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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阶级革命派以《民报》为阵地,同改良派进行了一场大论战。作为孙中山的得力助手,汪精卫以笔为剑,积极地投入战斗。他的文章笔锋犀利,论理深刻,能较为完整准确地发挥孙中山的思想理论。如在《驳〈新民丛报〉最近之非革命论》一文里,曾指出:“今之政府,异族专政之政府也,驱除异族则不可不为种族革命;颠覆专制则不可不为政治革命……故种族革命与政治革命岂惟并行不悖,实相依为命也”。这和孙中山阐述的“我们推倒满洲政府,从驱除满人那一面说,是民族革命,从颠覆君主政体那一面说,是政治革命,并不是把它分作两次去做”的思想是一致的。论战中,汪精卫还经常直接按照孙中山的指导撰写论战文章,《驳革命可以招瓜分说》就是一例。胡汉民曾回忆道:当时“列强瓜分中国之声不绝于耳,保皇立宪派人常挟此以为恫吓,谓革命即招瓜分,其言足以惑众,先生(指孙中山)乃口授精卫为文驳之,题为《革命不致招瓜分说》。”在这篇文章里,汪精卫剖析了革命与瓜分的关系,指出:“瓜分之原因,由于不能自立,不能自立之原因,由于满洲人秉政”,所以“满洲政府一日不去,中国一日不能自立,瓜分原因一日不息”,“革命者,可以杜瓜分之祸,而决非可以致瓜分者也。”孙中山对这篇文章极为称赞,认为此文一出,“言中外之情势,原原本本,使中国人士恍然大悟,惧外之见,为之一除。”汪精卫有力地宣传、发挥、论证了孙中山的思想,胡汉民在自传里曾写道:“余与精卫以职责所在,日与先生亲,余等真正认识革命之意义,实由先生指导,先生与同志方言一问题,必须就实际上求其原因结果关系,必言其所以然,而不仅言其然。”在孙中山的教诲下,《民报》时期的汪精卫,充分发挥了他的才智和革命积极性。梁启超十分惧怕汪精卫的驳论文章,曾“私见汪精卫,欲以分谊动之”,企图拉拢汪精卫,平息论战,但被他严词拒绝。
当时汪精卫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留学生,他以洋溢的热情、投枪匕首般的笔,为传播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思想,起到了积极作用。《民报》传至内地,清廷对汪精卫更恨之入骨,曾悬金十万购他的人头。汪精卫由此闻名海内外,风云一时,为进步青年所倾慕。
《民报》时期,是汪精卫一生的黄金时代,他以精卫填海的气魄驳斥保皇谬论,宣传三民主义,正如吴稚晖所说:
“学生无先生不醒,先生无胡汪不盛。”孙中山于1906年2月离开日本,去欧洲进行活动。4月6日,在返回日本途中,来到新加坡,建立了同盟会分会,陈楚楠为会长,张永福为副会长,吸收林义顺、沈联芳等12人为会员,并请他们在南洋各埠发展会员。8月,孙中山再次由日本去南洋活动,9月,来到槟城,住在柑仔园,在陈楚楠等人活动的基础上,很快建立了槟城同盟会分会,吴世荣为会长,黄金庆为副会长,发展会员20多人,有辜立亭、陈新政、陈民情、林志诚、丘明昶、林如福等,还有女会员徐宗汉。黄金庆等人又编辑出版了《槟城日报》,虽属商业性质,从中也能宣传革命道理。又在甘菜园94号设立了“槟城阅书报社”,在这里可以浏览各种进步刊物,并经常组织讲演会和演出新剧,同盟会的活动蓬勃地开展起来。后来新加坡和槟城先后成为同盟会的中心。12月,汪精卫于东京法政大学速成科毕业,获法学学士学位,随即自费进入法政大学专科。
1907年2月,在清政府的怂恿下,日本政府向孙中山下了逐客令。3月14日,汪精卫随孙中山抵香港,以“汪兼士”
