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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没说就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扔椅子上,卷起袖子拳头就朝夏亦清的身上招呼。他已经好多年没打架了,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水平。
夏亦清刚去看了漆郗的检查报告,详细问了医生情况,出来就见到沈尘风来了,从昨晚就积蓄的愧疚感也没了,一把熊熊的妒火烧在胸腔:她竟然真的是和他在一起,而他真的把她藏了起来!想想就觉得心疼的厉害,愤恨的厉害。他把检查报告顺手给了易扬,拳头迎向了沈尘风挥过来的拳头。
两人都像是恨极了对方,急红了眼,完全没有什么招式章法可言,全凭着一股蛮力,出手一下比一下狠,似乎对方的拳头不是打在自己身上,感觉不到痛。没多久,双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可就是不肯停手。
易扬知道现在拉是拉不开的,他们都需要一个发泄口,特别是夏亦清,可这个发泄口却不能是漆郗,所以便成了打在一团的两人彼此。他叹了口气,真是红颜祸水啊!干脆就站在一旁,等看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没力气没伤害力了,才和旁边人强行把他们分开带去上药。
易扬把夏亦清拉到一间医务室,看着他俊脸都快变猪头了,帮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的伤上药,肩膀不停地抖动,偶尔“一不小心”手重了疼的夏亦清脸都扭曲了,但他却丝毫不同情:“哟,还知道疼,不容易呀!”夏亦清没理他,易扬也不在意:“你居然和他打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两怎么打都是平手,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他不仅在手上动刀,还明知故问的往好友的心里放箭“你们为什么打啊?”
“看他不爽!”夏亦清闷闷的吐出一句。还真是被易扬说对了,他们不仅在商场上,连打架都是势均力敌,更可恨的是看女人的眼光都一样好,居然看上了同一个。
难得看到夏亦清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平时的他,怎么看都是稳重成熟内敛外加冰山的代名词,易扬忍不住“噗嗤”一笑,但还在继续放箭:“大嫂和他真的?”
“没有,也不可能有!”虽然现在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但绝对不会是易扬想的那种。要是有,沈尘风早就昭告天下了,他也不会花了五年才找到她!
“那你紧张什么?”易扬还是不放过他继续逗。
夏亦清懒得理他,起身穿上衣服就要出去,不想听他继续八卦。
易扬叫住他,换了副一本正经的表情问:“你确定她真的是大嫂?”再逗下去他真的会翻脸,还是说正事。
夏亦清在门口顿住,转过身来,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是说,你不觉得她与大嫂相貌虽然一样,但感觉完全不同。暂不说性格如何,以前觉得她不似在人间,而现在简直就是商场上的战神女强人。最关键的,是她不认识你,除了最开始主动靠近了你,之后只当你是陌生人,而那种对你的陌生感,以我看人的经验,并不是假装的!”一不小心又放了一箭。原来,他非常非常适合在自己好友的伤口上撒盐。
“确实是她,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夏亦清肯定道。
“那就奇怪了,那她为什么就是不认识我们呢!”戳别人痛处也要适可而止,不然受害的会是自己,而且戳完后是要赶快回到统一战线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夏亦清终于能正视今天的不对劲了,把他们今天见面的所有细节理了一遍,的确是不对,她居然不认识他了!她怎么能不认识他?!可他现在还是心里一团乱麻,也理不出个头绪,只能感觉出明显的不对劲,想到她的身体状况,他索性抛开一切,丢下一句“我要她这几年的详细资料”就走了。
以前是没方向,现在人都找到了,那信息应该很好查了。
沈尘风处理好伤口回到漆郗的病房,她早就已经醒了,正坐床上玩游戏呢。她太小太瘦了,医院最小号的病服穿在她身上还是很大很空,显得她更加娇小柔弱。
漆郗一眼就看到了沈尘风那张挂了彩的脸,可眼下不是笑话他的时候,保命要紧。等他走近,她主动双手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开始撒娇“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不该喝酒的,更不该把自己喝进了医院,呜呜呜呜呜,我错了,就原谅我一次吧,我再也不会了,绝对是下不为例,你最好了!”
