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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应了当日灵芸的话,数日来珺瑶皆未召寝,我心中只觉担忧,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又不好再向南宫珏提及此事。
这年冬日格外的冷,我的咳嗽却渐渐加重,几成宿疾。三番五次的召太医来看,遍试方子,咳嗽却总不见好,只得接连向内务府告病,在春函苑静养。
却也因我此病,侍奉南宫珏的机会便少了。荣嫔见我病重不能侍寝,也不来逼迫于我,我心中才稍稍安稳。
南宫珏却并不因此冷落我,日日遣人来看视。他既如此,各宫妃嫔并各司亦不敢怠慢,时不时便来走动一番,各处给春函苑的供给亦是丰厚了许多。
这日珺瑶来看我,一进屋便说着热,我命素兰减些熏笼里的炭火,珺瑶忙止道:“姐姐快休如此。姐姐正在病中,定是怕冷,她们该将火燃得旺些才好。”
说罢,又挽起袖子,亲自拿火钳子拣了两块银炭进去。我咳了几声,问道:“我也好久不出门了。灵芸和惜文怎么不曾来?”
珺瑶见我这样问,脸色似乎有些不愉,又怕我担心似的,轻描淡写地说道:“灵芸妹妹这一向得宠得很,听说今儿去陪伴贤妃娘娘赏雪了。惜文妹妹近来也没怎么瞧见,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我看她神色似乎是不愿提起这些事,便笑说道:“外头又下雪了么?我这病连床也懒得下,好几日不曾出去了。”
珺瑶端详了会儿我的脸色,安慰道:“看姐姐今儿气色好些。”
我叹道:“药也吃了几篓子了,偏生不见好。只觉得烦闷得很。”
珺瑶蹙眉凝思,半晌才说道:“太医来看了多少次,也说不出个所以来。我思量了许久,总觉得姐姐这病来得奇怪。”
我听她如此说,心念一动,问道:“妹妹说的是……?”
珺瑶放低了声音,说道:“姐姐一进宫便得罪了荣嫔,现下又宠冠后宫。暗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觊觎着呢。姐姐好好想一想,当日得病的情形到底是怎样的呢?”
我听她一提及,才悚然自危,忙凝神细想,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珺瑶见我沉思,便轻声提醒道:“可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我缓缓说道:“第一次,好像是在上清殿,那日我并没用过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只是替皇上吹了一曲雪见流泉……”
难道是淩泉箫!?
我陡然一惊,那日荣嫔来的场景赫然出现在眼前!
珺瑶见我面色惊惧,忙问道:“姐姐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脱口说道:“荣嫔曾来过春函苑,还碰过我那支淩泉箫!”
珺瑶惊道:“如此就是了!定是她借机下毒,箫入口中,毒质随着呼吸进入姐姐体内,姐姐便渐渐中毒了!”
我心中豁然,只觉此事前后相合,由不得我不信。想起荣嫔手段狠辣,忍不住恨意顿生。
珺瑶见我面有怒色,便看了看左右,坐到我床边,低声说道:“到底该怎么着,姐姐也该早拿主意才是。”
我冷冷说道:“我说着怎么天天儿的吃药,也不管用,原来是着了人家的道儿!太医只当我是风寒咳嗽来治,哪里能祛得了毒呢!”
珺瑶知道我又气又恨,只得劝慰道:“姐姐现下知道了也不算晚,早些换过药,祛除毒质,免得日子久了,身子落下病根。”
我点点头,转而向珺瑶感激道:“若不是妹妹提点,我这条命断送在人家手上还不知道呢!”
珺瑶脸红了一红,说道:“自己姐妹,还说得这么客气。我能够侍奉皇上几天,到底还是姐姐的功劳。”
我想起她多日不曾召见,不免有些替她伤怀,她见我面色忧虑,便说道:“姐姐不必为珺瑶担心,不过是我福分薄罢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渺渺乱云低薄暮(二)
更新时间:2012…2…6 9:21:45 本章字数:2446
我只得安慰她道:“妹妹宽宽心罢,说不准皇上过阵子就会召妹妹前去侍驾了。”融嚄婆
珺瑶凄然一笑,说道:“姐姐好生养着,珺瑶告退。”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蓦然发现,这冬日的绵厚寒衣,却掩不住她身形清瘦,不禁心中生怜,竟怅怅地出了半天的神。
待到素月进房来问是否要用午膳,我才想起心头之事,沉吟着该如何应对。素月看我半晌未答,已掀了内房帘子进来,见我无事,才放下心,轻声问道:“小主可要传膳?”
