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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中,子怡开始强迫自己定下心来。等着吧,总有停止战争的一天。只有自己好好活着,才有可能再见到孩子,要是自己死了,那才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一大早的丫环春燕就跑来喊子怡,原来负责欧阳康膳食的丫环小芳早上端饭的时候在厨房里滑到,不仅摔了饭菜,而且还划破了手,扭伤了脚。子怡跟着春燕来到小芳住的地方,先为小芳清洗、包扎了手上的伤口。看那脚时,还挺严重,扭伤了脚脖子,肿得老高。
子怡摇摇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说要不了那么长时间康复,可是起码也得十几天不能下地了,能下了地也得一段时间瘸着走路。子怡为小芳抹上药,又为她按摩半天,促进脚腕尽快恢复。起初小芳还不肯让子怡按摩她的脚,子怡大道理说了半天。什么医者面前无男女了,什么医者父母心啦,还吓唬她说可能留下后遗症,瘸腿什么的,小芳才红着脸同意。及至子怡为她按摩后,觉得舒服不已,倒每天巴望着子怡来。
王府里生活极其奢华,每天笙歌艳舞的,非常热闹。那个南院大王欧阳康显然是个非常懂得享受的人,不只有着二十多个侧妃侍妾,更养着一大群的歌舞伎。子怡怎么也不能把那个凶悍的大胡子和那些歌舞柔情联系在一起。一想到他那冷冰冰的凶狠的双眼,子怡的脊背直发毛。有时候子怡去给小芳看脚,偶尔会远远地看见欧阳康懒洋洋地在园子里晒太阳,一群莺莺燕燕地围着他,子怡连忙躲起来。
子怡的住处离那个舞坊不太远,经常能听见那些歌舞伎在排练歌舞。有几次子怡偷偷溜过去看,果然个个都跳的很美。子怡想起来这些歌舞伎大都是从小就学习歌舞,看来都是专业人士,那水平确实没得说。想想自己也是学习了十来年的舞蹈,不过自打从姊妹山下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跳过一支舞了。伸伸胳膊踢踢腿,子怡活动了下,想起了自己曾得过的那些舞蹈大赛的奖杯。
子怡偷偷在外面定做了一件白色的舞衣,她自己亲自设计的,绣着几朵淡粉色的荷花,长裙长袖,舞起来如凌波仙子,非常的美丽。子怡暗想,我这个水平,是比的过她们的吧,她们的舞蹈,也确实是美,可惜没有一点儿新意。屋子里太小,子怡根本没法跳舞,子怡想到了韩王府那片花圃。那里有一个荷花池,现在开满了荷花,在那里起舞,很有诗意的吧。
最重要的是,那里非常偏僻,平常根本就没什么人。听阿睿说,平常只有他偶尔去那里画荷花呢!对了,就是那里。我晚上去,应该没问题的,《月圆舞曲》,最适合月下跳了啊。而且就算有什么,离这里近,我跑起来也方便。
连着几天,子怡每晚都去那里跳舞,跳的是痛快淋漓。天大地大,好像只有子怡自己一个人,子怡舞着舞着,完全就沉醉在舞蹈中,忘记了曾经有过的痛苦和烦恼。每天跳出一身大汗回来,子怡把自己泡在温热的浴桶里,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无比的舒服。
日子一天天过去,子怡的心无奈地平静下来。
这一天,子怡又来到荷花池,换好舞衣,开始跳《月圆舞曲》。以前她练习的时候,寒玉曾看她跳过,不过那时她是在屋子里跳的,一方面施展不开,一方面也没有穿舞衣。虽然寒玉夸她跳的好,不过子怡始终有些遗憾,她想跳最美的给他看。在姊妹山她倒是跳了一些其他的舞蹈,可当时的人却不是寒玉。
此次子怡一点一点的推敲舞蹈的动作、节奏,舞蹈的整体效果,专门重新进行了编排,她要力争跳到最好。子怡希望有一天,她可以跳给寒玉看,她要把自己的最美,展现给他。子怡痴痴地想着,有些恨寒玉,为什么你这样轻易地就偷走了我的心,我的魂?
