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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佛海通过统一税收和推广中储券,扩充和掌握了财政大权。周更不忘记在军事方面扩充自己的势力。周曾说过:
“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不懂军事。”汪伪政府一成立,他就是伪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汪伪政府办了“中央军校”,他就派了亲信罗君强担任政治总教官,对参加汪伪的一些旧军人,如叶蓬、鲍文樾、杨揆一、刘郁芬都极力拉拢。对以后陆续投汪的国民党将领,如苏北地区的李长江、杨仲华、荣子恒等,更是采取直接送钱等手段进行收买。更重要的是他对一些西北军人,如庞炳勋、孙良诚、孙殿英、张岚峰、吴化文、郝鹏举等,也都尽量拉拢。周在扩充自己军事方面,花费最大心血的是建立一支能完全控制的卫队,这就是伪税警总团和为税警总团培养干部的税警学校。周佛海是把税警团当做他的“正规部队”看待的。他自兼校长和总团长,让罗君强兼任副校长和副总团长,掌管日常事务。到1942年,网罗了熊剑东做伪税警总团参谋长,拥有万人左右的队伍。由于有影佐祯昭的支持,成为伪军中装备最精良的部队。
一生荒诞、贪恋酒色的周佛海,在既有权,又有钱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但周的老婆杨淑慧深知自己丈夫的德行,一到上海就严密监视他的行动。果然不出所料,周到沪不久,就与一个妓女大媛鬼混在一起。有一天,周正与大媛胡闹时,杨淑慧跟踪而至,一进门就乱敲乱打,把屋里的一切打得稀烂。又搜出周的亲笔信,发现牵线的是潘三省,杨淑慧又把潘叫来,痛骂之后,拿起茶杯朝潘头上砸去,吓得潘抱头鼠窜。最后,由潘三省保证,切断他们的关系,杨淑慧方罢休。
但是,在此闹剧后,周仍一如既往,照干不误。结果,丑事越闹越大,差点出了人命。1941年,周又轧上了一个年轻女伶作姘头,他鉴于上次教训,更加注意保密,可以说是狡兔三窟,周先把她密藏在伪上海市复兴银行总经理第三妾潘玲九的屋里,后又转到上海霞飞路的林肯公寓。周佛海自己觉得万无一失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他的老婆也不一般,她已觉察周的形迹可疑,于是买通周左右的人,不仅查到了他们的住处,而且连每次通电话的内容,也都记录下来。一天,杨淑慧率一群“娘子军”直捣“林肯公寓”,事情败露了。周又将姘头迁移,继续暗渡陈仓,偷寒送暖,但家里闹翻了天,杨坚持要周同姘头断绝关系,周坚决不干,俩人每天吵闹打骂,弄得满城风雨。周时而威逼利诱,时而死皮赖脸地向杨下跪,还写了一封长信,使用了卑屈的字句,请求杨谅解。杨却不吃这一套,气急败坏地将周写给她的信,给来访的每个人看,还咬牙切齿地说:“我跟他时,他是一个穷学生,我吃尽了苦才有今天,我绝不许别人分占他。”
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小手枪,恨恨地说:“我要打死他们,然后自杀。”人命关天,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吓得陈公博、梅思平、罗君强和他们的老婆都出来相劝,但也无济于事。
事情越发不可收拾,杨淑慧找律师要离婚,这使周佛海非常难堪,杨本是他抛弃结发妻子另娶的,何况子女已大,离婚在面子上也说不过去。而他的姘头,时间虽短,却如胶似漆,情投意合,况且已有身孕,也不能抛弃。周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两全齐美的妙计。一天,有人找到杨淑慧,告诉她,周已被说服,愿意放弃一切,与杨重归秦晋之好,但为了减轻良心上的负担,要多给姘头一些费用。杨一听,十分高兴,表示:“钱无所谓,不论多少,你随便代我做主。”
