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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棍带着一班手下砸掉了警察局,夏尔洛回到安乐街。他对女慈善家情有独
钟,帮她的忙抚养一群贫困儿童。恶棍不放过他,带人找上门来大打出手,女慈
善家的事业被毁,不幸落到一个吗啡鬼手中……夏尔洛把街边的煤气灯向恶棍的
脑袋扳下去,用煤气熏昏了恶棍,但却是他梦中的胜利。
后来,他设法去解救女慈善家时,偶尔注射了一针吗啡,竟变得力大无穷。
于是,恶棍及手下的人被他制服,安乐街秩序从此安定。现在每逢周日,安乐街
上的恶棍、歹徒不得不带上礼帽,捧着《圣经》上教堂去做礼拜,路上碰见警察
夏尔洛,都不得不鞠躬。这条街成了一条守公德、守秩序的地方……
卓别林不但在片头写上字幕“爱情得有武力撑台,宽恕带来希望与安谧”
的幽默,而且在导演手法上,巧妙地用细节揭露谴责了社会内幕。如扮演警
察与扮演歹徒的是同一班演员,他们只是身着不同的服装出场而已。他以敏锐的
眼光观察社会现象,讽刺、抨击了警察局、教会,为穷人贫民出气。
《安乐街》是卓别林的最后一部舞剧片,也可以说是他的一系列社会讽刺片
的开端,卓别林的电影艺术风格就此产生了较大变化。从这部片子可以看出,他
是以独创的喜剧艺术手法来表达他对社会生活的看法、见解。夏尔洛的艺术形象
已不同于此前,他赋予了这个形象以越来越深刻的社会现实批判内容,使这个艺
术形象第一次显示出带有普遍而深刻的思想性的光辉。49年后的1966年,卓别林
回顾这一时期时,曾说:“我不再以流浪汉去投其所好。他就是我自己,一个可
笑的精灵,某种在我内部的东西,我必须把它表现出来。”
到1917年夏天,卓别林的视线进一步深入,视野进一步开阔,由一条街到了
海洋与港口,这就是在6 月拍成的《移民》一片。在这部片子中,他更真实地描
写了一个社会现象: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使躲避战乱的人们把没有战争硝烟
的美国,看作是天堂一般的自由世界,大批的外国移民希望在
美洲大陆找到幸福。夏尔洛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一改过去单枪匹马闯荡
社会的形象。他同许多人一道挤在客货轮船的统舱里,横越大西洋。他又在三等
舱里碰见了孤苦无依的母女俩,夏尔洛自己虽身无分文,却很同情她们,往往是
力不从心地去帮助她们,可笑地充当姑娘的保护人。
轮船颠簸在海上,一个歹徒偷去那母亲的项链和钱。夏尔洛发现后就去跟歹
徒赌钱,赌赢了对方的钱还有一把手枪。当他转身弯腰拿自己的手杖帽子时,歹
徒举起了刀想下手,却又扔下刀高高举起双手,因为头朝下的夏尔洛发现后拿着
手枪从两腿之间瞄准了他。然后夏尔洛送了一些钱给母女俩。
在拍到船抵纽约港时,卓别林用了一个著名的象征与对比的长镜头,来丰富
他的喜剧风格:在高高的自由女神像掠过之后,一大群牛被赶出轮船底层时,一
批移民也从统舱中涌出来,人与牛一起被赶上爱里斯岛。经移民局的官员检查后,
夏尔洛与母女俩在港口分手,各自去寻找自由的前程。
但最后,在新世界里出尽洋相的夏尔洛,与姑娘又在一家饭馆不期而遇。
看上去两人仍同来时一样穷困,他们坐下谈话时,姑娘无意中拿出一块镶了
黑边的手帕,这暗示其母已经不幸去世。夏尔洛虽然一文不名,却大方地请姑娘
吃饭。但是每当大个子堂倌把账单递给他时,他总是结不了账又要下一种食物。
后来他发现大个子堂倌把一顾客交的硬币掉在地上,便同大个子斗智,用脚踏住
硬币;后来终于设法拿到了这枚硬币,用来付账。但这是枚假币,于是两人又周
旋起来。这时,一位有身份的顾客邀请姑娘说话,他把钱放在托碟里。堂倌找回
他几个硬币,然后去找那个使用假币的人算账,夏尔洛乘机把自己的账单放在那
个托碟里,度过了难关……
后来,夏尔洛与姑娘经过免除结婚礼仪的婚姻登记处时,向姑娘求婚;抱着
她跨过门槛,这暗示两个命运相同的人将连为一体、共同面对新生活的勇气。同
以往一样,卓别林自己为影片作曲。他为这部片子定的基调,是受了一支老歌曲
《格伦迪太太》的启示。曲调在凄凉中透出亲切,渲染了两个孤苦的人相依相靠
