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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会好好地活着?你答应我了?”梵御极终于面露喜色地问道。
梵御麾深沉地望着他,点点头,消失在殿门口。
梵御极望着满园开得正旺盛的菊花,黑眸里盈满眷恋和矛盾,幽幽地说:“紫銮殿,注定了没有主人!”
……
菊轩内,无心正亲自摆放着食盘,一旁的侍女都惊慌地望着她,想插手却不被允许。
无心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温和地说:“都下去吧,这里我自己来。放心,我不会烫着,更不会累着!武皇就要过来了,他今天不喜欢别人来此打扰哦!”
众侍女一听武皇不喜欢被打扰,均纷纷露出惊色,她们最喜欢美丽无比又平易近人、性情温和的皇妃,但对于武皇大家都心存惧意,虽然武皇每次来菊轩时心情都特别好,而且也会变得随和好侍候,但还是惧怕于他的严厉和霸气。
梵御麾踏进菊轩就看到了无心忙碌的纤细身影,蓝眸瞬间变得柔和,走上前看了看桌上盈满香气的糕点和佳肴,正中间滚烫的铜锅,露出满足的笑容。
“心儿,我听说民间的夫妻,都是妻子亲自做饭菜等夫君吃的,今天我们是不是也算平凡夫妻啊?”梵御麾从身后搂住她,满足地说道。
无心奇瞳一转,在他怀里转过身子抬头看着他,因为她个子太娇小,得仰着脖子,她将他扯着坐下来,这下终于能带着一点优越感地平视着他了,俏皮地说:“麾,有一个地方,都是夫君做饭给妻子吃呢!那才是真正平凡的夫妻。”
“哦?真有这样的地方?在哪里?”梵御麾感兴趣地问,蓝眸眷恋地望着她脸上俏皮的慧黠笑容。
“在哪里?”无心的脸上浮现茫然的神色,幽幽地说:“很远很远的地方!”
“心儿……”
“不谈这些了,开吃吧,你如果真想做平凡的夫妻,这一顿饭你就为我效劳,给我涮花瓣吧!”
“好啊……”梵御麾满口答应,挟起菊花瓣放在锅内,笨拙地涮着。他何时亲自弄过这些,以往都是侍女们弄好饭菜,他只要负责吃就可以。
一顿菊花宴在两人甜蜜的气氛中进行着……
……
第二天,正准备去丞相府看望思晨的无心在听到门外侍女的议论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听说了吗?西域鹰王要跟淄京联姻了,他要娶我们的公主。”
“嗯,今早圣旨传到了王府,皇妃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孪生妹妹啊?她跟皇妃一样美丽吗?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跟皇妃一样美的女人!”
“是哦,我们侍侯皇妃这么久,也没见过这个人啊!”
“嗯,水星月?星月公主今天都没有出来接圣旨,听说她身体不太好,一直在静养呢!”
“真的好好奇哦……不过,听说西域鹰王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男人呢,长得很恐怖……”
侍女的话在看到站在她们面前的皇妃时愣住了,她们惊惧地望着无心,第一次看到皇妃如此严厉的脸色。
“你们在哪里听说的?圣旨什么时候到的?”无心厉声质问,眼里正在凝聚风暴。
“皇……皇妃,请恕罪,奴婢刚从前厅看到皇宫的马总管亲自过来颁旨,而星月公主因身体不适,是由王府的管家代为接收的……”侍女忙跪下怯怯地回道。
无心仰起小脸,不让人看出她脸上的震惊,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而她则直接往书房急奔而去。
第87章 星月公主
无心愤怒地推开书房门,大门和墙壁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坐在书桌后的男人抬头平静地望着她,湛蓝的眸子里一片沉寂。
无心走到他面前,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打量着他,竭力平静地问:“水星月是谁?星月公主是谁?”
梵御麾久久地注视着她,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无心浑身一怔,虽然心中早就猜到了,但亲自听到他说出来,还是让她震惊。
她强忍惊讶地问:“为什么?我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将自己的妻子出嫁的,我要一个理由!”
