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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厚鹏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徐航忙说:“姑父,您一离开部里,一离开中南海;就显得年轻了。”陈侯鹏啥时候去中南海就显得老了?徐航不知道;也没见过;反正话先说了再说。
杜玫听见徐航一口一个“姑父”在那里叫得欢。张子淳邀请大家进楼谈,然后8条裤腿都消失了。杜玫轻轻的叹了口气,回桌子前坐下,继续做三维。
张子淳请陈副部长进门。转过门厅的木雕屏风,整幢楼空无一人,冷气森森,空旷的大厅,只见巨型枝状吊灯从二楼天花板垂下,辉煌灿烂,两道楼梯的青铜铁花在闪着清冷的光芒,楼梯下面那个巨型木雕公牛刨蹄奋角,怒目圆睁。
陈厚鹏点头:“小张,不容易。”
张子淳赶紧谦虚:“我家世代做玉,都是贫苦的手艺人,是新中国给了我爸爸机遇。”
徐航跟高平江跟在陈厚鹏后面,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硬憋着不笑。
四人上楼,张子淳请大家上楼,一路走一路给陈厚鹏介绍玻璃阁里面那些玉器,材料,题材,特征,谁的作品,大致市场价格,最后一行人来到密室墙前,张子淳开门。
陈厚鹏笑:“安全工作做得不错。”
张子淳说:“嗯,北京是我们公司的总部所在地。公司里最好的成品都在北京,上海虽然有分店,但是中档品居多,大器就几件摆在那里镇店的。这幢楼的地下一层是加工厂,这里规模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师傅,地下二层是库房,却囤有整个公司一半的料。陈部长,您等会愿意赏光参观一下吗?”
陈厚鹏点头:“好,正想多了解一下玉雕过程,谢谢小张提供这个难道的机会。”
张子淳忙说:“陈部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徐航跟高平江又开始憋笑,但是大家进了密室后,都安静了下来。陈厚鹏走到会议桌前,拿了一块籽料在手里细看,张子淳在旁边介绍解释,然后请陈厚鹏挑选。
陈厚鹏对玉的了解,也就家里几件别人送来的礼品,挑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看看觉得大小都挺合适的,就点点头:“随便做上40件吧,”
徐航在旁边插话:“子淳,这些原料,彼此看着都差不多,挑不出什么来,你最好把它们全做好了,姑父再从里面挑40件出来,这样就比较容易。”
张子淳点头:“对,这样比较好,因为真动手雕时,每块料都会有具体的情况发生,跟料的本身质地有关系,跟最初设计,还有雕的那位师傅当时的状态都有关系,所以最终成品怎么样,只有雕完才能知道,这里面肯定会出精品,也肯定会有一般般的货色,所以把这100件全雕了,然后从里面挑40件精品出来,是最保险的办法。”
“雕100件,会有困难么?”陈厚鹏问。
“完全没有,我马上排活下去,叫大师傅们把手里的活都停了,赶这一百件,北京,上海,苏州同时开工。这些料都体量不大,春节前应该能够全部完工。”张子淳回答道。
陈厚鹏点点头,意思是:就这么办。
张子淳又邀请陈厚鹏参观地下一层的雕刻室和设计室,又去看了地下二层的库房。陈厚鹏看得连两点头:“不错,不错,很上规模。小张这么年轻,在这基础上好好发展,今后必将大有可为。”
张子淳马上说:“谢谢陈部长夸奖。”心里想:你要是不去当什么副省长,而是升部长就好了,那我原材料问题就不用担心了,至少山料不用愁了,你有批矿权。。。。。。
四人坐电梯返回密室,此刻一点不到。高平江提议去吃午饭,于是三辆车鱼贯而出。
酒店就订在会所不远,徐航等会要送陈厚鹏,不喝酒,其他两人陪陈厚鹏喝了一瓶五粮液。吃饭自然是高平江唱主场,高平江最会活跃酒桌上气氛,不久就跟陈厚鹏聊得谛熟。
