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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太阳,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暗室里,不知道阳光是什么颜色。”
深深想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不管怎么样曝晒却总还是有些苍白,可能就是那些年幽闭的生活留下的痕迹。
可是她只轻微的动一下手指,就把那念头放弃了。
她感觉到断腿处的剧痛,两个同样带着伤口的人,其实并不适合拥抱在一起。
七岁之后卫飞衣终出走出那间暗室,他始终没有叫过主人父亲,他总是叫他主人,和他所有的子女区别开来,他们嘲笑他,殴打他,叫他下贱胚子。而那个女人对这些少爷小姐们总是一脸谄媚地赔笑着。她并没有试图保护过他,所以他不得不想办法保护自己,直到有一天把他们全部打倒在地上。
主人发现他在习武方面有很高的天份,开始对他有了意料之外的关注,然而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少爷和小姐们疯狂的嫉妒他,对他的侮辱变本加厉。
唯一跟他走得近的女孩子,是正室的第二个女儿,她似乎是可怜他,也有一点喜欢他,总是在他被围攻得很惨的时候跳出来制止那些人。
“不过从那时候,他们就在策划一出戏吧。”卫飞衣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篝火。
几年以后他再谈起这件事,已经不会流露出愤怒的情绪了。
他冰冷而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一丝表情。
深深感觉到脸上冰凉,下意识地回手,却发现上面有很浅很浅的水渍,她有点慌乱,想把它消尸灭迹,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要哭?”
他逼近了她,就在她的上方:“告诉我,为什么要哭?”
深深摇了摇头:“我心里难过……”
“我曾对一个人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哭了,她一边笑一边哭,骂我是个白痴。”
深深用袖子捂住了脸,现在她不会骂他了,那时候她太小了,她完全不懂得一个人有很多事情其实不是能做的。她挡着脸把自己蜷成一团,仍然可以感觉到那微凉的手指就停留在自己脸颊旁,像是为了掩饰这种窘迫,她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卫飞衣想说,后来的事情你不全都知道了吗?
然而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那个女孩子,在有一天约我到后院的时候,突然说我□了她。”卫飞衣淡淡地想,其实他连她长得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过。
主人震怒,把他锁进了后院的水牢里。
那是用来对付刺客和不忠的家臣所专门打造的水牢,里面养着各式各样的食肉鱼类,他被当成它们的食物,在里面呆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八天的时候那个被他叫做母亲的人走了进来,他当然没有天真到以为她是来偷偷放他走的,但那一瞬间他还是有一点心动。
是那种在冰冷绝境中的人,看到温暖的一点心动。
那一瞬间之后,他却坠入了更加无底的深渊里。他看到母亲身后,跟着那个不知道是他的妹妹,还是姐姐的女孩子。
“贱种,呆在这种地方可真是适合你。”她见他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多天来的折磨也没有折损他与生俱来的俊美,她有些慌乱了,好像被打败了一样。她恨恨地拿出一把刀塞到旁边的女人手里。
“夏荷 ,你给我杀了他,只要你听我话,我就让我妈妈把你扶上妾室的位子。”
卫飞衣看到那个女人眼晴亮了。
这么多年来他的一切都不能让她快乐,而这个女孩子虚无飘渺的一句话,却能让她欢喜成这个样子。
她拿着刀向他靠近过来。
甚至没有理会食人鱼的袭击。
然后恶狠狠的,几乎是迫不急待的那种凶狠,向他举起了刀子。
卫飞衣忽然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深深也知道他当然没有死,不然他不会坐在她面前给她讲这个令人作呕的故事,这要是个故事该有多好。
“那么……她有没有如愿以偿,成为主人的妾室?”
“有。”
深深吃了一惊,这是她以前没有听过的一部分:“主人真的会娶她?”
“他让她穿了粉红色的裙子,吃了一生中最盼望的茭白,那茭白上面有剧毒的药,虽然如此……她也还是吃得很高兴……”
深深微微打了个寒颤。
突然想起玲珑挨的那一顿痛打,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粉红色的裙子,还有另外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她迫不及待的姿态实在和那个女人太像了。
“我千里逃亡,躲避那些人的重重追杀,终于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现自己的头发变成了白色……”卫飞衣顿了一顿说,“也许这是一件好事,可以提醒我不再相信任何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深深心里一痛,卫飞衣却转过了头,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她的眼晴:“但还是有一个人不一样,虽然她嘲笑我,但她还是会为我心痛流眼泪,我一直在找她,等着她,哪怕把我自己的性命交给她也没关系,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谁?
到底是谁?
深深被他逼视着,没有地方可以逃避。
他深黑色的眼晴里光芒闪耀的时候,像是可以把人的皮肤和心脏全部灼伤。
深深把头埋进了湿而柔软的地面里,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人傻一点有多么好,为什么要这么的明白?
“深深……”他想让她面对他,然而她执意不肯。
她为了等待他而付出了太惨重的代价,可是真的有一天能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她却没有勇气告诉他。
不管他怎么样复地强调在等她在找她,他们彼此都知道,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永远都不会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娇俏明媚,可以拿着包子去拼命砸他的头的深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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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陪老娘去医院了,病房代夫是个帅哥,后面跟着一堆白衣少男,一进来就盯着我说,病人不躺在床上站那儿干嘛?吓得我一个劲摇手,不是我不是我,是我老妈。
终于上月榜了。
泪奔中……
谢谢大家拼命打分,还有那个侍女同学,你前那几个字太复杂了,谢谢乃。
可是老妈在医院里呢,更新可能会慢一点了。
尽量维持日更的速度吧。
对比才能产生美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明的时候才有停下来的迹象。
但天色仍然阴霾着,偶尔有毛毛细雨从半空中洒落下来。
卫飞衣把深深扶起来,背到肩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沉默是毒药,腐蚀着微不足道的温柔。
山崖非常陡峭,下完了雨之后,青苔滋长,连成了一片一片的绿海。
深深伏在卫飞衣后背上,感觉到他的脚一步一步踏上山石,她想问他地是不是很滑。脚会不会踩住,会不会不小心就从上面摔下来。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那些话在她心里反复了一万次。连在前面低着头走路的人似乎都听到了。
“深深?”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胸腔微妙的震动。原来伏在一个人背上,竟可以一个人的心这么近。
“不用担心。”
许久以后,她很细很细的嗯了一声,却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点湿润。她搭在他肩膀上的双手始终软软的,这时候却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胸膛。
卫飞衣身体猛地震了一震。
回到客栈的时候深深睡着了。
卫飞衣发现她好像很能睡觉,而且只要一睡就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站在床前等郎中过来的时候,他几次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探试她的鼻息,每次感觉到细细的气息喷在自己手上,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敏了。可是下一次,却还是忍不住把这个动作再重复一遍。
郎中来得很慢,好像是吃完一顿饭再喝完茶再蹲了一会茅草才慢条斯理的爬过来。
“腿断了嘛。”他理所当然的口气,就好像人的腿本来就是该是断的,完全的能走路的才不正常,“处理得很好嘛!”
郎中简直想去拍卫飞衣的肩膀,被他冷煞的眼光一扫才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挺好的挺好的,不用开药了,养两天就好了。”
乐四和常春听他们回来了,赶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