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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演他可是你的兄弟。”老者对他瞥了一眼,语气微怒。
“他喜欢跟畜生在一起,就随他去好了。”这时,右边的年轻人也岔了进来,但老者没有理他。
“演,不要固执了,跟我回去,我还需要你来继承我的位置呢。不要让我每次都重复这些话。”老者仍不放弃。
他的话却引起身边两个人的极度不满,纷纷用仇视的目光注视着对面抚摸龙的人。
演只淡然一笑,不看也知道有人又将他立为头号敌人了,悠然道,“有人比我更冀望您的位置,就像沙漠中即将干渴而死的人对于水的渴望。我的龙之谷有的是湖泊和水源,不需要像乞丐一般地跟别人抢水喝。”说完,他拍拍龙的背,微笑道,“我们走吧。”便头也不回地和龙一起离开了,直将身后龇牙咧嘴的两人气到跳脚,还不敢被父神看到。
演与龙一起临风而行,前方的目的地是一块空中的土地,那是专为龙而准备的一块特别的地方,那里是龙的牢笼。
掠过几片浮云,飘浮的土地已在眼前,身后忽有声音追赶而来,虽然不想听,也没有必要一次一次听││他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声音却不是他能阻止的,只能任由那声音侵扰他的听觉。
“既然你执意要待在那里,那么就好好管理那些龙,千万别让它们出龙之谷。”是父神的声音。
每次他奉命带龙出来执行任务,回去的时候,父神都会嘱咐这件事。听多了,不免让他为这些龙抱不平。
父神利用这些神兽来创造世界,不用的时候,就将它们关进龙之谷的结界之中,让它们待在封锁的山洞里,没有半点自由。
是,他是不否认龙有可能凭自己的意识,破坏神创造的时空,可是,只因为这种可能,而将它们的自由全部剥夺,难道不是太残忍了吗?
前方的山地,被一幕七彩光芒织就的霞披笼罩。那里有七座主要山峰,每一座都是一个龙的囚笼。
他们往其中一座山峰飞去,他能感受到他身边的龙意志消沉。
他看着它的眼睛,他观察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能发现它在出去与回来时,眼中的神采就像人一样充满欢乐或是哀愁,而且分外明显。他会被它感动、触动,也许这就是他喜欢带它出来的原因吧。
为什么龙是不会反抗的动物?
每当他看见那样的眼神,他会这样想。其实它们真的很乖,很温顺,不至于做出破坏的事情,只可惜,别人不愿了解,只凭它们的外貌和自己的猜测来给它们下定义,将它们当成瘟疫般关起来。
于是,在临近那座紫光环绕的山峰时,他改了方向,带着它飞落山间一处七彩的湖泊,解除了对龙的控制。即使冒一次危险,他也想给它一些自由。
湖面上浮动的七彩水雾缓缓向四周游走着,潮湿沾染在他的衣摆上、发丝上,在发稍凝结出细小的彩色水珠。
演隐蔽雪白的双翼,找了一块平滑的大石,坐在上面休息。龙以惊讶的眼神回头看他,然后,那水亮的眼眸闪耀出欣喜的神采。
仰天长啸了一声,紫色的龙形腾空跃起,然后由空中扎入湖水,在湖中上下翻腾了好一会,自娱自乐着,欢欣无比。
其间有好几次,它靠近岸边,对岸上的演眨眼摇尾,拍出水面哗啦哗啦的声响,彩色的水珠四散飞溅。
演悠闲地叼着草叶,手支起下颔,目光平静如水。那泛着透明光泽的发,顺着他的肩膀和石块的突起一直蜿蜒至地面,纠缠着地面的细小花朵。
他偶尔弯起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他从未在一条龙的眼睛里看到过这么多表情,新奇得很。
忽的,紫色的身形在湖水中翻腾了几圈之后,一头扎进水里消失不见,等了好久,还是不见它上来,连湖面上最后的波纹都化为平静。
演神色一正,从石上跳了下来,着急几步走到湖边。莫非他犯了个错误?可是空气中并没有异动啊。
一股紧张感悄然升腾,他正想去湖底一探究竟,只见那湖面上,离他不过十米远处,有什么东西正从水下缓缓冒出。
隔着薄雾,他凝神看去,那似乎是一团球状的东西。
再等它浮出些,表面的紫红色曲线状丝丝缕缕便清晰可见,而那些丝丝缕缕下,正有什么在幽幽发亮。
他心一惊,难道是个人?
