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雠菖荨C咨骄醯盟钦飧笨谕屡菖莸哪Qπ愿小>梦サ男男鳎蟹醒镅锼孀拍橇礁雠⑸狭斯财刀А3得殴厣现暗囊凰布洌且簧炼诺哪昵崦婕章冻鼋器锏男θ荨C咨较耄蔷褪乔啻海镊攘κ遣挥每桃庾非蟮摹4蠼稚弦刑乇鸲唷C扛艏父鼋滞罚咨骄涂吹揭桓鲆杏挡俊U獯蟾攀且蛭υ既瞬凰嫔泶芏嘞纸稹G案隼癜萦幸惶焱砩�11点钟不到,他和几个哥伦比亚大学的中国学生从哥伦比亚大学聚会出来,在125 街车站等地铁,有个穿着风衣的高大黑人突然走过来,对他们说:“把你们的钱给我,否则我就开枪!”只见这个黑人的右手在风衣里,有个尖突的东西在风衣里顶着,不知是不是枪,朝着他们。为了几个钱,没必要拿命去试探那东西是不是真枪。米山把钱包拿出来,对方一把抢过去,只把现金拿走,把钱包扔回给米山。一个女学生被吓得浑身发抖,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那抢劫者立刻止住她,“你再叫,我就打死你!”幸亏这时地铁进站了,抢劫者飞快地溜之大吉。
回想那晚情景,米山觉得自己做得对。前几天报上有条新闻,有个中国人被抢劫和抢劫者博斗而被打死了。美国文化把人命看得比其它重要,不鼓励与歹徒博斗的英雄行为。他甚至看到一张关于安全的布告,上面说“如果有人要强奸你,若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不要反抗。”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英文不好,没理解对上面的意思。他问房东。房东点点头说,没错,布告上是这个意思。
米山一路逛一路想,纽约是天使和魔鬼都在此卧龙藏虎的地方。行人中,谁是天使?谁是魔鬼?或许,人人既是天使又是魔鬼,换言之,每个人有时是天使有时是魔鬼。穿梭在市井风景之中,米山等待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来占据他对纽约的好奇心态。他要用不小心把自己锁在门外的这个夜晚来寻觅快乐,寻觅自己的影子。他想不起是哪位诗人说过,对自己的影子缺乏了解的人是孤独的。他不由自主地看看地上,四下都没他的影子。真奇怪。想必自己的影子已被太多的霓虹灯和人群给淹没了吧。当一个人看不到自己的影子时,会不会就像看不到自己本人,被内心冲动驱使而做出似是而非的举动来?
米山买了张票,到被称为纽约七大奇景之一的帝国大厦游览了一下。大厦观察台,是观赏天上星星与曼哈顿的霓虹灯相映成趣的美妙之处,不少描写纽约的电影都少不了这个大厦的影子。一些男女成双成对在那里,如电影里男女主角似的毫不顾忌地相拥热吻。米山很欣赏美国人这种对爱大胆追求不在乎旁人的勇气,他真希望自己身边这时能有个美国女朋友。
走出大厦,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之中,米山感到失落。一位黑人女子站在姹紫嫣红的路旁花丛,高声唱着歌剧咏叹调,非常专注激昂嘹亮,一听就是受过音乐专业训练的。米山非常佩服黑人的音乐素质,他们在音乐歌舞和在体育运动上的天才,并驾齐驱,对美国做出了巨大贡献。米山听那女子唱了几首来自《阿依达》《茶花女》和《卡门》等歌剧里的名曲,心情舒畅多了。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人不必对一个东西完全弄明白了才去欣赏它。人生太短,人怎么可能把什么都弄懂呢。况且,有些东西永远是没有答案的,但这并不妨碍人去享受它们的美妙。就像这歌剧咏叹调,尽管他听不懂歌词,他仍被美丽的歌喉、动听的曲调和演唱的激情及其这一切所创造出来的气氛而打动。他渐渐忘记了自己在听音乐,就像呼吸一样,正常的呼吸是忘记呼吸。他觉得自己成了这热闹的街头风景的一部分,愉悦与舒缓感,从他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一种韵律。他往那女子面前的纸盒里放了2美元,谢谢她给自己带来了好心情。米山在林肯表演艺术中心广场,休息了一下。中心歌剧院正门上的一个巨幅画是著名俄国画家夏加尔的作品。夜幕里,画中魔鬼式的人物张牙舞爪。广场右侧有好几座雕塑,在夜幕里就像大黑熊蹲在地上,窥伺着人们的悠然自得。人们三三两两地在此散步,坐着聊天。尽管这里处在市中心,可很安静,米山竟能听见广场中心喷水池的水声。美国人在公众场合里说话声音都很小,不像他已习惯在公众场合大声谈论。京典提醒过他好几次。刚才在地铁上,有几个中国人也像他刚来美国那几天一样,根本没意识到这是毛病,在车厢里大声地用中文高谈阔论,嗓音都挺大,乘客都不高兴地看着他们。
走到第八大道,米山感到很无聊。路灯下,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类似旗袍的裙子,露着迷人的大腿,展示着第八大道夜里的一道独特的路边景色。一个高个子丰满的女人朝他打了个响指,“甜心,要不要我们一起喝杯什么?”另一个黑人妓女双手拢起她那几乎要撑出低领的高耸的乳房,对他挤眉弄眼,“你觉得我怎么样?”