的气氛。
敏锐的历史感,含蓄的社会批判,象征和对比的手法,打动了欧、美、亚、
澳的观众。法国的观众在观看他的影片时,将他饰演的流浪汉称作“夏尔洛”
(法语“流浪汉”)。从此,全世界的观众约定俗成,都把他在一系列影片中创
造的这类艺术形象,统称“夏尔洛”。
有的评论家谈到:卓别林在艺术上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出色而又朴实无华地
创造了一种为群众服务的艺术,他的流浪汉是电影史上第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
而这个风行于世的“夏尔洛”的称呼,是卓别林着了魔似地、全身心地投入,
付出了巨大的脑力、体力劳动才换来的。以《移民》为例,他不单是主演、导演、
编剧,还亲自掌握摄影,每一个镜头都拍上10次甚至30次。
他让他的摄影师罗利拍了12000 米以上的胶片,最后按他的要求剪下来只剩
500 米,从几十个试拍的画面中选出最好的剪接起来。卓别林连续工作100 个小
时,四个晚上都没睡觉休息。到最后满意地离开工作现场,回到洛杉矶海滨春街
的旅馆时,他已是全身灰尘,胡子拉碴,劳累得连路都走不动,倒头便睡……
卓别林与互助影片公司的合同将满,他为该公司创作的最后一部片子《夏尔
洛越狱》拍得挺顺利。1917年6 月的一天,他从制片厂去洛杉矶市内体育俱乐部,
在顶楼他的会员室休憩。洗浴完后,他腰部围上一条毛巾。拿过小
提琴,赤着脚在地毯上惬意地走来走去,拉着名曲《霍夫曼的故事》。
他正陶醉在如诉如说的琴声中时,雪尼走进了房间。像上次一样,他又为查
理带来一个爆炸性消息:“嗨,查理,我宣布现在你已经属于百万富翁了。我刚
跟第一国家影片公司谈了一笔交易,你替他们拍8 部两大本的笑片,报酬是120
万美元。”雪尼兴奋得声音都变了,可卓别林并没停下小提琴弓,他一边拉一边
听,然后嘴里应道:“嗯—嗯,我想这太好了。”
雪尼不解地看着弟弟,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说:“真有意思,当你听到
我为你签订了120 万美元的合同后,竟然是这样的一种反应。”
卓别林当时确实也有点装腔作势,他用不停地演奏来掩饰他内心的冲动。他
是全世界的电影演员中,第一个在1917年夏天签订百万美元以上的合同,跻身百
万富翁之列。这件前所未有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不激动是假的。
不过此时的卓别林已不同于两年前了,他听到这爆炸性消息后,既清楚它的
分量又清楚它不同寻常的含义。这要求他比别人付出的更多,做得更好,表现得
更佳,时间要抓得更紧,影片的思想性与艺术性要求更高……总之,神话般地落
到口袋中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为了使工作、生活更方便些,他马上聘了一个秘书,雇了一个仆人和一个日
籍司机。司机当然是在买了汽车之后雇的,那天他在洛杉矶市内,走过一家汽车
公司的样品房;看到一辆当时美国最华丽考究的“奇迹”牌汽车,便抬腿进店:
“这辆车多少钱?”“四千九百元。”“我要了。”对方吃了一惊,搭讪道:
“您应该要看看它的机器。”老板试图再拖一拖,与突然闯进来的阔佬,再谈谈
价。
但卓别林的时间抓得很紧,“看不看都一样。”他说完,便马上在购车合同
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因为他急于为第一国家影片公司开始工作。但他自己还没有
制片厂,于是他坐着自己的“奇迹”车去开辟新的奇迹。
第九章第一个独立制片的艺术家1917年10月,他在好莱坞的正中心位置落日
大道与拉布雷亚街拐角处,选中一块好地皮买下。开始建造设备齐全的私人电影
制片厂,有摄影棚、胶片冲印间、剪接室和景片制作间。
好莱坞这个电影艺术品的生产地,正在成为作家、导演、演员、音乐家、舞
蹈家心目中的艺术乐园与精神圣地。艺术家与艺术商人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