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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还活着……”
阳炎的刀划过了自己的脖子,但是,自己的脖子却没有溅出血花,露希卡这时才了解阳炎并没有真的要致她于死地。而且令露希卡惊讶的是,刚才由她背后紧紧抱住自己的阳炎,此时也不见踪影了……
“露希卡……”自刚才就一直沉默地看着事情经过的多鲁顿似乎想说什么,可是露希卡抢先质询多鲁顿,质问他为何自刚才就一直在旁边袖手旁观,多鲁顿便继续自己刚才被打断的话。
“我自开始就知道那男人不是真心地要与你战斗,忍者的战斗是无声无息的,尤其是像他那样层次的高手……所以说,他一开始那露骨的杀气就说明他并不是认真在战斗的……露希卡……你要知道,忍者是比你想像中要冷酷得多……”
多鲁顿突然间不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露希卡那咬牙切齿的不甘神情,他也了解双方似同水火的紧张关系的来由,这并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教团的任务……
“多鲁顿……我们走吧……”露希卡的话让多鲁顿突然惊讶了一下。
“不再继续观察下去吗……?”亚利与佛克斯之间的战斗目前还是处于胶着状态,虽然在中途发生了阳炎这个偶发事件,不过,现在他们两人之间还是没有一个明显的胜负结果……
“‘御子’大人是不会死在这种程度的战斗的,这种程度的战斗也是无法引发‘觉醒’的,所以我们也就不用再继续看下去了……去进行接下来的工作吧……今晚……”
“……走吧……”看到露希卡已经无心留在此地,多鲁顿也只好一同离开,去做最后的准备工作,那是他们为了引发亚利的觉醒而精心设下的陷阱,都沙岛最长的一夜就要开始了……
阳炎一个人独自走在森林内,他专注地想着刚才自己所不该有的冲动……
“……我还是不够成熟呀……竟然为了那女人的话而差点失控……我不能给‘大人’ 添任何无谓的麻烦……噫……!”
阳炎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觉到眼前不远处有小规模的佣兵集团,骑兵一名,步兵七名,而且对方也发现到他的存在。阳炎不免自我嘲讽一番,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他竟然犯下两次失误,而且竟然是这么快……
对方佣兵集团那名看似队长的骑士大声地向阳炎质问他的身份,以及究竟在这个森林做什么?但是阳炎丝毫不为所动。那名队长似乎也不想问下去了,因为阳炎的忍者装扮已经很明显地告诉自己眼前的陌生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可疑份子’……
“队长!这个可疑的家伙说不定就是瓦雷一党的余孽……也许他知道那个瓦雷的藏身之处也说不定……”
“嗯……是有这个可能……看来好运终于也落到我的头上了……”这位队长已经被利益蒙蔽心神了,在上岸前,克鲁斯的当主葛尔必特就曾经向所有的佣兵约定,若是有人能够逮获瓦雷·都沙的话,不仅有高额的奖金,他还会推荐有功者到大国的军队担任要职。在权力与名利的诱惑之下,这位队长已经无法冷静地判断眼前的状况了……
“……”在对方仍在沉迷于虚幻的美梦之余,阳炎已经拔出了腰部的两把短刀。对方看见阳炎取出武器准备反抗时,还在嘲笑阳炎的不自量力。
“短刀!?那种东西能够与我的长柄大刀对抗吗……?哈哈哈!放心吧!我不会取你的性命的,你可是我宝贵的摇钱树咧……我就轻轻的砍下你一条手臂吧!不自量力的家伙!”