我沉声说道:“先传进来罢,你去唤罗太医过来。”
素月刚要出去,我唤住她,吩咐道:“你亲自去请,不得让旁人知道。”
素兰将午膳的盘碗摆在桌上,见我始终不动筷子,便看了看我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小主可是没胃口?若是不爱吃这些,奴婢去吩咐御膳房重做。”
我叹了口气,拿起筷子,随便拣了几口,却食不知味。心中总是有一些隐隐约约的零碎念头,却怎么也串联不起来。
反复想着珺瑶的话,似乎总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珺瑶向来内敛,今儿的话头倒像是引着我往那边想似的。到底是哪里漏了破绽,令我不自知,而却被珺瑶看穿?
难道她早就知道淩泉箫有毒?
我竭力回想着那一日荣嫔摆弄淩泉箫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出端倪来,荣嫔到底是怎么下的毒?
还是因为淩泉箫早就有毒,只是我一直不常用,那次珺瑶提及南宫珏将要传我吹箫,我那阵子日日练习,才中毒渐深?若是淩泉箫早就被人下了毒,那下毒之人又是谁?
难道是苏秀?
还是…诂…
我不敢再想下去,那几句话却犹自钻入我耳朵里,震得我心中隆隆。
“难怪前儿贤妃娘娘问起咱们杏云殿的几位小主,都擅长什么乐器……”
“还是贤妃娘娘心细如发,这样小的事情也想得到。”
…………
我越想越是心惊肉跳,手微微发抖,索性连筷子一起拍在桌上。
素兰不知做错了什么事,见我无故发怒,忙跪在地上,不敢言声儿。
这时听见外间素月说道:“启禀小主,罗太医来了。”
我嗯了一声,这才看见素兰犹自跪在地上,忙温言说道:“好好儿的你跪什么?快起来。”
素兰这才起身,我说道:“把桌子撤下去罢。命罗太医进来。”
少顷罗致轩进了内房,我并不起身,含笑道:“罗大人,许久不见。”
罗致轩躬身行礼,说道:“下官参见小主,敢问小主传唤下官所为何事?”
我笑道:“罗大人太客气了。当日我并未受宠之时,罗大人便多加照料,这份恩情,我从来也不敢忘怀的。如今我身子不适,还盼你能替我好好诊治。”
罗致轩说道:“小主言重了。现下小主今非昔比,下官在太医院官职低微,不配给小主这样的贵人诊脉。”
我眉头微蹙,说道:“当日的阮选侍和今日的容小媛,也不过是同一个人。近日我久咳不愈,皇上虽然钦点了御医替我诊脉,却也不见效。我私下倒还是更信得过你些。”
罗致轩见我执意要他诊脉,只得拿出脉枕,说道:“小主,请。”
诊了半晌,罗致轩说道:“小主脉象虚浮,太阴肺经有损,似是伤了肺气。”
我拿过几张近日所服的药方,说道:“罗大人请看看,这药方可有不妥?”
罗致轩双手接过药方,细细看了半晌,说道:“此方以驱除风寒和润肺养气为主,药材温和,的确是对症之药。”
我点点头,缓缓收回手腕,沉声说道:“诊治地不错,药也是不错的。我的确是肺气有损。只是并不是因为受了风寒,而是……中了毒。”
罗致轩大惊,说道:“中毒?可是小主脉象,并无中毒之状。”
我淡淡一笑,说道:“罗大人,可知有些慢性毒质,日渐深入肌理肺腑,诊治时并不易发觉。待到日久,毒性深入五脏六腑,想治亦治不好了。”
罗致轩听得脸色一变,道:“小主教诲,下官谨记在心。”
我话锋一转,笑道:“方才你说你官职低微,若是这次肯替我调理好身子,皇上定会龙颜大悦,升你的官,对不对?”
罗致轩闻言一愣,立即起身行礼道:“若得小主提拔,下官感激万分。”
我笑道:“不必客气。上次的事情你办得很好,也不曾漏了一丝口风,我心里很承你的情。”
罗致轩说道:“那是小主宽宏大量,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抬手止住道:“过去的事,再也不必提了。这次我中毒之事,只有你知我知,不可让其他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