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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晃了,头会晕的。”
他被唯希摆在他面前不停晃动的手弄得头昏脑胀,举起一只手,抓住唯希在他眼前乱舞的两只小爪子,将它们定格在他视线的一角。
唯希经他这一碰,立刻将手抽了回来,站起来走开好几步远。紧张过后,她又开始变得像先前一样拘泥起来,让自己都没辙。
“我们赶快回去吧。”
唯希不自然地转身说道,但李白突然的直白问话从她身后直灌进她脑中。
“你很讨厌我吗?”
他问道,那声音好似从嘴里飘着出来的。
这个问题他已经积压了近一整天,现在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不是啊,怎么会呢?”
唯希故做轻松姿态。
“可是你在躲我。”
李白的问话却紧逼而来,直击重点,听起来虚无缥缈却严肃而冷静。可是,天晓得他其实紧张得要死,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
“我……”
唯希头皮发麻,这要她怎么回答嘛,她怎能将那种复杂感受说清楚呢,又怎么说得出口。
“其实……”
她脑速飞转,使劲找理由。
“……我……有个特别好的哥哥,我不开心的时候……都好喜欢抱着他,在他身上撒娇……”
唯希断断续续的说着说着就接不下去了。这两件事有何关联吗?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编得荒谬绝伦,风马牛不相及,她是不是太习惯将哥哥拿出来当挡箭牌了?
手心捏出一把冷汗,她此刻就像吃着蜜枣噎了喉咙一般,恨不得抡起拳头敲自己的头。
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李白的话在后面帮她打圆场。
“所以你就想找个可以让你安心拥抱的对象?而我只是个陌生人,于是你就不好意思了?”
他踉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怎会听不出来唯希在那边睁着眼睛说瞎话,胡乱找理由,并且这个理由让她自己都杜撰不下去。他帮她接上,算是帮她解了围,不然,光是从背后看她尴尬的样子都是颇好笑的。
“不是,我并没有把你当成陌生人……”
听他那样说,唯希立刻摇头反驳并转过身。
“只是,你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让我害怕……”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也说不出口。
此刻,她看见他立于前方那一片漫天绚烂的蝶舞中,向她缓缓张开双臂。风卷着他长长的褐色头发,越过他的肩膀于他身前飞散着,时不时地遮住他那温和却略显疲惫的脸颊。
“这个身体借给你,你想拥抱多长时间都没有关系。”
清越的中音在风中飘荡开来,伴随着他淡淡的微笑。
这句话如同具有引力一般,让唯希无法克制自己的迈向他。她明亮的眼瞳中映着满天的缤纷,还有他静立的身影,交杂着千万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只是焦距已经穿过他的身体,没入了不知名的空间。
等唯希回神时,自己已经站在李白面前。
她虽然小吃一惊,但心里那惴惴不安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在这安定的氛围里,自己似乎可以坦然接受他关切的目光。
“呀,你的下嘴唇怎么出血了?”
他突然低呼,微蹙眉头,抬起唯希的下巴仔细端看。
唯希又开始脸红起来,伸手摸了摸下唇,果然手指上见血。一定是刚才担心他会死掉,所以着急咬破的。
而下一刻,她的手被他拉住。
“别碰。”
他说着,冰凉的发丝已盖上她的脸颊,他低头将她唇上的血,吸得一干二净。
唯希的头猛的一下炸开了来,刚刚还坦然接受自己对他的感觉的,现在头脑立刻又变得乱七八糟了,脸红心跳将要瘫痪。
“你……你干什么?”
