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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个阶段,从还是男人煽情、引导这个意义上说,也许还可以勉强称之为惩罚者。但宁致的爱抚一旦点燃了执袂的情欲烈焰,两个人迫不及待地紧贴在一起,从肉体结合的瞬间开始,男人立刻成为愉悦的共犯。
执袂总是尽量把高潮时刻的反应隐秘起来,只是紧紧抱住宁致的身体。大概是她认为在和心爱的男人的儿子做爱的时候还那么无耻下流地叫喊出来,实在太过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所以拼命抑制着自己,即使在高潮达到极致的时候,也只是挤出急促低声的“啊!”接着,僵硬的身体迅速地松软下去,这时,宁致才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
这是执袂独特的隐秘的表达方式。宁致能够从中窥见这种肉体和精神、情感和道德的矛盾,因此还会得到更大的心理满足,刺激着自己对执袂的情爱。觉得在自我厌恶之中摇撼着脑袋甚至流下苦痛的泪水来的执袂当真非常非常的惹人怜爱。
有时候宁致甚至会想,如果没有父亲横亘在自己和执袂之间,也许自己和执袂的爱情还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深刻动人。障碍从来都可以凸显翻越障碍者坚定的决心。有多么沉重的悲剧的设定,就有多么伟大的爱情的抉择。虽然说用“伟大”实在有些亵渎那个词汇,但是不容置辩的是天使和恶魔本身就是一体,无法分割。按照马克思主义哲学里的辩证法也是如此。
汹涌的爱欲浪潮呼啸而过之后,执袂紧紧地依偎在宁致的手臂里,脑袋贴着他的肩头,身体窝在他的怀抱里,大腿相互交叉重叠,依然残存着情焰燃烧的余韵。这样的姿势不知道会持续多长的时间,由于两个人同时达到高潮而心满意足,虽然身体紧贴在一起但是好像存在着从容轻松的空间,温柔宽松的拥抱产生了一种舒适的倦怠感。变成像小猫咪一样温顺的执袂任凭宁致抚摸着,只是平静地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宁致觉得肩头被执袂的头发撩得有些发痒,便把她的脑袋挪过去一点。执袂仿佛被弄醒了一般轻轻地说道:“谢谢。”
这还是宁致第一次在做爱以后听到执袂说这样的话,并没有回答的宁致又听到黯淡的夜色中执袂继续说的一句“我很高兴。”她的说法简单明了。但是到底因何她要如此郑重其事地向自己道谢呢?宁致还记得第一次夺去执袂身体次日自己对执袂说的那句“我很感谢你,因为我一直想要长大”。现在为什么轮到执袂向自己说感激的话了呢?
“我一度以为我再也无法品尝到和心爱的男人融合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了。我一度以为我不再具备女人的功能,不再是一个健全的女人了。”在朦胧的光影之中,执袂的眼瞳闪闪发亮地凝视着宁致,“没想到你可以点燃我,真的没想到我还可以继续体验到高潮,虽然一度偃旗息鼓,身体里的火焰被熄灭了,当我感觉我的生命都几乎同时要被带走的时候,很感谢你又让我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字一句说得非常真诚的执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的额头舒展开来,嘴角荡起涟漪般轻柔的微笑。然后继续说,“这大概就是你给我惩罚吧。你想要让我永远无法逃脱这场孽债吧?”旋即的苦笑看起来那样的苍白,让宁致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下去。
在床上赖到晚上将近十点,都饥肠辘辘了的两个人才好歹下床来,执袂在厨房洗手作羹汤,宁致则在餐厅一边等着享用晚餐一边做着数学模拟试卷。时不时嚷嚷着“为什么这么难”或者“好难好难”之类的,走到厨房去故意把执袂的头发揉乱,“你为什么不去揉你自己的头发。”得到这样的答复后就恶作剧地从后面隔着衣服解开执袂的文胸,让做着饭菜的执袂哭笑不得地转过身要来用汤勺打他。
当饭菜诱人的香味从厨房飘散出来的时候,肚子空空的宁致竟然会产生执袂是他的妻子的错觉,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岁月静好,细水长流,款款的温情至死不渝。
