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历史本应对真正发生的事,做充分而精确的记载。政治却从来就不关乎真正发生的事。政治总是关于所发生的事的某某人的观点。
历史揭示事实,政治则将之正当化。历史揭发、说明一切;政治则掩盖,只说一面之词。
政客厌恨照实书写的历史,而照实书写的历史,也不会那么讲政客的好话。
然则你们穿的仍是国王的新衣,因为你们的孩子终究会把你们看透。那些学习过批判思考的孩子们,看到你们的历史,会说:“天哪,我父母和那些长辈怎么会这么欺骗他们自己!”这让你们不能忍受,所以你们把他们轰出去。你们不要你们的孩子知道最基本的事实。你们要他们把你们教的照单全收。
尼:我认为你这里有些夸张。我认为你有些言过其实。
神:真的?你们社会中的大部分人,甚至连人生的大部分基本事实也不想让孩子知道。学校如果教教孩子身体的功能如何,你们都会抓狂。现在,你们就认为不应该告诉孩子艾滋病是怎么传染的,或怎么不让它传染。当然,你们从某一个特定的观点告诉他们如何避免艾滋病。这当然对。不过,如果只是告诉他们事实,让他们自己去做决定——这,打死你你也不肯。
尼:这些事情孩子们还没有准备好自己去做决定。他们必须有适当的指导。
神:你有没有看看你们世界最近的样子?
尼:怎么样?
神:这就是你们过去指导孩子的后果。
尼:不是。是我们误导他们的后果。如果说世界今天腐败了——在许多地方确实是——那不是由于我们试图教导孩子们古老的价值观,而是由于我们任许他们被授以所有这“新鬼把戏”!
神:你真的以为如此?
尼:你对得要死!我真的相信!如果我们只教孩子三R〔译注:the three R’s指读、写、算(reading;writing;arithmetic),此是初等教育的基本。〕,而不喂他们那什么劳什子“批判思考”的垃圾,我们今天会好过得多。如果我们在学校和家庭里,把那什么“性教育”铲除,我们就不至于看到青少年生孩子,十七岁的单身妈妈申请社会福利金,全世界抓狂了。
如果我们坚持年轻人按照我们的道德标准生活,而不是放任他们自己搞自己的,我们就不至于把我们曾经强盛活泼的国家,弄到于今这可怜可悲的地步。
还有一件事:不要站在那里告诉我,我们应该如何突然明白我们在长崎与广岛所做的事是“错”的。凭着神的名字发誓,是我们结束了战争。我们为两边都挽救了上千上万的人的性命。这是战争的代价。没有人喜欢下这个决定,但不得不。
神:我知道。
尼:是!你知道。你就像所有那些小左派自由主义共产党员一样。你要求我们修正历史,好得很。你要求我们修正生存方式。然后,你们这些自由主义者就终于可以得逞,接收世界;创造你们腐败的社会;重新分配财富;说什么把权力还给人民等等鬼把戏。但这样却不可能让我们有任何进展。我们所需要的是重返旧日,重拾我们老祖宗的价值观。这才是我们需要的!
神:讲完了吗?
尼:对,完了。讲得怎么样?
神:满不错的。其实是相当好。
尼:嗯,当你守着收音机守了好些年,这种话说起来就很顺口。
神:你们星球上的人真这么想吗?
尼:你可以打赌。我的意思是,不仅美国如此,你可以换上任何国家的名字,换上任何战争的名字;历史上任何国家所发动的任何攻击性战争。毫无问题,每个人都是认为他自己是对的。每个人都知道错在别人。抛开广岛吧。换上柏林,或换上波士尼亚。
人人也都知道古老的价值观才能有效。人人都知道世界正走向地狱。不止美国如此。全世界都一样。处处是大声疾呼,要重返古老价值观,重返民族主义——这个星球上处处都是这种呼声。
神:我知道。
尼:我在这里所做的,只是想把这种感觉、这种关怀、这种忿恨说出来。
神:你做得不错。几乎说服了我。
尼:真的?对那些真正这么想的人,你要说什么呢?