“为什么?”梵御麾低头望着手中的一份协议喃喃地重复,也似在问自己。
半晌后,他抬头注视着她,莫测地一笑,说:“无心,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不太好,鹰王现在的势力又这么强大。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只有下嫁一位公主给鹰王,我跟他签订了‘百年和平协议’,而‘星月公主’就是最好的人选。”
“百年和平协议?”无心的奇瞳里闪过冷芒,瞠目瞪着他,她怎么也无法接受他突然的转变,他对她的称呼又变回了“无心”。
梵御麾将手中的协议书递给她,她接过后随意地瞥了一眼,甚至没有去注意最下面双方是否有签名。
她将协议书往桌上一扔,愤怒地说:“这就是你口口声声一直在说的‘爱’吗?出嫁自己的妻子以换取和平,你真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帝王’!”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梵御麾放在桌子下的大手紧捏成拳,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浅笑,说:“这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的吗?极举行寿宴的那天晚上,我知道他潜入皇宫,你们在东宫见了面。”
无心的脸色突地变得煞白,奇瞳里射出怒芒,冷冷地说:“你仍然在派人跟踪我?”
梵御麾缓缓垂下眼帘,平静地陈述:“没有人跟踪你,东宫守护之森严超出淄京的任何一个地方。无心,准备当‘星月公主’吧!”
无心久久地望着眼前平静得让她感到陌生的男人,她发现自己对他仍然不够了解。她看着现在的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冷血无情的梵太子,不……他明明就不是无情的人,他不是……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梵御麾,你是那种宁愿流干鲜血也不愿意示弱的男人,不会为了怕受到攻击而去联姻,淄京的军力如此强盛,没有弱到需要和亲求平安的程度。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我有权利得到一个理由!”无心厉声质问,脸上的神情凄然又矛盾,执著地要知道理由。
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了。
梵御麾平静地望着她,漾起莫测的笑容,说:“理由?理由就是留你做我的妻子,没有跟鹰王做交易来得划算,这就是理由!我是淄京的武皇,不会为了风花雪月、儿女情长而失去判断力。爱情,只是文人们卖弄文学、欺骗女人的小伎俩而已。什么对我的国家最好,我就去做什么,任何人、任何事,都只是我手上的棋子,想怎么下棋,如何下手中的棋子,决定权在我。我的女人也一样!”
无心站着的身子猛然一颤,耳边传来的冷酷话语好生熟悉,他是梵太子时就曾经说过。
她强忍着内心涌出的巨痛,冰冷地回道:“原来,女人对你来说,只是工具而已!”说完,她绝然地踏出书房,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在她转身之后脸上浮现的痛楚。
梵御麾疲累地瘫坐在太师椅上,跟无心的谈话耗去他太多精力,心脏中两股力量在激烈地拉扯着,似在抗议他的过于压抑,也似在抗议他让它承受了过重的情感。他的全身冷汗淋漓,大手紧抓着那份并没有签署名字的协议,露出苦涩又心疼的笑容。
“武皇……”暗影从书房一角静静地出现,担忧地望着他,转头看着已经消失在书房的丽影,眼里浮现深思。
“我没事,你跟着皇妃,不要让她有危险,快去!”梵御麾神情疲累地交待。
“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心静下来就没事了,快去!”梵御麾厉声命令。
暗影如鬼魅般悄声离去,留下梵御麾静静地坐在书房内。
心儿,想要破茧而出,一身轻松地自由飞翔,必须要经历一翻阵痛。
他低头看着血线满布的手臂,动脉血管凸出在手臂上令人触目惊心,正有往全身蔓延的趋势,他的表情坦然平静,缓缓绽出一个令人难懂的笑容。
……
鹰山
埃米尔风尘仆仆地直接闯进藏啸桀的书房,大声地嚷嚷道:“桀,你真的要跟淄京联姻吗?”
藏啸桀略为讶异地瞥他一眼,凉凉地说:“你从翼国专程赶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个吧?”
埃米尔的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激动地说:“当然!这个很重要!你要娶妻,干嘛要去娶淄京人?还让她当你的鹰后?全天下只有一个女人有资格当你的鹰后,其他女人都没有资格。”
藏啸桀点点头认可,高深莫测地宣布:“我要娶的人就是无心!”
埃米尔惊讶地张大了嘴,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讷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