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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理想的结果,以伤害罪将胡小枫那小子送进去住上半年,然后再给朴恒哲包工养伤。至于以后何去何从,那是我们的
事!”
听罢北京的话,老大甚觉有道理,不能说是心悦诚服,也算得入木三分。再有目前的老大,做起事来也不比往日,
凡事还是要动动脑筋的。可最令老大伤神的是,为什么事事都与罗营长撕扯不开,是否应了那句冤家路窄的话?再想一
下,罗营长等人作恶多端,什么迫害知青,贪污受贿,营私舞弊,以及用麦麸子坑害战士,塌方,王义之死等等一系列
事件,罗营长皆脱不了干系,难道就没人管了吗?
(41)
有人如是云,最肥的差事莫过于类似这样的短期工程。工程一结束,几年后便人死帐烂,谁管谁呀。那你们也别太
过于了吧!想到这,老大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爬了一段山道,在登临一座山头时,老大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北京说,
“不行!北京,你得马上返回医院。”
“为什么?”
北京不解地问。
“北京你想想,朴恒哲和洪亮他俩,为何闯进胡小枫家菜园?”
“去食堂啊!”
说到这北京猛醒,一巴掌拍到自己脑袋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
接着老大说,
“北京,决不能把我们同食堂人,里应外合往外弄东西这件事捅出去。如若此事东窗事发,到那时,我们非但官司
打不赢,还要被人咬上一口,甚至连累他人。”
“那你觉得,朴恒哲和洪亮他俩应该咋说?”
北京问。
“这样!你见了朴恒哲和洪亮,就告诉他俩这样说,‘听人说食堂在炸麻花,所以就想去看看热闹,为了尽快到达,
所以抄近道方才误入胡小枫家的菜园。’”
“行!”
“一定要让他俩咬死。清楚吗?”
“清楚!”
说罢北京调头顺原路返回。
回到阿布达里水库工地,已是下午。整个工地一如往常,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大坝上彩旗飘扬,各连各
排的战士们依旧是欢歌笑语。
从今年春季到夏季,老大所在连队的任务仍是筑黄泥芯墙打夯。孙素洁所属的三连,和老阚大宾所在一连分别从大
坝两侧推沙石方。除此之外,各连还抽调部分精干人等用石头砌护坡,如此一来大坝是与日俱增。为了抢进度,他们连
还是三班倒,那天刚好他们排上白班。工地上索副排长正领喊号子,指挥战士们打夯。那大胡子见老大从大坝下面爬上
来,立刻迎了上去。喊号子的索副排长见到老大也停住了口中的号子,示意大家休息。老大站到大坝上,战士们呼啦一
下围了过来。看着热切的战士,老大压低了声音告诉大家,
“朴恒哲没有太大问题,已经脱离了危险!”
说罢,老大冲战士们挥了一下手,示意大家散开,原地休息。然后老大将那大胡子和索副排长拖到一旁问,
“营里、连里知道此事吗?”
“连部刘连长和朴指导员都来问过。不知他们从何处得到的消息,说朴恒哲和洪亮是偷人棠梨子被人砍了。听说营
里也知道了这件事。”
那大胡子答道。
“营里来过人吗?”
“没有!就今天上午,罗营长跑到大坝上转悠一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看那样子,营里没有管的意思,这事可能
就不了了之。”
“想的美!”
老大愤然了。
当天晚上,老大饭都没顾上吃,就跑到连部,恰好连长和指导员都在,他便提及此事。刘连长见老大脸色发青赶忙
说道,
“为此事专门找过营里,我和朴指导员。(又是他那倒装句)人家说你排战士,偷了老百姓家的棠梨子才被人砍伤,
是吧?让你好好管一下你排的战士,营里说。”
“那他们行凶伤人,就没人管了吗?”
“人家说,活该!”
“谁说的——”
听罢刘连长的话,老大啪地一拳砸到桌子上,向刘连长发问。一拳下去险些没把桌面砸断。见老大火冒三丈,刘连
长自知刚才话语不妥,便用他那短小的算盘珠手指,挠了一下榆木疙瘩般的脑袋,为自己打着圆场说,
“人家营里没说,活该,不是!是我自己瞎理解,是吧!”