那果然是个人。那人从水中伸出白皙得透明的手,拨开额前的发丝,一对发亮的蔷薇色大眼睛便露了出来,并害羞地眨了眨。
演愣在湖边,惊奇地看着湖面的半截脑袋。这气息是紫龙吧,难道不是他的错觉吗?
可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有些惊讶,正犹豫是下湖底去找龙,还是向这个人询问龙的下落,湖中的人却先开口了。
“……咕噜咕噜……”“你在……说什么?”他只能听到一连串水泡的咕噜声,便蹙眉问道。
“为什么我的身体和你的不一样?”那脑袋终于全部冒了出来,可委屈地说完这句话后,又缩回水中,依然只露出一对大眼睛和看似绯红的脸颊。
“不一样?”演更加莫名其妙了。听声音,这分明是个女孩子,既然是女孩子,又怎么会问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来?
“我怎么变都是这个样子,真的跟你不一样啊,你不相信?”见他蹙着眉,满脸茫然,湖中的女孩一着急,便从水中冒了上来。
“真的,真的不一样啊,不信你看。”她向前踏了几步。
演莫名未去,震惊又来,一时间怔住,张嘴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个女孩子。灵透的蔷薇色大眼睛扑扇着不解世的纯净光芒,粉红透明的面颊,尖挺的鼻头,琉璃般诱人的唇嘟着。
她玫红色的长鬈发遮蔽着身体,波浪般垂落水中,又在水面散开来,衬托得她宛如一朵玲珑睡莲。
“你在发呆吗?”清脆的女声突然在他面前响起,演蓦然回神,接着便立刻被吓了一大跳,脸上一阵躁热难安,向后退开了几步。
“你……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他滑出意外的高音。而面前的女孩子好像完全搞不清状况一般,天真地对他微笑,眨眼睛。
演别过头,迅速脱下自己的上衣,侧手递了出去。他心跳得厉害,咚咚的声响估计谁都能听见。
他不认为在龙之谷这样的地方会碰到艳遇。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所有居住在神域的神族都对龙避之不及,唯恐它们不小心将自己给带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去了。
“喂,你到底接不接啊?”他晃了晃手中的衣衫。
女孩看着他手中的衣服好半天,迟迟才接过,举着衣服又端看许久,傻傻道,“有了这个,就可以和你一样了吗?”见他一直背对自己,她又委屈道,“你为什么背对着我,我这样不好看吗?”演只觉得自己浑身暴汗,额头上挂出好几粒巨大的汗珠来。这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是精神有问题,尽问些莫名其妙的话。
龙的气息在周围弥漫,他还是找龙要紧,于是转身向湖里走去。没走几步,却发觉那女孩子紧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他无可奈何地回头,要赶她走,却尴尬地发现她抱着他给她的衣服,根本没穿。
“你不要跟着我了,穿好衣服赶快走吧。”又一阵脸红心跳,他转身加快涉水的脚步。
“可是,你要我走到哪里去嘛,怎样也出不去龙之谷啊。”听见身后的人啜泣起来,演又停了下来。
“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想我还是变回龙身好了。”说着,她低头经过他身边,俨然犯了错误的小孩。
“龙?”他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惊诧异常。
她向他点点头。
“你是龙?”他不可思议地笑了出来,又说道:“早听说龙会变人了,难道这是真的?”“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很长时间的。”见他对自己来了兴趣,她抹去眼泪,开心得一张脸又笑成了桃花状。
“可以将龙鳞暂时寄放在湖底。”她继续说道,却发现他迳自回到湖岸上去了。
“演。”她抱着衣服追过去。
“你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他叹声回头,见她茫然无措的样子,最终只好接过衣服,为她穿上。
“为什么要穿这个?穿了这个就可以和演一样了吗?”“永远都不会一样。”他简直头大,怎么她老是要跟自己一样?
接着又听她不停道,“那,我的名字也叫演,是不是就可以变成跟你一样?”天呐,谁来救救他吧。这小妮子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