻镇乐队的头头。
当我吹起单簧管,
我对生活就心满意足。
(单簧管独奏)
杜比雅多次来店里,
把他那有名的胡子修理。
我把它洗得泡沫纷飞,
它那银白色显得更为美丽。
我用毛巾把它包好,
然后我又把单簧管吹起。
我奏出一支优美的曲调,
直到他的胡子变得又干又神气。
(单簧管独奏)
我是那么喜欢我的单簧管,
有时我可以吹它一整天。
我一边唱《理发师之歌》,
我一边把胡子慢慢修剪。
我梳了又修,修了又理,
我的活儿干得非常圆满。
因为我在唱《理发师之歌》,
同时在吹我的单簧管。
(单簧管独奏)
作为一名理发师,他得在这三个脑袋上下一番功夫,因为它们上面长的头发是又乱又蓬松。每个脑袋他得大加洗擦才能插得进梳子。他每次用梳子梳一下,乐纳丹就大叫一声,贾斯佩就发起脾气,说这种洗头的方式是无聊透顶。可是理发师却不管这些,他知道一个人应该有怎样一副外貌,人的头发有时得洗一洗。
当他把一切应做的事都做完以后,他就在他们头上喷些香水。这使得贾斯佩又打喷嚏,又好笑。他嗅了一下说:“这种香气倒是蛮好闻的。”
理发师又把他们的头发梳了几下,梳成分头。他们变得相当时髦。他们也感到骄傲,不停地在镜子里瞧自己的尊容。
“谁也不会再认出我来了!”贾斯佩说。
“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我!”哈士贝说。
“不会有人看得出我就是乐纳丹!”第三位说。
理发师干完了活儿以后。就取出他的单簧管休息一会儿。当他在吹奏的时候,这三名强盗就坐着一动不动,静静地听。
“你吹得很不错。”贾斯佩说。
“你还知道有什么人会吹奏吗?”理发师问。
“我们会。”贾斯佩说。
这是一则惊人的新闻。
“你们?”理发师问,“你们会吹奏吗?”
“一点儿也不错,”贾斯佩说,“在我们当强盗以前,我们原是街头音乐家呀。”
理发师二话没说,就把单簧管递给他。“吹个曲子,看你们能干些什幺。”他说。
“我不会吹那家什,”贾斯佩说,“我吹巴松管——如果你知道那是什么家什的话。”
“哈士贝会吹笛子,”乐纳丹说,“我会打鼓,敲碟子盖或者任何其他的东西。”
“乖乖,你们几个人倒可以组成一个乐队啦。”理发师叫出声来。
“我们不能,”贾斯佩说,“我们现在什么乐器也没有了。”
“卖掉了,”哈士贝说,“卖了二十五块钱。”
“我们是糊涂蛋呀。”乐纳丹说。
理发师变得兴奋起来。他问他们:如果他给他们弄到一根巴松管、一管笛子和一个鼓。他们是否真的能够演奏。
贾斯佩说:“当然能。”这样,理发师就答应,他将想办法弄到这些东西。于是他便直接回到镇上去了。
他离开后,巴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