一边说刘连长一边求援般地冲着朴指导员努了努嘴,意思说,你指导员也得说说,要不这小子又该急猴啦!这时坐
在一旁的朴指导员说,
“老大,人没事,就好。”
“谁说没事?”
“罗营长说的。”
听了朴指导员的话,老大不由吃了一惊。看来罗营长已经与医院方面联系过,这么快!朴指导员接着又说,
“老大,你说这事该咋办?”
“咋办!通过营里和当地民兵把凶手抓起来,送进大牢!”
“咳……目前看,营里没有深管的意思呀!”
“那把人砍完就拉倒了?”
朴指导员现出一脸难色,不语。这时老大抬头一看,刘连长的坐位早已空空如也,不知何时这老家伙像条小鱼似的,
溜之乎也啦!在回宿舍的路上,老大心乱如麻甚觉问题棘手,走了好一阵子心方略微平静下来。仔细品一品,刘连长和
朴指导员话语的弦外之音,老大敢断定,他们一准是在营部碰了钉子,才做无奈状。事至如此,再装秀咪断然不行,故
老大决定明天上午,自己要亲自找罗营长谈。
次日老大早早便来到营部。说来也巧,一推开营部房门,迎面就碰到罗营长往外走。老大说,
“罗营长,我找你有话说!”
“什么事?我现在没工夫。”
一边说罗营长一边向外走。看着罗营长那不可一世的背影,一股怒火嗖地顶到老大脑门上。可他又迅速将火压住,
咬着牙说,
“那我下午还来找你!”
说话时,老大气得嘴唇发青,声音颤抖。回到工地,一个上午老大都阴沉着脸,泱泱不快。下午两点钟一过,老大
拔腿就往营部跑。到了营部,老大仍旧被罗营长那“没工夫”顶得一愣一愣的。
晚上回到宿舍,老大独自躺在炕上,思想今天让罗营长把自己给玩稀了。自己的战士被人伤害没人管且不说,自己
好像也让人侮辱一番。想到这,在气愤之余老大暗自发誓,“非要讨回个公道不可!”
按说知难而退,抑或学一下“和为贵”、“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失以为上策,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然而,老
大以为在满族人的血管里,压根就没流过那些东西。他们的血管里奔涌更多是不屈不挠的征服,以及强悍的争斗,甚至
是无休止的火拼与仇杀。设想,若没有这些东西,他们将如何面对这莽莽大山,去征服那些凶残暴虐的野兽,以及其他
部落的侵扰和团结一致共同抗击外来侵略者……
这时老大想起,巴黎公社军事委员德勒克滋说得多好,“人生在世就是为了行动,为了斗争,即使失败也胜过鄙俗
的安宁……”
第二天一早,老大一屁股就坐到营部办公室不走,准备打一场持久战。营部的通信员、文书、勤务一干人等,见他
黑着脸的样子,没人敢与之搭话,均在背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私云:“不知何事,这家伙又来劲啦!”。起初,罗
营长瞧见老大,眼珠子轮子般转动一下,又甩下一句“没工夫”,便大摇大摆走人啦!同时鼻子里,还像马一样喷出一
个奇怪的声音。
上午十点多,罗营长回来一次,急欲进屋,可一探头,发现老大仍直挺挺地坐着,又龟缩了回去,心说,“这家伙
要干什么?”复而又无踪影。
下午一点多钟,被人差遣来的朴指导员,闪进来企图说服他,终未果。四点多钟,又有教导员露面,不管教导员如
此这般地如是说,老大只有一言以回之,“我要和罗营长谈。”对于教导员这人,老大心里极其有数。教导员人生性懦
弱,做事没立场,就连罗营长的锅他都能刷。另外罗营长在水库,早已大权在握,且一手遮天,和别人谈此问题,犹如
搁靴挠痒,狗屁事不顶。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老大没动坑;天已煞黑了,他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大约在晚上八点多钟,罗营长终于露头了。
罗营长重重将房门推开,便气急败坏地冲老大发问,
“你想要干什么,啊!这是抓革命促生产的战场,决不是给阶级敌人趁机破坏捣乱而提供的场所!”
“谁是阶级敌人?你把话说清楚——”
以十倍于平常说话的声音,老大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