神:我说,你们真的相信三十年前、四十年前、五十年前的情况比较好吗?我说,人的记忆力满可怜的。你们总记得好的,不记得坏的。这是自然的,这是正常的。但不要被骗了。做一些批判性的思考,而不要只是记取别人要你们思考的东西。
就以我们所举的例子来说,你们真的以为在广岛丢原子弹是绝对必要的吗?有许多报告都曾提到,在原子弹丢下之前,日本天皇就已经私下向美国表示愿意结束战争了——你们的历史学家对这些报告又怎么说呢?在丢原子弹的行为中,有多少成分是为了报复日本对珍珠港的偷袭?如果你们认为在广岛丢原子弹是必要的,那丢第二颗又为什么必要呢?
当然,你们自己对这事的记载可能都是对的。美国对这一切的观点可能是事情发生的实情。这不是讨论的重点。重点是你们的教育系统不允许对这些议题做批判性的思考——其实,对许多其他议题都是如此。
你能不能想象爱荷华州的社会学或历史学老师,如果向班上的同学问这些问题,鼓励学生深入探讨这些问题,并提出他们自己的结论,会怎么样?
这才是重点!你们不要你们的年轻人得出他们自己的结论。你们要他们得到和你们一样的结论。因此,你们迫使他们重蹈你们的结论所导致的错误。
尼:但是那么多人所推崇的古老价值观和我们今日社会的分崩离析又怎么说呢?今天青少年生孩子多得惊人,靠社会福利维生的妈妈和全世界的抓狂又怎么说呢?
神:你们的世界是在抓狂。这一点我同意。但你们世界之所以抓狂,并不在你们允许学校所教的课程;世界之所以抓狂,是由于你们所不允许的课程。
你们不允许学校教导爱是一切。你们不允许你们学校讲述无条件的爱。
尼:鬼啦!我们甚至不允许我们的宗教这么说。
神:没错。你们也不允许去教导孩子让他们为自己、为他们的肉体、为他们的人性和他们奇妙的性自我欢庆。你们也不允许你们的孩子知道他们是住在肉体中的精神体。你们也不把你们的孩子当作进入肉体的精神体来对待。
在公开谈论性、自由讨论性、欢悦解释与体验性的社会中,实际上根本没有性犯罪,不期而生的孩子也非常之少,而且没有“私生儿”或不受欢迎的生育。在高度进化的社会,所有的生育都是受祝福的,所有的母亲、所有的婴儿都受到妥善的照顾。事实上,那样的社会根本没有别的方式。
在那些不以强权与有势者的观点为历史写本的社会中,往日的错误是公开承认的,永不重蹈覆辙的。凡是明显自我破坏的行为,只发生一次就已足够。
在教导批判性思考,如何解决问题与如何生活——而非只记忆——的社会中,即使那些所谓“有正当理由”的行为,也会置于详查之下,他们不会人云亦云的接受任何事情。
尼:实际情况又会是怎么样呢?让我们以二次世界大战为例。一个不只教导记忆往事,而教导如何生活的学校,在触到广岛事件时又会怎么样呢?
神:你们的老师们将会对学生描述事件真正发生的情况。他们会把导致这个事件的所有事实——所有的事实——都包括在内。他们会探求两边的历史学家的观点,明白任何一件事都绝不止一个观点。他们不会要求学生去记忆那些事实,而会向学生挑战。他们会说:“好啦,关于这个事件,所有的资料你们都已知道了——事件发生前、事件发生后的资料你们已清楚。凡是我们能够得到的‘知识’,我们都已告诉了你们。现在,从这些‘知识’,你们得到了什么‘智慧’呢?如果是你们面对当年的问题,你们会选择丢原子弹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你们能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吗?”
尼:噢,当然。那容易。任何人都可以由这种途径得到答案——后知之明嘛。每个人都可以站到别人肩膀上说:“要是我,我就不这样做。”
神:那你们为什么不不这样做?
尼:对不起,请再说一遍!
神:我说,那你们为什么不不这样做?为什么你们不站在别人的肩上,从往日学习,而不再做同样的事呢?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允许你们的孩子以批判的态度回顾与分析你们的过去——要求他们以此为他们教育的一部分——等于是冒险要他们不同意你们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