但杨提出:《脱离据》必须由周的姘妇单独签字,并承认所怀身孕与周无关。来人一一答允。签字那天,证人拿出《脱离据》,上面写道:“立脱离据人×××,立据人前与周佛海先生发生同居关系,破坏他人家庭,深知不合。兹自愿永远与周佛海先生脱离关系,已奉一次给予抚养费中储券××元整,经当场一次收足,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有任何要求。
至立据人怀有身孕,但与周佛海先生完全无涉,合并声明。特立此脱离据存证。“
杨淑慧将假戏当真,把《脱离据》当宝贝一样藏好。但她哪里知道,就在她与周言归于好之时,周又把姘妇藏到法租界雷上达路的伪财政部顾问冈田酉次家。周要去会姘妇,就说到冈田家里开会,每次杨淑慧去电话询问,周佛海又真在那里。就这样,周佛海既重新得到夫人的信任,又同姘妇继续来往。这也算是周对他夫人的道义和感情及对他姘妇的良心吧!其实,周佛海与夫人和姘妇之间的这层关系,倒是他在政治上对于汪精卫、蒋介石所取态度的一面镜子。
周佛海是个大投机分子,他一当上汉奸,立即与重庆国民党政府勾结,在不同形势下进行各种阴谋活动,他和国民党的一些留沪人员保持接触,甚至还派人到香港、重庆试探所谓“全面和平”。顾祝同的丈人许家在上海,就是由周佛海、杨淑慧照料的。周在安和路买了一幢洋房,让他们居住,给他们提供各种经商特权。蒋介石的好友蒋伯诚一直住在上海,周佛海也资助过他。胜利后任国民党驻台湾长官的葛敬恩,也一直由周佛海资助,住在上海,还有陈果夫的弟弟陈肖赐是中统地下工作人员,周和他见过面,资助过他。周佛海是通过《新生命月刊》的老朋友,当时任伪教育部次长的樊仲云与陈肖赐见面的。周请陈肖赐转达果夫、立夫,要其向蒋介石进言:“只要有益和平,当唯蒋先生之命是从。”
陈肖赐的回答是:“果夫、立夫均有来电,谓蒋先生仍然坚持抗战;目前谈和时机尚早,并且说,蒋绝不与汪合作。盼余暗中布置,以备将来去汪。”
因之,周佛海就不得不改变他的态度了。在周佛海与重庆进行勾结的活动中,有两个很重要的穿针引线人物:段运凯和李北涛。段运凯是段祺瑞的侄子,抗战前曾任国民政府教育部次长,李北涛是交通银行职员,日本留学生。太平洋战争前,他们都住在香港,但经常往来于港、沪之间,太平洋战争后,迁居上海。初期,周佛海通过段找杜月笙,通过李找钱新之,目的是要他们到重庆劝和,也就是劝降。另一条线是由今井武夫等进行的所谓“桐工作”,就是日本人和自称是宋子良的国民党人员在香港接触。日本侵略者还企图策划蒋、汪、板垣三方会谈。但这些都没有成功。
司徒雷登在北京时,就通过汉奸王克敏向日军多田中将表示,愿调停中日纠纷,影佐就此询问了汪、周意见,他们都同意。于是,当司徒雷登赴渝路过上海时,周就和他见了面。司徒雷登虽然去了重庆,但并没有取得任何实际的效果。
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日本越来越陷于不利形势。这以后,周虽然继续保持并开辟多种渠道与重庆来往,但其目的已经是为自己寻求出路。日本为了对重庆诱和,好腾出手来对付美国,也想通过周与重庆勾结达到目的。同时重庆为了同人民争夺胜利果实,也加强了对周的利用。从这时开始一直到胜利,周和重庆的来往主要有:军统,戴笠、程克祥、彭寿。
周佛海当了汉奸以后,上海的洪门头子徐郎西就介绍了程、彭两人给周当了小汉奸。大约在1942年初,日本宪兵发现程、彭及另一名台湾人彭盛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