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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黄鼠狼怎么象人一样后腿直立在奔跑啊。而两手(确切地说,应该是称作前足吧)紧紧地抱住了腊肉。它简直是像要飞起来一样了,最后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茶色的小点。拐过了一个缓坡,不见了。
茂平彻底地惊呆了。
怎么会有这种怪事……
茂平攥住白色的护栏杆,呼呼地喘着粗气。回家取一辆自行车吧,正想着,从他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喂喂,借你一双旱冰鞋吧。”
猛地回头一看,竟有这样的事情:那只胖乎乎的黄鼠狼在护栏杆的内侧摆了一个摊头。
“是风的旱冰鞋啊,犹如飞一般的魔法的旱冰鞋啊!”
黄鼠狼在草地上摆着几双旱冰鞋,一脸的得意。
钱吗,以后再说吧。快点穿上它去追吧!”
“好吧。”
茂平点点头。旱冰鞋可是他的拿手好戏。穿上旱冰鞋,沿着这条平缓的沥青下坡道滑下去,不要说一只黄鼠狼了,就是两只黄鼠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茂平从胖黄鼠狼手里接过旱冰鞋,急忙穿到脚上。这时,从胸底鼓足了勇气。胖黄鼠狼在他身后尖声叫道:
“请加把油吧!那小子背叛了你,也就等于背叛了我。”
茂平一言不发地出发了。
两手倒剪,嗖嗖地向前滑去。
旱冰鞋棒极了,滑呀滑呀一点也不觉得吃力。不要说自行车了,比汽车的速度还要快!实际上,茂平已经不知超越了几辆汽车了。这样一气追到了半山腰,终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茶色动物在前面飞快地逃窜。
看到了,看到了。
茂平舒展地笑了,加快了速度。
然而,黄鼠狼那方好像也不甘示弱,不是在跑,而是用一种好像滑行一样的速度在奔逃!奔啊奔啊,速度丝毫也不减,完全没有疲倦的样子。
难道说、难道说那小子也穿着一双旱冰鞋……
没错。越看越像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没穿旱冰鞋,它怎么可能逃得这样快啊!
怎么办,是歇口气还是继续追赶?能追上吗……
那只胖黄鼠狼……
——他想起了它说的一句话:那小子背叛了你,也就等于背叛了我。现在,茂平总算恍然大悟了。
也就是说,一开始,胖黄鼠狼和瘦黄鼠狼是串通好的,阴谋一起偷盗茂平的腊肉。接着,瘦黄鼠狼谎称为了不被逮住,从胖黄鼠狼手里骗来了旱冰鞋。然后,它们又约好了碰头地点,决定在那里平分腊肉。但下瘦黄鼠狼却违约了,没有赶到约好的碰头地点,而是一个人从另一条路逃之夭夭了!这下惹火了胖黄鼠狼,把旱冰鞋也借给了茂平。
真叫人难以相信。
无聊加上生气,茂平连连摇头。
他想,回家吧。
然而,旱冰鞋却停不住了。怎么办呀?不论他怎样想止住,茂平的双脚就是止不住,只是一个劲儿地向前飞进。茂平的整个人象风一样,发出“咝咝”的声音。
“停下,救救我……”
茂平喊了起来。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救他,好像谁也没有注意到茂平的存在。人们看不见茂平的身姿。也就是说,速度太快了,似乎只有一根线一闪而过。
秋风,秋风,嗖嗖……
从山上刮向山脚,嗖嗖……
吹落橡子,快点;
吹飞落叶,快点!
一个人竟哼起了这样的歌谣来。茂平好不惊愕。
我变成风了……
啊啊,我确实是变成风了。茂平的身体从山上向山脚吹去,变成了一阵风。如果不是风,怎么会有这样惊人的速度?怎么会这样一刻不停地飞奔……
太可怕了,茂平想。茂平的腿开始颤抖起来,嗓子干裂,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
茂平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可还是在滑行。山被甩到了后头,奔向一个村落;穿过它,又向另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村落奔去。腊肉的事情、黄鼠狼的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只是向前滑去。
而当红日西沉的时候,茂平蓦地嗅到了一股早已久违了的味道。那是温馨的海风的味道。
秋风、秋风,停下来吧;
是海边了,停下来吧……
一头撞到了护栏杆上,茂平倒了下来。黄昏的天空变得眩目起来……
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那头黄鼠狼紧挨自己并排躺着。夕阳的光辉倾泻在它的身上,脊背上闪耀着一种美丽的金黄。金色的毛在飘动,它呼呼地喘着粗气。两手把腊肉攥得死死的,脚上果然套着旱冰鞋。
“把你折腾得够呛吧。”
黄鼠狼说。
“是啊。”
茂平像是呻吟似的嘟哝道。
正在这时,夕阳坠入了大海,好壮观的落日啊。
“不过,你倒是鼓足了力气跑到底哪!”