米山笑了笑没回答。这些穿着裙子的女人也不怕晚上凉,看来她们肉的质地与众不同。他觉得她们都没法跟上次在成人电影院碰到的罗莎比,差多了。嘿,这个比较让他产生了一个念头,他知道今晚上可以到哪里熬通宵了:成人电影院!花几块钱买张门票,就可以了。他高兴坏了,今晚不用流浪街头了。
顺着马路,米山两眼盯着闪烁的霓虹灯,寻找成人电影院。没走几个街头,他看见一家门口广告上登着“全是男人”的24小时成人电影院。他想自己这下可在里面睡到天亮。他买了张门票走进去。像上次去过的那家成人电影院一样,里面黑咕噜咚的,他感到自己又进入另一个黑暗的未知世界。
他转了一圈,发现这个电影院与上次去的那家成人电影院不同,里面有4 个放映室,同时放映着不同的电影。人很多,都是男的。每个放映室银幕上放的都是男同性恋的片子。米山立刻明白了这是男同性恋者的场所。有些人在亲热,像是银幕之外正在表演着戏,若隐若现,可惜他看不清楚。
他挑了人最少的一个放映室,坐在最后一排的右死角。他想,这样等一会困的时候睡着了就不会有人打搅自己。可是,坐下没多久,就有人坐到他左边的位置上。米山想,这么多空座位,这人偏不坐,跑到他身边坐,一定是想和自己亲热。果然不一会,有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左大腿,非常温柔。显然这只手的主人正在试探他。如果不拒绝,这人肯定会得寸进尺。米山侧眼看了这个人,是个50来岁的白人,头戴着帽子。发现米山在看他,那人向米山微笑。米山也礼貌地向他笑了一笑。米山的回笑,被对方理解成许可,他开始解米山的裤口。“不,谢谢。”米山不知自己为什么拒绝了他。也许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这个人彬彬有礼,马上停止了,把手收回去了,甚至在米山脖子上柔和地拍了一下,像是给米山赔礼。米山一下子被感动了,仔细地看了他两眼。他也在打量米山,很友善的样子。
他用非常温柔的口吻问米山,“你经常来这里看电影吗?”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有磁性,有一种软化米山的力量。他邀请米山去他家。他住在离电影院很近的地方。他说他很喜欢东方人。
米山缄口不语,脑子里出现了一幅血淋淋的画面:他赤裸地躺在对方的床上,对方满足了,把自己杀了,甚至把自己的那宝贝当作稀罕的美食吃了。报纸上登载过,密歇根州曾经有个白人男同性恋者是系列杀人犯,专门勾引亚裔男人,把他们一一诱骗到家里,玩弄后便将其杀了,解肢放在冰箱里,把肉煮来吃。
米山的这种想像,在精神病人身上就是被害妄想症。这种心理状态在精神病人身则成为经常持续的病态而影响其行为功能。米山身为画家极富想像力。他潜意识地把想像和现实揉合起来,有时误把想像当作实际生活中的东西,有时则明明已知那只不过是想像而已,但仍被想像激昂,为想像而努力。米山喜欢纽约,包含喜欢它的颓废,好像颓废本身是艺术的一部分,对他有不可抗拒的诱惑。他再次觉得,自己在纽约不是在过一种日常生活,而是一种戏剧生活。
他没有因为脑子里闪过上述画面而害怕。但是,他对正在放的电影没兴趣,待在那里又没法睡得着,银幕里传来的声音让他很难受。米山决定离开电影院。
那个抚摸过米山大腿的人,也跟着走出了电影院。那人面孔绯红,和蔼地微笑着,个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