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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7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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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墓爬舷∮兄参锏靡员A糁两瘢苤参锎�187科,1019种,有银杏、珙桐、化香等珍贵树种;还有头顶一颗珠、七叶一枝花、白三七等名贵药材。这山生得奇妙,上鹰嘴岩入神仙洞远观滴水岩瀑布,可谓一步一景。山上原有古寺三邑寺,为明朝天启年间所建,寺庙虽然早毁,但古遗址犹存。与星斗山的植物争奇斗艳的还有福宝山,这山高大平稳,山顶开阔盛产各种药材,远销海外。有品质甚高的黄连,可以跟东北人参媲美的人参和天麻,还有高营养价值的莼菜。这菜本为佳肴,点滴嫩芽滑爽生津,且是吸山间清泉之水而长成,并无半点污染,更为珍品。 
  位于利川城附近的甘溪山,山势巍峨,高峰耸峙,有八条溪流潺潺而下,溪水甘甜而清洌,故称甘溪。每到冬日山尖积雪经久不化,形成碧绿清泉与白雪互相映照的美景“甘溪积雪”,为世人称道的利川八景之一。 
  如果说甘溪山是以秀美而引人注目,而石板岭便是以险要而出名。古来从施州府去往利川,必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石板岭。清朝年间有官员经过此地,不禁喟然曰:施路多崎岖,而利川之石板岭尤高,始知蜀道之险无逾于此。那时悬崖陡峭荆棘丛生,险峰之中难以寻得路径,值得一书的是有一位叫做王庭桢的施南知府会同利川知县陈国栋,上下同心协力集资铺修石路,将一条石径终于从山下修到了岭上,并在岭上建一卡门,上书“利川要隘”四字。解放战争时,国民党军宋希濂部一个师败退驻守石板岭,以为天险难攻,不料解放军独立二师的一个团放弃正面强攻,绕道攀登山后的岩壁而突然奇袭,宋部狼狈溃逃如鸟兽散。解放军一举占领石板岭,进而长驱直入利川城,历史掀开新的一页。 
  利川的山很多,利川就是由一座座山以及山与山之间的缝隙构成,山的缝隙间或是一段峡谷,间或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平川大坝。利川群山的平均海拔高在1800米以上,是名副其实的高山,那山的情状能给人以深深的感动。倘若是平原,即使是海拔百十米的小山也会显得格外高傲,可是利川的山却因为整体足够的高度反倒显得平和坦荡,它们默默然经过亿万年沧桑巨变,温暖地起伏着,以一种宽厚谦恭的姿态耐心地凝视着人间。在它们的怀抱里,人感受到的不是渺小而是一种融合,人因为山的存在而存在,而山因为同人及万物的亲昵而获得了生命最宝贵的意义。 
  责任编辑易山 
   