嘲讽的话才一说完,那名队长就策马驱前,带着他自豪的长柄大刀。这位佣兵队长不只是嘴巴厉害而已,他骑马与舞长刀的技术确实是一流的,转眼间他就攻到了阳炎的身前取得了最佳的位子,由上方发动凌厉的斩击,如先前预告长刀直取阳炎的右手臂。一道兵刃斩断骨头的声响传出,一旁的士兵们都高兴地为队长欢呼着,可是欢呼声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的队长居然惨叫一声,而后就从马鞍上摔下,他的右臂手肘以下已经空荡无一物。
“……”阳炎一语不发,顺手将刀上的血迹抖落,而以他那冷酷的眼神凝视着其余的佣兵们……此时,这群佣兵们才知道,向他们挥手的,并不是幸运女神,而是嗜血的死神……
第十七话 雷神的魔枪
在森林里的战斗已经以流血收场,而在都沙邸前的石桥桥面上的决斗却仍然无法有个结果,两雄交手已经不下百余回合,作为战场的石桥也早已经千疮百孔,可见战斗的激烈程度。可是令人意外地,亚利与佛克斯两人身上都遭受没有多大的伤害,只有数处轻微的挂彩罢了,这种结果实在是很难让人想像得到,刚才两个人所进行的是豁出生命的死斗……
在最初的时候,亚利确实是被佛克斯的挑拨所激怒,他猛烈地发动攻击,彷佛不取下对方的性命就不罢休似的。可是在交手十数回合之后,亚利发觉到一件事,那就是佛克斯并不再是一开始时杀气腾腾的模样,一心想要击杀亚利来取胜,现在的佛克斯已不再有杀气,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而且还有一件事亚利注意到了,那就是佛克斯的神情是愉快的,是一种得到好对手而尽情于战斗的满足表情。当亚利发现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方才的杀意老早就消失了,在双方一来一往之间,所得到的竟然是如此充实的满足感。之后,双方都无意使用小技巧或趁虚而入来取胜,彼此各自施展最高的技艺,战斗便如此持续至今。
或许两人都暂时将己身的立场给搁置一旁,但是两人的立场是不会消失的。对于佛克斯而言,他是非胜不可的,克鲁斯与都沙之间的恩怨是即深且难以化消的,虽然伊都与莎莲娜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但是在克鲁斯仍然找不到瓦雷的踪影的情况下,也难保葛尔必特是否会将宿怨报复在幼儿身上。佛克斯根本就不敢想像自己战败之后所可能发生的事……为了保护恩人遗留下的孩子们,佛克斯就算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赢的,即使是要杀死亚利……对于亚利而言,亚利是越来越感到迷惑了,虽然这场战斗是亚利自己主动提出的,可是他一想到自己是为了那个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东西的葛尔必特而战,他的心里不有一股说不出的酸痛。佛克斯是个难得的好对手,亚利在离家之后,就不曾有过如此让他感到满足的战斗了,假如可以的话,亚利倒是希望能与佛克斯在不同的场合相遇……暂时遗忘掉自身立场的两人,目前仍然全心全意地进行彷佛无止境的战斗,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当任何一方再注意到这个地方的话,这场拖延已久的死斗就将有个了断了……
“太棒了……!……这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棒的一次战斗了!我实在很想加入他们的战局呢……!您也有同感吧,团长!”罗威特兴奋地向凯渥鲁夫团长说道。
“……是呀……两个人都是一流的战士,能遇见一个值得让自己倾全力一战,尽展过去所学得的技艺的战士,对于战士而言,或许是最大的幸福吧……”
只要是流着战士之血,想必都能感受的到亚利与佛克斯之间的战斗并非是要争生死,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战斗的过程才是重要的……不管结果如何,对于现在的他们两人而言,绝不会有一方后悔……亚利的战斗,又再度激起罗威特、凯渥鲁夫等众人沉寂已久的战士之魂……
看着自己的少爷与罕见的强敌对战的那副满足的神情,汉斯似乎察觉到某些事似的,他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相遇的话,或许他就能成为亚利少爷的好对手吧……但是,在‘敌’‘我’的立场之前,那个男人就只能成为少爷的‘敌人’,一个不得不打倒的敌人……”
“汉斯……”
对于所谓的‘敌我’立场,罗威特当然也很明白,身为佣兵,这种感受又更加地深刻。在前一场战争时的好伙伴,在下一场战争时反而成了敌人,这种事在战场上并不稀奇,所谓‘好对手’的敌同志关系,终究也只是个梦想罢了,冷酷的现实就是如此…… 现实的情势,他们还得为葛尔必特卖命,毕竟这是佣兵的义理……
“亚利少爷并没有使出全力……”汉斯突然间脱口而出说了这句话。
汉斯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眼前的战斗是如此的激烈,而亚利竟然还保留着未知的实力……很快的,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