茂平这样一说,黄鼠狼的肚子微微地颤抖着,也说道:
“你也是一样啊!茂平,你也是鼓足了力气跑到底哪!”
两个人站了起来,脱下旱冰鞋,向海边走去。
坐在堤坝的边上,茂平和黄鼠狼遥望着大海,开始吃起腊肉来。茂平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切开腊肉。一股熏物的香味扑鼻而来,切口处呈现出鲜艳的红白色。
“看啊,虽说是第一次做,可还真是不赖哪!”
黄鼠狼动情地说:
“太美了,吃着腊肉,伴着海风吃腊肉……”
“确实是太美了,但你可不要再干第二次了。”
“是,绝对不会再干第二次了,真是把你害得不浅。”
茂平和黄鼠狼把旱冰鞋挂在腰上,归山了。当然,归途坐的是电车和公共汽车。而且一直到了半夜,他们才回到了山里。
——转载自童心世界
谁也看不见的阳台
安伟邦 译
有个城镇,住着一位心眼特别好的木匠。
不论有人求他什么事;他都能爽爽快快地答应。譬如:
“木匠先生,请你给我家厨房做一个搁板。”
“哎,哎。这很容易。”
“昨天暴风雨,我家的木板墙坏了,你能不能想点办法?”
“那您可太为难了。我马上给您修好吧。”
“我家小孩想养兔子,请给做个巢箱。”
“啊,有了空儿,就给您做吧。”
木匠还很年轻,但手艺却非常好,他只要挂在心上,甚至可以造一幢大房子。他是个很好的人,人们老是求他干点没有报酬的小活儿,因此,他总是穷的。
一天晚上。
来了一只猫,“咚咚”地敲木匠睡觉的二楼房间的窗玻璃。
“木匠先生,晚安。请您起来一下。”
猫极其有礼貌地打招呼。窗户的那边,圆圆的月亮升了上来,对着月亮,猫尾巴竖得直直的。
那是只雪白的猫,两只眼睛绿得象橄榄果实一样,木匠被猫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身子不禁瑟瑟发抖了。
“你是谁家的猫?”
“谁家的?我没有家。”
“野猫……可你的毛色相当漂亮啊。”
“嗯,我特别打扮了才来的,因为我对您有个特别的请求。”
“哦,那到底是什么事呀?”
木匠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冰凉的风“飕——”地吹进来,白色的野猫在风中,用严肃的声音,一口气地说:
“想请您做一个阳台。”
木匠呆了。
“猫做阳台!”他叫道。“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于是,猫摇摇头:
“不,不是我要使用。有一位照顾我的姑娘,为了她,我才来求您的。阳台的大小,一米四方,颜色是天蓝色,地点是槲树大街七号,后街小小公寓的二楼。就是挂着白窗帘的房间。”
说罢,猫“唰”地跳到邻居的屋顶上,仿佛溶化在黑暗中似的消失了。月光静静地落下,看起来,瓦铺的屋顶象是一片海洋。木匠“呼——”地吐出白气,怀疑刚才是不是做梦。——居然连猫都来请求给干活儿,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自己的手艺,竟传到动物那里去了吗……想着想着,身体不知不觉地有些热乎乎,陷进了温柔的梦中。
没想到,第二天早晨,木匠“哗啦”地打开窗户,在电线上停成一排的麻雀齐声说:
“您要给做阳台吧?大小一米四方,颜色是天蓝色,地点是槲树大街七号。”
木匠扛着工具袋在路上走,这一回,在树下游戏的鸽子说:
“您要给我们最喜欢的姑娘做阳台吧?地点是槲树大街七号。”
木匠的头有点发晕了。
“怎么回事?猫哇,鸟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