往事二题
梁 琴 
  饥饿的饭勺 
   
  从小学课本里,很早就知道了有一条古老的京杭大运河。没想到多年以后,我从南昌移居北京,就住在京杭北运河边。按时尚的说法,叫做“运河岸上的院子”。 
  每天清晨,沿着大运河散步,都能看见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挂着冀、鲁、辽的车牌,飞驰向我家附近的“八里桥市场”。市场货物琳琅满目,山东寿光的蔬菜,黑龙江的五常米,内蒙的绿鸟鸡,阳澄湖的大闸蟹,还有台湾的水果,让人眼花缭乱。 
  隔三岔五,我就和先生上“八里桥”采购,每次都大包小包往回扛,扛不动就打“蹦的”。我对先生说,我们才两个人,就要消耗这么多东西。想想我母亲当年,她一个人要对付10来张嘴(我父亲下放垦殖场整整22年),真不知道,她是怎样用一只旧竹篮子,把一大家子的吃喝搬回家的。靠着父亲78元工资糊口,母亲成天为了一家人的柴米油盐犯愁。倘若母亲活到今天,看见市场上物资这么丰富,不定有多高兴。 
  60年代初,城市居民按人头供应蔬菜,每人3两。每天凌晨4点钟,母亲把睡在堂屋的三哥叫醒去菜场排队。 
  从小懂事的三哥,很能体贴母亲的艰辛,即便刮风下雪,也从不让母亲多操一份心,只要母亲屋里的灯一亮,三哥便一骨辘从被窝里爬出来,套件薄绒衣,穿两条单裤,光脚塞进破球鞋里。拿上头天晚上母亲搁在床头边的供应卡,抓起门边的菜篮子,拉开门栓,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10岁的三哥,为了全家赖以维生的2斤多包菜萝卜就像一个真正荷戟的战士,被插队的细伢子打过,也打得插队的细伢子求饶。 
  三哥后来下决心跟同学的父亲学少林拳,则是因为一只该死的钱包。 
  一个半大的男崽,在排队的人群中挤来挤去,摸了别人的钱包,掏光了包里的钱和粮票,随手将空包丢进三哥的菜篮里。失主很快发觉钱包丢了,大喊捉贼。 
  在寒风中瑟瑟抖的三哥,正规规矩矩地排着队,做梦也没想到,那只该死的钱包竟出现在自己的篮子里。面对空钱包,三哥有口难辩,愤怒的人群拥上来,几乎要将三哥撕烂。未了,还是一个善心的婆婆作证,才洗刷了三哥的冤屈。 
  这件事对三哥的刺激极大。于是,学少林拳,又从河边觅得一块四四方方的红石凿出一个把柄,早早晚晚举着那方红石墩练臂力。 
  三哥日益坚硬的拳头,维护了做人的尊严。 
  那年月,粮油都是定量的。凭粮油供应证每人每月27、28斤粮,3两油。 
  逢年过节,多给半斤油。粮油远不够吃,饭里头掺红薯,搭青菜叶、包菜皮。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填饱肚子。 
  饭勺在我们家,便是一种权力的象征。二哥以他的公道、勤快、能干,赢得了全家人的信赖。母亲就把饭勺郑重地交给了二哥执掌。 
  母亲带着中饭去很远的河边仓库干零活,要到暮色四合才能回家。每天我无数次站在门口那棵樟树下,守望着母亲归来。 
  掌勺的二哥,早早让我们吃过晚饭,就开始热母亲的饭。二哥明知道母亲没有这么早回来,还是热得很起劲。热饭的时候,二哥总是边热边尝“热了没热”,顺便就往嘴里吞一口饭。同样饥饿难耐的我,时刻拱在厨房里,盯着二哥,只要他尝一口饭,我便大声嚷嚷:“我也要尝一口,热了没热。”气得二哥扬起锅铲把,佯装要打的样子,我才不怕呢,愣张着口。无可奈何的二哥,只得往我嘴里猛塞一口饭。 
  就这么热了又热,尝了又尝。母亲的一碗饭,到她嘴里,最后只剩下那么可怜的一坨。 
  我家的菜永远偏咸。盐渍的腌菜吃得飞快,一坛豆腐乳没几天,就见了底。平时蔬菜一上桌,大家都叉起筷子,三下两下,菜就叉光了,来晚了的只有蘸酱油拌辣椒末下饭。 
  母亲心里不好受,便学着公共食堂的样,用搪瓷盘子给我们分菜吃,每人一份。毕竟,母亲手里的勺子不是秤,分出的菜不免有多有少,这就让我们常常“举盘不定”,不知该拿哪一份好。 
  腌菜、豆腐乳暂时还不好分。谁犯了什么过失,譬如三姐打篮球回家晚了,按大哥愤然的说法,“她又在学校操场上疯!”于是不问三七二十一,大家就把三姐名下的那份菜瓜分了。 
  很多年之后,读到鲁迅先生为珂勒惠支版画《面包》写下的一段文字,想起少不更事的我分吃母亲和三姐的饭菜,心被揪扯了一下:“饥饿的孩子的急切的索食,是最碎裂了做母亲的心的。” 
   
  一帧半寸小照 
   
  闲来无事,翻捡老照片,不料竟翻捡出一段温润而苦趣的童年往事…… 
  这是一张30多年前的小照,只有半寸。照片上的女孩剪个童花头,清亮的眸子略微有些吃惊地盯着人看。 
  这张半寸小照,是我用积蓄了多日的潲水钱给小妹拍的。 
  潲水又叫淘米水。 
  以前南昌人的潲水是不会轻易倒掉的,要存起来,装在一只豁口的钵子或掉了瓷的旧脸盆里,卖给倒潲的人。 
  这豁口的钵子和旧搪瓷脸盆统称为“潲缸”。 
  家家天井里,沿墙根摆一溜潲缸。 
  那时候,城市居民家境大多清寒。家家户户几乎所有的饭菜吃得精光,能填饱肚子已属不易,哪来的隔夜馊饭倒掉。平素里,潲缸里大都清汤寡水,上面飘几片蔫蔫的黄叶子。只有逢年过节,潲缸里才能捞出些吃剩的骨头、鱼刺、泡饭。 
  开门头一件事,就是倒潲。 
  天放亮,挑一担大潲桶的老熊扯开喉咙叫:倒潲……倒潲…… 
  老熊的声音又响又粗,上街叫到下街。 
  听见“倒潲”,板壁门一扇扇吱嘎吱嘎开了,老老少少捧一只稍缸出来,放在门口树脚下,待价而沽。 
  老熊倒潲有年头了。大家都是老熟人,老熊就不客气地上前,对着沟边,把潲缸的水滗得好干。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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