她大叫,在李白的唇离开之时,她伸手将他推开,无奈身体还被他拽着,只好低头不看他。
这是怎么回事?两天之内被两个不同的男人吻?是她走桃花运还是老天故意作弄她?真是乱套了。唯希喘着粗气,额头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少爷……唯希姑娘……”
小五的呼唤声和脚步声从唯希身后远远地传来。
李白看见小五出现,松下一口气,他需要休息,真的需要休息,现在终于没问题了。
“拥抱……改天吧,我现在……很累……”
唯希因听见小五的声音而抬头,却又听见李白这句话。说着,他的头向着她的肩膀轻靠下来,纷乱的发丝飘落缠绕在唯希的颈项上,他已闭合双眼,沉沉睡去。
唯希倒抽一口气,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
“喂……别站着就睡呀,你又不是马……”
她抱着他,用力支撑着他靠在她身上的重量大声叫着,无奈,沉睡的人已然听不见她的抗议。
第六章彼岸之友情
恒星如昼
昼如永夜
即使斗转星移
依然能看见你的身影
在看似遥远的彼方
将我守护
“混帐,谁允许他私自出远门的?”
眼前这座镶满琉璃,金碧辉煌得如同宫殿一般的华丽建筑中,传来一声低沉而充满愤怒的呵斥,声音贯彻云霄,让整座建筑都为之震颤起来。
“这……这是大王子……您自己允许的呀……”
“混帐,我何时允许过?”
大殿之内,拓耶特布罗王子那令人畏惧的杀人目光,直盯在跪于他面前的仆人脸上,让那无辜的仆人体会着临死前的恐惧,全身哆嗦个不停。
自从今天中午回到这座别院,拓耶特布罗就一直没有看到拓耶格雷的人。仆人们没有一个向他报告他的去向,直到他自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才抓来这个仆人,从他口中问出拓耶格雷背着他私自离开长安的事。
拓耶特布罗简直气到不行,他不过才离开了几天而已,格雷就敢违抗他的命令。而最可恨的是,这仆人竟说是他允许格雷这么做的。他几时允许过?他明明记得他出门前交代过格雷,不要离开长安城,难道他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王……王子殿下,这事不能怪我们呀,是……是三王子殿下不让我们说的。”
跪在地上的仆人战战兢兢地企图为自己开脱责任。
“废话。”
拓耶特布罗那冷峻的脸部线条因愤怒而走形,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震荡回响,听这种无聊的解释不是他的习惯。
他狠狠一脚将那仆人踹翻到一边,向下斜睨的一双冰眸,视线紧跟倒在地上翻滚的身影,冷冷地丢下一句让那仆人可以当作是恩赐般的话。
“滚,去给我把多摩卫叫来!”
仆人听到这句话如同死里逃生,连滚带爬地挣扎出门。他一只手捂着刚刚被踢到的肩膀,那里已经结冰。
待仆人离去,拓耶特布罗从大殿后门缓步移至庭院中。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到底有多久没有呼吸过秋天干燥的空气了呢?他已不再记得。
“王子殿下,你找我?”
多摩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拓耶特布罗的身后,即使是对他的主人说话,他也依然是面无表情,声不带色。
“你去给我把拓耶格雷找回来。”
拓耶特布罗并没有转身,他只下了命令。
“三王子他……”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能找到他的对不对?”
拓耶特布罗没有给多摩卫说话的机会,他再次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
多摩卫稍稍低头行过礼,便消失在一阵风中。
庭院又恢复寂静,拓耶特布罗那琥珀色的长发和黑色长袍,被这突然上旋的风扬起,向一侧飞舞着,衬显著他的背影万般孤寂。
而此时,在另一处的屋檐下,斜倚在软榻上的拓耶格雷不禁身体抽动,打了个寒颤。
想必大哥现在已经回到长安的别院,正因找不到他而大发雷霆吧。
拓耶格雷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仿佛在杯中看见大哥的脸部轮廓。那张不苟言笑的严肃冷面,突然间被他晃出的杯中波纹给打破,扭曲着。他得意的笑荡漾开来,颇以此为乐。
这次背着大哥出门,他只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想先一步拿到圣石。自从他知道圣石的作用之后,他就无法抑制长久以来滋生在心中的渴望,那个他无缘碰触的梦,那个每每思及,便会让他坠入深渊的梦。
其二,他也想顺便享受一番人间风景。书中那种悲春伤秋的情怀,他是怎样也体会不出的。
他所居住的地方,是个一年四季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