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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违了秦蓂的初衷,却也算是情境之下的必然。可秦荪总算是清醒的,焦急的劝阻“大哥不必费心,漫说这锁不易打开。就是开了,拖着我这样的废人,咱们也出不去宫城。大哥只管离开,记住我今时之言,躲开这场秦家的灾难。大哥一向对皇室尽忠,外人尽知你与父亲不太和睦,加之大哥有军功在身,若是此时离开,想必皇上不会过于追究。能为我们秦家留下一条血脉已经足够。”
秦蓂也是个执拗的人,心中腹案一定,断然不会轻易更改。任凭秦荪如何苦劝,只一心想弄开他四肢的铁锁链,浑然不顾其他。
秦荪着急,又喊道:“大哥,你便听我的吧,快走。”隐隐似有哭腔。
却听不远处幽幽一声,“你们这样能走去哪里?”
随后便是天牢内火光四起,立时如白昼降临。那端坐在不远处的,含着嘲讽笑意的,正是谓之以皇,尊之以上的明琤翾。
秦蓂再是迟钝,也明白刚才的一幕竟是自己为他人上演了一出戏。可绕是他功夫了得,竟未察觉周围何时聚集了这么多人。心中又暗自叹息,皇上果真是拿定了主意要致秦家于死地,整个天牢防的是滴水不漏,这棋局布的层层深入。他只在一旁看着,静静地等着,便守株待兔的完成了请君入瓮。
作者有话要说:俺又来更新了。
故布迷阵谁是非
“不知我秦家做了什么不容天下之事,竟引得皇上如此劳心劳力。”即是明白,秦蓂便也不愿再兜圈子,直奔主题,索性今日是要弄个明白的。
琤翾一笑,身形不动,只是示意禁卫军扣下秦蓂。随后方说“秦相做的事是你们做儿子的都无法想象的,当然我也不介意为你二人解惑。只是就像秦二公子说的,狩猎也有狩猎的规矩,自然要看看猎物如何挣扎才有趣味,不是吗?不过那结局的日子已然不远。对了,顺便告诉秦二公子,秦芳产下畸胎,日后恐再无出头之日。”
这最后一句是落实了秦荪之前的猜测。琤翾此举甚是简单,不过是在秦荪流血的伤口上加把盐。
“你太卑鄙了,那个孩子总算是青王的,你也能下得了手?”秦荪嘶吼,咳了一口鲜血而出。一双眼睛瞪得要喷出火来一般。
琤翾却如无事人一般,不加在意的说“秦二公子这便错了。要对付你秦家的又只有朕一人?朕再心狠也不会对一个未出世的婴儿下手,更何况秦芳于朕的大事根本不足为患。”
琤翾的一番话,直接导致了秦荪的误解。只听秦荪咒骂到“那个歹毒的顾墨秋,枉我当初还认为她是个爽性之人,竟也用这种卑鄙手段。”
这也是自然,任谁在听到秦芳出事时,第一反应都是墨秋动的手脚。可秦蓂却是清楚,当时的墨秋正不知身陷何方,哪里来的手段对付秦芳?那边的琤翾却是在场唯一最清楚真相的一个,却又什么也不作解释。那番话几乎是故意误导秦荪,让人摸不清头脑。
“这事与她无关。”终是秦蓂不忍,短短数字辩白,当是惊得秦荪一愣,琤翾心底一动。
“是与不是已不重要,结果已经明了。如今顾墨秋回了青王府,只等着青王得胜归来,便夫妻恩爱,携手百年。那被秦芳插了一足的婚姻也算是回了原本的路途。倒是不用朕去思考如何处置秦芳。”琤翾恶劣的说,端的故意混淆视听。
秦蓂不希望皇上继续与墨秋有关的话题,从中打岔的说:“皇上即已捉了臣下,又何必多说这些无用之言?只是臣下与二弟已同弃子,否则父亲也不会这些时日也不闻不问,怕是有碍皇上大计。”
琤翾有些意外,心中一个荒唐的念头匆匆闪过。转眼说到“对你们的父亲来说,你们如同弃子,可对朕来说却是重要的一枚。不枉朕守候这么多日夜,总算是又成功了一大步。尽夜可算是帮了朕的大忙。”
琤翾唤的是秦蓂的表字“尽夜”,字里行间还留有几分余地。想必也是因他一直为人坦荡,忠君为主,军功标榜。
秦蓂却是一服礼,大喊了一声“臣下不敢”。
琤翾知秦蓂脾气倔强,本也不想多为难他,对他不善的口气也不追究。示意狱卒锁了他去牢房,便领着一干人等离开。临行之前犹深深望向秦蓂一眼。
至此,皇权与秦相的争斗中,秦相完全落在了下风。可此时仍在做困兽之斗的秦相,显然还不知道这些。等他收到消息,大惊之余准备重新调整战略的时候,新的一波打击又将接踵而至,丝毫没有留给他喘息的机会。
而这一切却丁点儿不漏的落在了墨秋的消息网中。
“小姐你又在风口上看书了?”