陈厚鹏不露痕迹的询问高平江的来历,公司性质,高平江一一回答,徐航早把陈厚鹏的忌讳和喜好告诉了他,所以高平江说得滴水不漏:农村家庭出身,一无背景二无靠山;地质大学本科毕业,靠自己勤工俭学完成学业;珠宝鉴定专业,所以做买卖各种裸石,尤其是赌翡翠原石(靠招摇撞骗,非法集资,炒煤矿发家,这就好汉不提当年勇了吧,赌博赌石血本无归,这种煞风景的事,也不提了吧;不过除珠宝外,还做其他生意,名下有房产公司,租赁公司,娱乐总会,还有百货商场(亏损就无需说明了吧,谁做生意每笔都不亏的);最后就是自己岳父是某某某,当然,从上周起,是前岳父了。
陈厚鹏跟高平江的前岳父没什么交情,只闻起名,交际场合可能也遇到过几次,总之,没什么来往,但是既然高平江能攀上这样的前岳父,婚姻还维持了五年,夫妻感情好坏是另一回事,至少说明了他是熟知游戏规则的,陈厚鹏放心了。
最怕的就是遇上那种小学没毕业的煤老板,招摇过市,路人侧目,他还不自觉。
一顿饭吃到下午三点多,陈厚鹏对高平江和张子淳两人十分满意,徐航的目标算是圆满达成。四人握手言别,陈厚鹏拍拍高平江和张子淳的肩膀,表示嘉许鼓励,然后徐航送高副部长回家。
高平江跟张子淳喝过酒了,一时无法开车,于是继续呆在包厢里聊了会。张子淳这里没什么好操心的,于是两人谈了会高平江去巴西的事,又把开新珠宝城的事情讨论了一番,张子淳说会在高平江回来前把市场调查做完,等他回来后,三人再仔细商量。
事情都交代完了,一看时间,快五点了。高平江说:“要么我们去胡丽萍那吃晚饭,泡SPA?”
高平江心里一阵厌烦,脸上却丝毫不露,淡淡的说:“今天周末,我一整天没去门店了,现在得赶过去看看,然后得考虑那100块料,怎么派活。这一堆事压着,没心情跑SPA了,要么你自己去吧。”
高平江性格大大咧咧,只会看人脸的颜色,对别人细微的心理从无觉察,当下摆摆手:“你不去,徐航估计送完姑父,就跟外甥女蘑菇去了,我一人去泡什么SPA,无聊。”
张子淳心想:你一人不去泡SPA,那岂不是更无聊,当单身汉就这点惨,忙还行,不忙没地方打发时间。
但是这不关他事,当下张子淳跟高平江道别,各上各的车。
…
张子淳回到店里,五点过半了,三个店员在轮流吃晚饭。张子淳问:“杜玫呢?”
店员奇怪:“玫玫姐不是今天休息嘛。”
张子淳心里“咯噔”了一下。杜玫说是一周两天休息,其实她这么跟张子淳和徐航混着,除了去奶奶家外,杜玫不是在会所就是在店里。逻辑上说上午他们四人离开会所后,杜玫会来门店守店,否则她一人呆着干嘛,徐航又没空。
张子淳心思细腻,谈了八年恋爱后对女孩的各种小脾气小作了如指掌,在办公室坐了会,只觉得各种的隐隐不安,终于忍不住匆匆跑回会所。
到会所6点刚过,天还十分明亮,张子淳往杜玫的窗户扫了一眼,居高临下,看见杜玫一人坐写字台前。张子淳匆匆从角门下到半地下室,跑过走廊,到杜玫门前敲门。
杜玫把门打开,看见张子淳微微气喘的样子,不由的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张子淳一愣,倒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说:担心你吃醋,耍脾气。
张子淳讪讪的:“嗯,你吃饭了没有。今天刘大婶跟着他们郊游去了,连保安都没饭吃。”
杜玫一笑:“是我出去买的盒饭回来啊,跟他们一起吃的,还带了方便面回来。”
“方便面啊,这么可怜。我带你出去吃吧,给他们也带些外卖回来。”张子淳一面说,一面跟着杜玫进门,看见笔记本上是杜玫已经做完。正在修改的另一块玉牌。杜玫已经有点摸到门路了,这块玉牌做得很有真实感,张子淳坐下细看。
“最外面的那棵树有点比重过大。”张子淳说。
“是,我也觉得,可以把树挪动一下,让它更近,然后去掉一半。”杜玫退出图面,开始噼里啪啦的修改程序。几分钟后,再次显示效果,“是不是比刚才好点。”
张子淳点点头。
一时两人有点沉默,过了会,张子淳小声说:“徐哥他,喜欢的是你。”
杜玫快速的瞟了张子淳一眼,过了几秒,淡淡的说:“你以为我看见你们对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