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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种种,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在乎你是否会喜欢我。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要拴住你,生生世世都绝不会放手!”
说完,他漠然走向房门。开门,即将离开之时,却又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兀自哭泣的她,幽幽地说:“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我虽然不是柳下惠,但是还知道‘礼义廉耻’,不屑做出那些男盗女娼的苟且之事!我会等到成亲之后,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享受我应该得到的福祉!”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五十六章 不请自来
自从乐园发生一系列不幸变故以来,“善鑫之夜”停办多年,喜新厌旧的上流社会几乎已经淡忘了童家在社交界曾经的辉煌。如今,三少爷婚宴,无疑将成为童氏重返上流社会交际圈的一个新契机。
一大清早,光瑞和光颜就来到方壶,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和贵重礼品。
吉时将至,光赫还在为婚礼的细节精益求精。忽闻:“二少爷到!”
“喂!你是新来的吗?”
敏感的光辉径直来到通报不当的下人面前,郑重其事地为自己正名:“叫‘光辉少爷’,记住,是‘光辉少爷’!”
光赫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想无视这个荒唐的“二”少爷,但是,眼角余光一扫——与光辉同行的魁梧男子赫然映入眼帘。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一时间,神色剧变。
教训完下人,光辉带着客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新郎身边。——虽然不明白光赫脸上为何会出现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但是知道他向来脾气乖张。所以,认为眼下的反常表现,可能是因为事先没跟他打招呼,就擅自带陌生人来的缘故。
于是,赶忙递上礼盒,解释道:“这位是金藏先生,神崎制药集团神崎雅彦先生的东床。家里的事情多亏他从中斡旋,才能顺利解决。得知你今日大喜,特地前来恭贺。”
“神崎制药的东床……”他一面警惕地盯着男子,一面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语。
兄弟那一脸明显的敌意,令光辉感到浑身不自在。然而,客人却心无芥蒂、落落大方地主动与新郎交谈起来:“幸会,三少爷,在下金藏。早就听闻三少爷人品出众,今日得见,果然英姿俊伟,名不虚传。”
“过奖。”光赫冷漠地客套了一句,绵里藏针地问道,“北地人杰地灵,物产丰富,尤其盛产贵重药材。神崎家族长期侨居北方,怎么突然决定举家迁来中原地区?”
衣冠楚楚的男子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礼节性笑容,出人意料地沉着冷静,不慌不忙地回答:“不瞒三少爷说,岳丈大人一直都期望进一步巩固、加强与童氏医疗机构的合作。此番重大决定,正是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
他一边得体地回答着,一边真诚地向着光辉微笑示意。
“对,让我们一起努力,共建双赢的和谐关系!”
光辉赶紧帮助金藏把话说得更圆满一些,生怕在光赫大喜的日子里,因此闹出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小心眼儿的孩子最会记仇,会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点地给自己甩脸子看。
果然,就在光辉心神不定地担心兄弟会给自己难堪之时,新郎已经悄无声息地拉下了长脸,一双凌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二人,沉默不语。
然而,还不等光辉想法破解眼下的尴尬局面,金藏就已经恭敬地奉上了沉甸甸的精美礼盒:“不请自来,实属冒昧,失礼之处,请多包涵。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祝愿您与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有心了。”新郎表情僵硬地笑了笑,语气古怪地回应,“您能来观礼,是我的荣幸,请里面坐!”