这种咋咋呼呼的声音除了如宝还能有谁?墨秋无奈看向站在一旁端着药碗和一小碟蜜饯的俏丫头,带笑的说“虽说是风口,可没什么风不是吗?干嘛这么紧张?”
如宝一跺脚,说到“还没什么风啊?刚回来就惹了风寒,如今刚好一点儿。我看咱们就是跟这青王府相克,回来总没好事儿。好心的回来看她们,各个儿还都给咱们脸色看……”
墨秋“啪”的把书合上,淡淡的看了如宝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如宝却是安静的闭了嘴,只不过还是不满的、委屈的撇了撇嘴。
“知道了小姐,不说还不行吗?药好了,快喝吧。”
听到要吃药,墨秋的眉头皱的深深,“能不能省了啊?这不都好了吗?那药真是苦呢!”
“良药苦口利于病,小姐就一口气喝了吧!不许赖皮。”
墨秋一声长叹,不情不愿的将药接过来,皱着眉一饮而下,又急忙取了颗蜜饯塞在嘴里。
如宝看墨秋痛苦的样子,取笑的说“以前也不见小姐怕吃药啊!如今到是每次都要再含一颗蜜饯。”
墨秋没说什么,心底却是叹息。以前自己的身体确实还不错,可自从中了秦荪的蛊,如今虽已解,却还是留了病根儿。动不动就觉得疲累,也很容易生病。按照医鹊的说法,那蛊本就是靠人体内的精血养着,因为时间拖久了的缘故,身体便也被拖累了。墨秋知道后只觉得无奈,倒也不真的放在心上,只是也不让医鹊将这些再告诉第三个人。可后来还是让如珠察觉到,为此如珠还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人又不是金刚,总会有弱点,自然也会有怕的时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倒也是。就说那秦芳,当初不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再瞧瞧如今这光景儿?啧啧,怎一个凄惨了得啊!不过算她活该!谁让她当初那么狠心对咱们。老天总算是有眼的。”
如宝还是管不住她那张嘴,一边收拾药碗子,一边又绕回了刚才的话题。墨秋无奈,敲了敲如宝的脑袋,说到“你这张嘴啊!又不是不知道老王妃那儿下了令,还敢这么多话?”
如宝咂咂嘴,“我又没说什么,这不还是可怜她的嘛!”
“你这是可怜,还是落井下石啊?以后别再说了,她也是真的可怜。年轻轻的,不仅孩子没了,身子亏了,日后也缺了指望。就是有再大的仇恨也足够消了。”墨秋的声音很淡,淡的察觉不到情绪,可如水的眼波却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忍。这场恩怨中,已经算不清到底谁欠谁比较多。
“那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也没什大不了的。”如宝记得自己姐姐的叮嘱,不要提孩子的事,这会儿看了墨秋的神色才想起,慌忙的转口。
“对了,你姐姐还没有回来吗?”墨秋感受到如宝的心意,没继续绕在刚才的话上。
如宝看了看日头,已快西下。回答说:“该到了吧,都大半天了。”
墨秋点点头,困倦的打个哈欠,说到“兴许是药劲儿上来,这会儿子倒是倦怠了,我进屋眯一会儿,如珠回来了便叫醒我。”
“那晚膳呢?”如宝追着问到。
墨秋头也不回的说“你若饿了就先吃吧,我等你姐姐回来再一同用。”说完又掩口打了个哈欠,果真是极倦的样子。
墨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如钩之际。懒懒的倚在床侧,看着风尘仆仆样子的如珠,问到:“怎么这时间才回来?非姨说了什么吗?”
“师父那出了些麻烦,耽搁了许久才回来。”
墨秋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如珠拿了个软垫给墨秋,重新伺候她倚好,才说道“秦相找上了师父,当时我正在屋内,不好出面,只得躲到了密室里。等师父放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那非姨可有说他是为何事而去?”
“他让师父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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