晚餐之后两个人依旧坐在餐厅,收拾完碗筷并且清扫完厨房的执袂坐在宁致的对面。“你制服衬衫的扣子快要脱落了,我给你缝上吧。”一边惊讶着执袂居然还会做针线活的宁致一边站起来脱掉了制服衬衫。没过多久就听到对面传来轻轻地喊疼声,抬头一看才知道执袂把针刺进了手指头,鲜红的血液往外直冒。大叫一声的宁致心痛得站起身来一把抓过执袂受伤的手指头,放到嘴里去。直到找到创可贴才停止手忙脚乱的宁致大大地舒了口气。
“对不起,是我没用,还耽误你学习了。”执袂很后悔似的低下了头。宁致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说对不起也没用,我以后需要缝补的衣服都拜托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学会针线活。现在就摸索着帮我缝好吧,拜托你了。”
缝补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完工的执袂直喊肩颈酸痛,宁致想到母亲曾教给他的泡澡加运动对抗肩颈酸痛的方法。于是放下习题和执袂先一起去浴室泡了一个温热的澡,泡到两个人都脑袋充血,然后裹着浴衣走到客厅。“好的,那么马上开始运动吧。跟着我做。”
先是头部慢慢地倒向前后左右各四次,接着抬头挺胸,手肘内弯,以肩膀为轴心向前后转动各五次;后右手捶左肩、左手捶右肩,接下来右手捶右肩、左手捶左肩,各五次;第四步是头部像画圆一样转动,先右后左各五次;最后则是双手自然垂下,耸肩似的肩膀向上向下运动。
“注意此时下巴不要往前突起。”宁致教得非常细心仔细,加上本来就是非常简单的运动,很快宁致带领着执袂做完了一整套运动。“肩膀的状况如何?”得到的答复是执袂惊喜的表情和语气:“好像真的舒服了很多了耶。”
“有句话说,”宁致走过去搂抱住执袂,“人总是在惊喜之中,坠入爱河。那么现在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呢?”
薰风(06)
明远总算亲身体验到,何谓突然遭遇意外状况,而脑袋一片空白的感觉。当他听到郑白薇再次步入了婚姻殿堂的时候,思考就像时钟暂停动作一样空白。倒不是对郑白薇心怀期待,如今得知她结婚的消息而备受打击;而是想到自己明明是为了和执袂结婚而与前妻离婚的,现在却似乎离心爱的执袂越来越远了。
和自己差不多时间离婚的郑白薇现在又结婚的事实仿佛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讽刺,刺激着明远意识到自己眼下的生活是多么的空虚。中午时分下了一场盛夏季节专属的太阳雨,望着朦胧的水汽弥漫的远处的高楼,明远的身体中涌动出了些许的伤感。就在这个微雨的中午,执袂打来了电话。
“一切都好吧?”
一听到是执袂的声音,明远赶忙抖擞起精神来。算起来又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执袂了。那次樱花之旅,在执袂提出分手之后他挽留住了她,当时她就表示请再给她一些时间考虑,她想要厘清自己想要的和必须要舍弃的东西,她希望他能给她一些时间做缓冲。所以在这段缓冲时间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很少。明远也知道执袂刚刚进入林青沼的公司所以需要百分百的努力工作以得到大家的认可,即使想抽出时间来和自己见面也相当的困难。
“我想跟你面谈一些事情,今天或者明天,可以抽空吗?”
本来还想跟执袂说“现在的太阳雨好美”之类的话,但是听了这句执袂和平素不同的语气的话,明远一下子失去了谈论天气的优雅心情,真希望不是噩耗,虽然执袂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生疏,听得出刻意营造出来的距离感,相当的冷漠,在盛夏太阳雨之际听到,是无法形容的心寒。
雨好像是在半夜停的,清晨醒来就是满眼的翠绿,再过段时间,大自然的颜色就不再这样的单纯了。明远突然有些憧憬秋天。因为总感觉秋天是属于自己这个年龄的季节。像眼下的这种酷暑的夏日,是只有执袂这样的年轻人才能够承受的,不怎么适合自己这把年纪了。
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本来想要共进晚餐的,但是执袂说林青沼最近从欧洲回来,她要陪他吃晚饭。差不多过了晚上七点的样子,夜空之中又飘起雨丝来,银色的雨丝在都会闪闪的霓虹灯光芒照耀下熠熠发亮。八点不到明远就开车到了约定的咖啡馆,没想到执袂已经在那里坐着喝咖啡了。
“好久不见了。”明远只感觉满腔的苦痛的激情在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