见光赫态度缓和,光辉暗中松了一口气,跟着递上自己的礼物,笑着说:“那么,我们就不傻站在这里了。你继续忙,我们自己找座位。”
光辉的目光顽固地凝滞在金藏的脸上,幽幽地说:“那怎么行?我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位置——唯恐你看不清楚。……”
听闻此言,光辉乐呵呵地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谢了。”
说完,二人在佣人的带领下,一同入座。
这边儿,刚安排下光辉和朋友的座位,那边儿,喜娘慌慌张张地从内室跑出来。快步到了光赫身边,压低声音,焦急地说:“少爷,新娘子不肯梳妆、更换喜服,这可如何是好呀……”
不等她说完,光赫便扭头往内室走去。
进入房间,一脸沉寂的他无言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新娘憔悴的面容,默然从怀中掏出一样物品,握在手心,掂量了一番。然后,轻轻放在她的面前,慢慢将手掌移开——一只带着断裂锁链的精致银锁呈现眼前。
面无血色的新娘伸出颤抖的双手捧起银锁,晶莹泪珠夺眶而出,纷乱坠落,转眼湿透了衣襟。那哀婉的神情、隐忍的哽咽,令不明就里的众人也为之动容。
新郎随即转身离去,亦如进门时的沉默。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随着司仪的嘹亮声音,喜庆的乐曲演奏得更加癫狂。雕梁画栋的唯美建筑,古香古色的婚庆礼仪,令来宾耳目一新,兴奋异常,忍不住一起鼓掌欢笑。
一片喜气洋洋的喧哗嬉闹声中,花枝招展的喜娘扶着行尸走肉般的新娘走到堂前。
大红喜帕遮住了精致的面容,看不清她的表情。娇弱无力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蕴含着难以忍受、却又无法言明的深切苦难。一路颤栗着前行,完全靠喜娘的搀扶,才勉强站立得住。
眉开眼笑的喜娘将新娘交到了神采飞扬的新郎手中。——紧紧握住佳人的芊芊素手,光赫的第一反应竟是不自觉地转头,瞧向来宾席上身材魁梧的他。冲着那张黝黑的面孔,抛去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对此,稳坐席上观礼的他,彬彬有礼地点头示意,随后,恰如其分地回敬了新郎一个“由衷”的祝福笑容。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掩藏不住的喜悦令光赫漆黑如夜的眼眸里,闪耀起繁星的璀璨光芒。——小登科的得意,令这位玉容如神的男子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引得众人啧啧赞叹。
相比之下,新娘只是身体僵硬地配合着仪式的步骤。——或者说,不过是任由喜娘和新郎摆布着。厚重的喜帕之下,隐约可见泪珠儿滴落,打湿了血色喜服。胸前佩戴的珠宝首饰,也因为被晶莹的泪水洗刷,越发显得瑰丽迷人、光彩夺目。
“礼成!送入洞房!”
大礼终成,司仪的宣告仿佛一声胜利的信号,锣声唢呐再次聒噪地响起,宾客纷纷举杯庆贺,方壶别墅顿时变成一片欢腾的红色海洋。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五十七章 新婚燕尔
夜幕降临,群星闪耀。随着一位位客人酒醉离去,喧闹了一天的方壶别墅终于重新恢复安宁。
醉醺醺的新郎卸下应酬的疲惫,迈着轻飘飘的步伐,迫不及待地赶往洞房。
烛光摇曳,满室馨香。静谧的房间里,一双龙凤红烛默默地流着鲜红的泪水,灯芯燃烧发出的辟啪声响都能听得清楚。铺着龙凤团锦的喜床上,蒙着火红喜帕的佳人已经孤独地久坐多时,心灵连同身体皆已麻木僵硬。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痴痴望着火红房间里的新娘,幸福的笑容情不自禁地从心底一路绽开到脸上,半天合不拢嘴巴。
半晌,才移动脚步,来到床前,轻柔地坐在佳人身边。——像从沉寂的梦中被惊醒,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不自觉地躲开了他的亲近。
出乎意料的,新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恼怒起来,而是神色凝重地陷入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理解的沉思。然后,眉宇间带着复杂的神情——说不清是忧郁、惶恐、紧张还是焦虑,几次把想要掀起喜帕的手生生收回,仿佛害怕百年前的噩梦重演,被矛盾的心情折磨地死去活来。
直到红烛过半,凝固的红蜡在金色烛台上堆积成嶙峋的模样,他才终于鼓足勇气,用颤抖的手轻轻揭开了锦绣喜帕——梦寐以求的容颜顿时呈现眼前:珠光侧聚,?响流葩,宛如仙姝,不减神女。即使眉间印刻着一段不能化解的愁怨,亦无损光容绰约。——预演了无数次的梦想终于成真!
他长长松了口气,欣慰地笑着说:“终于等到这一天,那一缕销魂的馨香令我思念至今。”
“小鱼儿……”
不待她多言,柔滑的朱唇覆上娇艳的樱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