化名登记上岸。4月,汪随孙中山由香港抵安南(今越南)西贡,旋经海防到达河内。孙中山在甘必达街61号设立机关,领导广东、广西、云南等南部各省起义。孙中山委派汪精卫经营南洋根据地,汪支持孙中山“经营南洋,边陲起事”的战略计划。同盟会的主要活动由日本向南洋转移。当时,南洋风气未开,汪精卫所承担的筹募款项、接济起义的任务确很繁重。8月20日新加坡同盟会出版机关报《中兴日报》,他任该报主笔。10月,汪精卫与黄龙生前往新加坡,代表孙中山与新加坡同盟会正、副会长张永福、陈楚楠等商讨要事。他奔波于南洋各地,顶风冒雨,披星戴月,千辛万苦。12月又与邓子瑜由新加坡前往庇能、吉隆坡与同盟会员协商筹款事宜。1907年,孙中山在致邓泽如的信中说:“弟前派汪精卫见赴河内、海防、西贡、星加坡、暹罗名埠,会见同志,报告军事,劝募军需,各同志多慷慨筹资汇济。”可见,汪精卫做了大量工作。为了做好组织和宣传工作,他到处联络同志,几年内就“组织同盟会一百多处”。革命党人在南洋出版《中兴日报》,与保皇党的《总汇新报》展开论战,汪精卫是该报主笔人之一。1908年1—3月间,汪精卫在新加坡新舞台剧场、吉隆坡商会和华人基督教协会多次讲演《民族主义与革命》、《民族主义》、《假革命》、《平等、博爱与民族主义》,以雄辩的口才,滔滔不绝地宣传反清民主革命思想,极受当地华侨的欢迎。胡汉民对汪的讲演赞誉说:“余前此未闻精卫演说,在星洲始知其有演说天才,出词气动容貌,听者任其擒纵,余二十年来未见有工演说于精卫者。”因此,有人说:“谓南洋华侨之觉醒,实出于汪君之力,亦为不诬也。”1909年1月上旬由仰光返新加坡后,汪精卫奉孙中山命与邓子瑜同赴荷属文岛等处,宣传革命,筹集款项。在此期间,汪精卫多次往槟城三山俱乐部、小兰亭俱乐部等处讲演《商务与革命》、《闽侨尤应热情赞助革命》、《欲振兴中国商业非革命不可》等。
就是在此时,汪精卫和陈璧君相识相爱。陈璧君,原名冰如,乳名环,1891年11月6日生于南洋马来亚槟榔屿的乔治市。陈璧君的父亲陈耕基,广东新会县外海人,少时即去南洋谋生,经营橡胶业,兼营矿业,成为有名的富商,人称“陈百万”。其母卫月朗,广东番禺县人,嫁给陈耕基后,同去南洋。陈璧君是长女,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陈耀祖、陈昌祖、陈淑君等弟妹。因她小时生得较胖,人们都叫她“肥环”,幼时不懂事,随人叫去。稍长之后,也和现在的女孩子一样,不愿别人说“胖”,不许别人叫她“肥环”。陈璧君在璧如女校读的小学和中学。同时,陈耕基还为子女从国内延聘来一位国文老先生,教授中文。当时陈璧君正在中学读书,年龄虽小,但活动积极,爱国热情高,不久,就秘密加入了同盟会,成为最年轻的女会员。开始她不敢告诉父母,后为父母得知,其父陈耕基十分生气,坚决反对,认为一个女孩子应该安心读书,不问外事,更不应参加什么革命党,对陈璧君大加教训。其母卫月朗则表示支持,为了了解同盟会的情况,即偕陈璧君去新加坡会见了孙中山,经过孙中山的宣传,明白了反清革命的必要,卫月朗自己也毅然加入了同盟会。
陈璧君加入同盟会后,得知同盟会领导人中,除孙中山、黄兴外,还有宋教仁、胡汉民、廖仲恺、汪精卫等人,特别是在《民报》上读到汪精卫的论战文章,洋洋洒洒,笔锋犀利,如投枪,似匕首,驳得保皇派告饶投降。又听说汪精卫风流倜傥,人才出众,在她心目中就有了汪精卫的影子,欲求一见。1907年3月,因清政府的要求,日本政府命令孙中山离境,汪精卫即随孙中山去越南河内活动,帮助孙中山领导了国内潮州黄冈等地的武装起义。同年10月,孙中山派汪精卫和邓子瑜去南洋各埠活动,进行革命宣传,建立和发展同盟会组织。汪精卫等人在新加坡和日里棉兰活动后,大约在11月初,来到了槟城。
陈璧君得知汪精卫到槟城,立即赶往同盟会长吴世荣家中,与汪相识,二人在吴家之兰园多次见面,畅谈革命。汪精卫当年24岁,生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头上的辫子早已剪掉,精神的短发又黑又亮,陈璧君对他是—见钟情。从此,陈璧君就成了汪精卫演说的忠实听众,每讲必到。汪精卫口才更是出众,口似悬河,舌如利剑,正如有人所说,汪氏演说,“不但能把死人说活,而且能把活人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