月色非常柔和,子怡在荷花池边翩翩起舞。那是月里的嫦娥飞下来了吧,长袖飘飘,宛如仙子,一动一静,莫不美到极致。子怡舞着舞着,感觉自己变得空灵起来,好像没有了身体的重量,随意地幻化出各种优美的舞姿。子怡微微笑着,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顾盼生辉,用她那柔美的身段尽显舞者的风采。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没有了空间的概念,除了舞蹈,还是舞蹈。
看着自己月下起舞的身影,子怡露出了满意的笑。
停下来,子怡微微有些喘息。她是有些太投入了,眼里没有了一切,只剩下舞蹈和她的影哥哥。影哥哥,看到了吗?我美吗?这支舞,我精心编排过的,这辈子,我就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051 映月双舞醉芙蓉(2)
子怡伸手取过放在荷花池边的衣服,准备换上回屋子去。月色好美,子怡的心情也很好。
忽然,荷花池对面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子怡一怔,再看,好像是两个人影。她在月色下,而对方却在树影中,距离又远,看不清楚。子怡这一惊非同小可,抓起衣服鞋子就向两个王府间的隔墙跑去。可是显然人家比她离隔墙更近一些。子怡一心急,回身就向果林跑去。慌不择路,当子怡感觉到四处黑乎乎的时候,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的方向了。子怡本来胆小,月光下那是很明亮的,她倒不害怕。可是这四处都是果树,遮蔽了月光,子怡觉得怕得不得了。悄悄蹲在果树下,子怡不敢出声,心里恐惧的要命。
感觉有脚步声走进,子怡屏住呼吸,那脚步声转了一圈,渐渐地远去了。又等了好一阵儿,估摸着来人已经走远了,子怡才开始摸索着往外走。这时她才发现,一只脚疼得厉害,再一摸,才发现不知何时掉了一只舞鞋。摸着黑换上平日穿的鞋子,子怡忍者脚痛,摸出了园子,一瘸一拐地向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本来一直都很顺利啊,偏偏今天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今天还真是背。
看子怡走远了,暗处走出两个人来。一个笑道:“三哥,我说吧,绝不是我府里的人,我府里的姑娘们,想跳舞就跳舞,哪里用得着躲在这里跳!”
那个被叫做三哥的人看看手中的一只舞鞋道:“可是我府里那些舞伎们哪个的舞蹈我没见过,没跳的这么好的。不说舞得像仙子一般,连起舞的影子看起来也那么美。可惜刚才距离太远,没看清长什么样!五弟,不会是你此次来京城带来的舞伎吧?毕竟是在你的园子里跳舞的。”
那个五弟笑道:“若是我带来的舞伎,我可舍不得让她这么晚跑到你的园子里去休息。看来三哥你平时是太凶啊!连姑娘们跳舞都要找僻静的地方。不过,找到她不难啊,既然住在你的园子里,一查不就清楚了?”
“倒也是,那么我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三哥也早点休息。对了,三哥,找到了那个跳舞的女子告诉我一声啊,我也想再看看她的舞蹈。”
由于头一天被人发现,子怡有些心虚,连着几天没敢再去。这一天觉得大概没什么事了,子怡悄悄地溜到花圃,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丢失的那只舞鞋。
在荷花池边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自己丢失的鞋子,可能是掉到果林里去了吧,算了,不要了。虽然白天的果林里也是亮堂堂的,不过子怡有了头天晚上恐惧的心病。
正转着,看到阿睿从那边走过来。看到子怡在这里,阿睿有些奇怪,道:“这么早啊,子怡。你可有一阵子没来了呢!”
子怡道:“是啊,今天没什么事,想着过来转转。”
看到子怡走路有些趔趄,阿睿关心道:“脚怎么了?”
子怡道:“不小心弄伤了,不过没什么大碍的。你这是到哪里去?”
阿睿稍稍犹豫了下道:“南院这边要我去画幅画,我过去看看。”
子怡道:“是那个大胡子王爷吗?你要小心啊,我看他很凶的样子。”
阿睿笑道:“不要紧的,我在这里好多年了,还算熟悉的。”
子怡又道:“阿睿,其实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阿睿道。
子怡有些犹豫,想想又道:“那你上次说平日里只有你来这个园子画花,一般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到这个园子来啊?”
阿睿有些奇怪地望望子怡,道:“一般没什么人,有时候就是一个看守果林的福伯,还有他的儿子有时候也来帮忙,弄弄花草什么的。”
子怡道:“那晚上呢,会不会有人来?”
阿睿打量了下子怡,道:“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要有也是他们俩。”
原来这样啊,子怡放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