她的自我检讨及时而彻底,把他本来要训斥她一下让她长长记性的话都说了,沈尘风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她早就知道他不舍得骂她,也不舍得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特别是她向自己撒娇的时候,比嘉义还小孩还不能抵挡。伸手揉乱了她的苹果头,无奈的笑笑“你啊!”其中的宠溺显而易见。可下一秒就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脸都抽搐了:NND,还真是下狠手啊!
漆郗知道警报已经解除,看他疼的一抽一抽的脸,拿起手机就开始拍照“真难得,这么美丽的脸,一定要拍照留念!”
对于她时不时的没心没肺,沈尘风早已习惯,“生了病还这么能折腾,看来得多打两针。”他知道她不喜欢打针,她的血管特别细,没有很老道的经验的护士至少扎两次才找得准血管,因此当初她怀着嘉义的时候他们找的护士都是十分老道有经验的。可即使那样,那几个月下来她两只手臂上都被扎了好多针眼,受了不少罪。
“不用不用!你看我昨天就被扎了两针,今早抽血又被扎了两针,好疼的,嘤嘤嘤嘤!”她撩起手臂的衣服给他看,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向大人告状。
今早抽血的时候那个夏总还抱着她,但眼神太恐怖了,不就是她不想被扎嘛,值得这样吗,并且还不是因为他的妖孽脸,害得她被扎了两针却只能敢怒不敢言。她可不喜欢打针,要是可以,她这一辈子也不想再进医院。她虽然不怕痛,但那种把痛都集中在那么一个小点上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尘风看向她的两只手臂,被抽血的那只周围已经青了一小块,另一只手上有两处针眼。他小心的把她的衣袖放下来:“看你以后还胡不胡闹!”
漆郗拉着沈尘风想要多拍几张,但沈尘风显然是顾及到她生病要多休息,青了一块的那只手肯定是疼的。他避开她手上的针眼要轻轻拉开她让她乖乖躺着,可她哪会乖乖躺好!
于是,夏亦清开门时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一个女人拿着手机笑得止都止不住的咳,而她身边的男人环着她轻轻的给她拍背,阳光从窗子里斜斜的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柔柔的、暖暖的,像镀上了一层光圈。他暗恼:这景象该死的温馨和谐!刚刚平静下来的怒气又直线飙升了,从接近于锅底一样的脸色和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背凸起的青筋就能看出。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用她特有的撒娇方式搂着自己,一脸的恬静与安然,让他一颗心都泡在了蜜罐里,甜甜的,软软的,柔柔的,把他的一颗心漾得似水。
特别是在她离开前的那一个星期,公司和刘馨的事都凑到了一块儿,他每天都很晚才回家。而那几天,她似乎特别能睡,也睡得很早。但她并没有回他们的卧室,而是睡回了他们刚结婚第一年她所睡的客房。他回家在卧室没看见她慌了,直到在在客房找到了抱着那只被他冷藏了的熊的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怕吵醒睡梦中的她,他把她怀里的熊移开,换自己在客房与她相拥而眠。
或许那时候,她已又一次下意识把自己定位在了“过客”的身份上,而他忙得竟然忽略了她的不对劲。
而就在那一星期里,每天早上他一起来,她就模模糊糊的醒了,虽然不是很清醒,但他能看到她在看见自己拥着她睡时真实的开心的表情。她会顶着惺忪的睡眼,张开手臂要他抱。他会走过去拥着她,伸手揉乱了她本来就很凌乱的头发,享受着如她小孩子般的撒娇,享受着被她以来的幸福。而她则用手抱着他的腰,脸轻轻在他胸前蹭。那一刻,他的心被填的满满的,拥着她,就拥着全世界!
他也曾问过她,为什么不在卧室睡?她抱着他的腰半睡半醒间含糊的回答:“你不在,屋子太大,我怕黑。”
他后来才明白:因为有你,我才怕黑,只为你能在黑夜里紧紧拥着我入眠,让两颗相近的心一起跳出优美和谐的节奏,驱散黑暗未知的不安;因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